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抵在凶横男人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几乎要在瞬间划破他的喉咙,虽然腿上的伤口还在剧痛,但凶横男人却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见到拉来的这么些人,要么瘫软在地上捂着身上的某个部件申吟,要么被刀抵住脖子,而对方做到这一切所用的时间甚至还不到半分钟,老妓女顿时吓傻了,站在原地看着被刀抵住脖子的凶横男人发愣,她根本没想到,这一次是碰上硬茬子了。
“你们找错人了!她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想死的话,别再来找麻烦,听清楚了没有?!”周宏大声说道,把寒光闪闪的刀锋往里头推了推。
“嗯嗯嗯……”刀都驾到自己脖子上了,凶横男人全无了之前的蛮横无理,因为这可是稍稍一疏忽就送命的事情啊,他哪里敢不从,只得连声诺诺地答应,没有任何选择。
“好,马上带上你的人,给我滚,别试着再耍什么花招,否则我要你狗命!”周宏道,又把刀往里推了一点,这回锋利的刀锋直接在凶横男人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好好,我滚,我滚……把,把刀拿开……”凶横男人道,赶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混混,大致意思是赶紧滚蛋。随后,这些混混便申吟着,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周宏将刀收了回来,凶横男人深深地松了口气,周宏的可怕他可是见识过了,撂倒两三个人就跟玩似的,自己年事已高,更何况还给赵飞打伤了一条腿,在周宏面前估计只能被像只臭虫似的碾压。“我,我能走了吗?”凶横男人快速地转动着眼珠说道,给旁边已经被吓傻了的老妓女使眼色,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坏主意。
“废话,有多远,你给我……”周宏挽起袖子刚准备再给这个家伙来一拳作纪念,突然,赵飞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了起来:“你当我们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既然来了,没坐热就想走,太不给面子了吧?约翰,翻给他听!”
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了,竟然要求凶横男人和老妓女留下来,霎时间,五六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除了周宏,没有不对他的做法表示非常不解。
“可是……”凶横男人听完约翰的翻译之后刚想说什么,却又被赵飞打住了:“叫你们坐你们就坐,免费请你们吃你们喝,哪那么多的废话。”
“好好……”对方实力非常强,凶横男人早就感到害怕了,他战战兢兢地示意老妓女过来。两个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坐在众人面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和白兰地发愣。
在众人鄙夷的眼神之下,他们感觉根本抬不起头来,最令他们感到压抑的是克莱尔眼里投出来的那股惧怕加仇恨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刺得老妓女感到仿佛上帝降临,并开始实行对她的惩罚了。
“吃啊,愣着干什么,我兄弟的岳父岳母大人,我哪里有不尊重之理。所以,吃啊,喝啊,还愣着干嘛?”赵飞继续着那惊人的让人非常不解的话语,指着桌上的白兰地和香喷喷的饭菜道。
“真的,可以吗……”老妓女战战兢兢地问道,指着一盘鸡肉说道,一只苍白的手颤抖着,丝毫不敢伸过去拿。
“当然。”赵飞道“随便吃,我们点的菜太多了,请你们过来分享分享。”
“那,不客气了……”凶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把手伸向了鸡肉,和老妓女一起吃了起来。
本来气氛一降再降的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庆祝会有了这两个人的存在之后,变得更加面目全非了,给人感觉仿佛一锅本来就发臭的粥里掉进了两颗老鼠屎。众人的没好气地看着这两只仿佛两只老鼠一样存在的人,更是没好气地看向了作出如此之古怪行为的赵飞。
“书呆子,你呆啊,搞什么名堂,干嘛让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吃我们的饭菜!”王文看了旁边的赵飞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是啊,你疯了?这种人渣死后上帝都会让他们下地狱的!”约翰也跟着应和道,疑惑地看着赵飞。
“书呆子,你不会真傻了吧?这种人?岳父岳母?我呸,周公子都不认,你怎么认上了?!”李展跟着道。当然,跟着这三人一起作出反应的还有克莱尔,老妓女和凶横男人的存在让她感到更加害怕了,她想哭,但是又不敢,只得缩到周宏的身后,用敌视的眼神瞄着两人,眼里透露出对老妓女浓浓的怨恨。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周宏插嘴了:“各位,他没傻,只是你们没看明白罢了。”他搂着克莱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端起一杯白兰地,用英语对凶横男人说道:“来吧,岳父大人,我敬你一杯,算是对我没经你同意就和你女儿洞房了的补偿。”他的声音很冷,犹如一个幽灵,充满了杀意,让凶横男人感到不寒而栗,只得草草地端起酒杯,颤抖着那只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杯。
“如果我们刚刚把这两个混球放走……”周宏把酒喝进了肚子,又转回了中文“无异于放虎归山,他们叫来七八个人我们还能打得过,但要是他们叫来七八十个人,七八百人,我们打得过吗?!”
“所以,这种人,我们只能……书呆子,给大伙儿讲讲吧。”
“我们只能把他们宰了,各位。”赵飞说道,由于讲的是中文,老妓女和凶横男人根本听不懂,只得四目相对,恐惧地看着赵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种人,就是街头的混混罢了,死了,没什么人知道的,刚刚打跑的那些,不过是跟来凑热闹的混混,挨揍估计是经常的,所以放走了没关系,这些家伙过几天铁定忘了这件事。但是,这两人,就不能放了,这儿是人家的地盘,留着会惹麻烦的,所以我们必须杀掉,以绝后患。”
听了这话,约翰,王文,李展三人顿时点了点头,如同恍然大悟似的明白了。“可,周公子,书呆子,你们俩,打算怎么杀了他们……”王文还是有些疑惑,指了指老妓女和凶横男人“不会要在大街上解决吧?”
“笨蛋,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周宏小声地说道“进这座城前你忘了,城南,有一大片乱坟岗,待会儿趁着月黑风高的,拉到那里宰了,随便挖开个坟丢进去,天王老子也别想知道,对吧,书呆子,咱是不是想一块儿去了?”他冷冷地说道,看了赵飞一眼。
“没错,几位,都有什么意见吗?”赵飞说道“所以,这会儿咱们都尽可能地给周公子的岳父岳母大人敬酒,灌醉了,吃饱了,忽悠他们一点儿,再送他们上路。”
王文和约翰点了点头,大致意思是通过了,但李展还似乎依然有点意见:“书呆子,这计划可以是可以,但你,也总得问问她吧……那可是人家的爹娘耶……”他指了指克莱尔。
“放心,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保证一定过关,大家伙儿的,先吃吧,吃饱了送他们上路。”周宏胸有成竹地回答道,一边回答,他一边慢悠悠地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克莱尔的耳边:
“亲爱的,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希望你听到这些后不要难过。”周宏小声地说道。
“什么事情?你们,你们想杀了他们是吗?”克莱尔的声音很轻,微弱得犹如一只蚊子,还带着些颤抖。
“是的,为了我们两个,还有他们,这是唯一的选择,是不是对你有些过分了?”周宏问道。
虽然周宏知道克莱尔恨透了她的父母,尤其是她那个婊子一样的母亲,但老妓女就算再怎么坏也是人家的老妈,克莱尔可不一定有自己那种至亲亦可杀的觉悟。本来以为,听到的是带着哭腔的拒绝,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克莱尔竟然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不……一点都不过分,我,我恨他们……杀吧,我早就想杀了……”克莱尔小声而颤抖地说道,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要不是老妓女和凶横男人在这里,她的眼里保证又会落下泪豆。
“那好,就这么定了,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周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说道,没好气地又用刀子般地目光扫了一眼老妓女,大致意思是,等死吧你。
“嗯……谢谢……”
接到周宏那仿佛千年寒铁做的刀一样的目光之后,老妓女和凶横男人都感到了一丝恐惧,嘴唇抽动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刚到嘴边却马上又咽了回去。“这,这位先生,你刚刚,和她,在,在说些什么?”老妓女勉勉强强地开了口,抽动着嘴唇问道。
她早就感到这股深寒的不详预感了。
“没什么,情话,有意见吗?”周宏冷冰冰地应付道。
“没,没有……”
“那就行,来来来,岳母大人,我敬你一杯。”周宏端起了酒杯,装模作样地给老妓女敬酒,使老妓女深深地感觉到了一股这顿饭仿佛是断头饭一样的感觉。事实很快会告诉她,她猜中了。
随着她用颤抖的手去碰周宏手中的酒杯的时候,一场谋杀,也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