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只见一个40多岁,胸部松松垮垮,长着个水桶腰,和克莱尔一样时金发蓝眼的老女人站在了桌边。这个老女人画着很浓的妆,但是,即便是这种涂着红红的嘴唇,画着苍白到可怕的妆容,依然遮不住她那张已经饱经风霜出现皱纹的脸,而且,她穿得极其风骚放荡,衣服领拉得很低,露出大半个肤质很差的胸部,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散发出来的香水的味道。
这个老女人目光呆滞,呆呆地等着众人的回复,眼睛突然间仿佛看见了什么,瞪得如同死鱼一般大,目不转睛地看着众人。
“约翰,这,这什么人哪?她说什么?”李展有些疑惑地看着老女人,向约翰问道。
“妓女,来拉客的,她说的话我不会说,但能听懂一些,她刚刚问我们,要不要陪睡!”约翰回答道,极其厌恶地看了老女人一眼。
“我呸,长这么难看,这么老,倒贴老子都不要!”王文说道,往旁边吐了口鸡骨头。
“就是,约翰,把她轰走,别来烦我们,来来来,咱继续喝!”周宏说道,端起酒杯又往肚子里喝了口甜美的白兰地。“喂,嗯嗯……”约翰对老妓女挥了挥手,做了个手势,大致意思: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当然,这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妓女来拉客的小插曲而已,谁也没有去理会或重视她,现实很快会告诉他们,事情可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老妓女得到约翰的手势后,还是没有走开,依旧傻傻地站在原地,两眼无神地看向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来来来,干,约翰,敬你一杯,咱这一路,可少不了你……”周宏端起酒杯,正打算继续敬酒,突然,他发现身边有些不对劲了,只见克莱尔也像傻了一样,呆呆地望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妓女,眼里闪烁着一股特殊的神情。
“喂,克莱尔,你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一起来喝呀,喂,喂,你怎么了?”周宏把手在克莱尔眼前晃了晃,但是,她依然没有反应,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呆呆地望着老妓女。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老妓女依旧站在原地,和克莱尔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四目相对,谁也说不出话来。
“贱婊子,叫你滚哪,怎么还不滚,听不懂是不是……咦,还真听不懂……”李展骂了一句,但是,老妓女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依然看着克莱尔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老妓女是谁?为什么她,还有克莱尔看见彼此的时候会惊呆地对视着?难道她们认识?后世的周宏也感到非常疑惑,开始思考起来。想着想着,一股触电似的感觉突然从他的身体中升起,难道说,这个老妓女是……世上难道真有如此之巧的事情?!
什么也别说,继续看着先。
“约翰,跟她说,要她滚,真是的,自己长得丑没人要,还赖在这里不走了!怎么,想找我们开苞啊!”王文骂了一句,对老妓女做了个滚的手势。
事情再次出乎众人的预料,老妓女在被约翰再次轰了一次之后,还是没有走,而且,她还做出了更加过分的行为——她颤抖着,将有些干枯的手伸向了克莱尔的脸,而这个时候,克莱尔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又搭错线了,两行眼泪如同突然拧开的水阀门,簌簌地顺着脸颊流下。
“whodoyouthinkyouare?!getout!”见到此状,也不知道老妓女能不能听得懂,周宏拿英语怒骂了她一句,抓住她的手往旁边狠狠地一推,老妓女那瘦弱的力量根本不能同周宏这种锻炼出来的,加上一路上又经历了如此多的磨练后才形成的力量,一下子就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克莱尔的眼泪开始越流越多,整张脸都浸泡在了泪水当中,她语无伦次地对老妓女骂出了一些众人都听不懂的语言,整张脸在瞬间变得通红,夹带着哭腔的嘶哑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酒吧,完全改变了这里原先欢悦休闲的气氛。霎时间,一双双眼睛都朝着这边投了过来,议论纷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滚,你滚,我不要见到你,滚,你这个禽兽!”克莱尔继续骂着,当然,谁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被禁锢在身体里的后世的周宏也只知道她说的是法语。克莱尔会说法语吗?貌似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讲过耶……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骂着骂着,她似乎觉得承受不住自己突如其来的伤心了,转过身来,扑到周宏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泪水打湿了周宏的衣襟,一声声可怜的小猫似的哽咽从她的喉咙里发出。
“怎么了,你怎么了,克莱尔,好好地哭什么,你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妓女吗?”周宏看着怀里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克莱尔,顿时心里起了一百多个大问号,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55555,亲爱的,把她弄走,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她,让她滚,滚!”周宏一问,她哭得更凶了,撕心裂肺的哭嚎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甚至还传到了外面,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围观。
“弄走,怎么回事?慢慢说,别哭,怎么了?”周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道,这个时候,一句英语传入了她的耳朵:
“whodoyouthinkyouare?!**er!sheismydaughter,lethergo,backhertome!”只见老妓女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周宏的鼻子怒骂道,伸手过来就要把克莱尔拉走。
“什么?!”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管是前世的,还是后世的周宏同时震惊了,这个老妓女,竟然就是克莱尔告诉自己的,那个把她卖了的禽兽不如的母亲!
不是吧,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之巧的事情!这世界怎么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这么小了!
“滚!”周宏眼疾手快,老妓女的速度哪里能比得上,她瞬间就被周宏拧住了手,然后反手一推推了出去。“滚,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婊子,有多远滚多远,别逼我动手!”周宏怒骂道,他一直很同情克莱尔的可怜的身世,一见到她背后的那些伤疤,他都会感到心疼,就巴不得把对她造成伤害的人全部砍死,
没想到,今天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就碰上了一个。
“你是什么人?”老妓女理直气壮地说道“长得这么奇怪,从哪里来的,敢对我的女儿动手动脚的,把她给我!”
“你女儿?!哼哼,我呸,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把人家卖了还敢出来要人家认娘,无耻,下贱!”周宏怒骂道,他的手开始攒紧了,要不是这里是公共场合,加上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不想惹什么事,否则老妓女绝对会被他当场扭断脖子。
“我今天心情好我不想打你,给我滚,不然别逼我把你大卸八块!婊子!滚出去,你再敢过来一次,信不信我撕烂你的丑脸!”周宏怒吼道,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仿佛一头咆哮的雄狮,那怒吼声几乎震住了所有人,还让周围有些胆小怕事的人有些不敢围观了,悄无声息地从酒吧里溜了出去。
“要我滚?你是谁,凭什么抱着我的女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老妓女接着骂道,骂完周宏,她的下流话的叫骂对象又转向了克莱尔:“小贱人,我把你卖那么远你还好意思回来,还带了群这么怪的人,是不是又月兑裤子翘,让人家给你撑腰了!跟我回去,看我这次不把你卖得永远都回不来!”她说着摆出一副极度愚蠢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挽起袖子就要过来拉克莱尔,但一听到这些话,克莱尔早就气不打一处来了,转过去直接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她怒骂道,整张脸都哭成了猴子:“滚,滚,你别想再碰我,别想!”抽完一巴掌后,克莱尔很干脆地用周宏教她防身的拳法一拳砸了出去,虽然力度不大,但是正中老妓女的鼻子,把她的鼻孔砸成了两个番茄酱瓶口。
老妓女“唔”了一声,一股剧痛从鼻子处传来,她捂着鼻子后退几步,那里已经血流如注了。“你……”她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旁边的一个酒瓶就要砸过来,但周宏可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一脚把她踹飞了出去。“碰”她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一张摆着一桌菜的桌子上,很不幸,那张桌子上放了块刚刚上的牛扒,盘子还是滚烫滚烫的。
“嘶嘶”地声音顿时响起,紧接着就是十里可闻的“啊”地惨叫。只见老妓女一身油污地从桌上爬了起来,背后有一块衣服还冒着白烟,下面的皮肉明显被烫烂了。她捂着肚子被踹的部位,吐了口鲜血。很明显,周宏是留了情的,不然,要是出全力,叫医生都太晚了,只能叫殡仪馆了。
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众人,又吐了口鲜血,说道:“你,你,你们等着……”
老妓女捂着还在翻江倒海般剧痛的肚子,从酒吧大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