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被那只手拖了进去,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手里的m249被那只手的主人夺走了,周围在瞬间完全陷入了黑暗。
那只手把他拖到了一个奇黑无比的通道里就放开了,然后周宏整个人像坐滑梯一样从通道之中滑了下去,不止一次地丁玲桄榔地撞在通道壁上,也不知道滚了多少个跟头,滚下去了多远,绕了多少圈,在他在通道之中足足待了一分多钟的时候,通道才到达尽头,周宏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一摔在一张早就铺好的床上。
在通道里滚了一分多钟,周宏只感觉一阵晕头转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滚进来通过的那条通道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使他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进来的,自己到了一间未知的亮着昏暗的白炽灯的房间里。
“哎呦!这儿是哪儿啊?”周宏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周围,这是一间大概五十平米的房间,天花板上亮着一个发着昏暗的光,早就不知道被淘汰了多久的白炽灯泡。他掏出手机,想向老王他们呼救,但兜里的手机早已不翼而飞。
把自己弄进来的人肯定是伊莎贝尔,但是,她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不会在上头和老王他们打起来了吧?
“妈的,把我手机都偷走了,可恶!滚出来!”周宏大吼了一句,但周围根本没有人回应他。“没办法了,只能试试炸出去了!等等……”没有手机,周宏决定使用超能力,但是,他想起老王告诉过自己不能暴露,外面可能还有很多流浪者,就算刚刚一阵骚动,流浪者全部跑光,这周围附近也是有人住的,谁敢保证没哪个摄像头会把自己冲出去的那一幕拍下来?
找不着手机,又没办法使用超能力,只有先探查一下环境,然后找出口了。
周宏开始环顾房间的陈设。
房间里的陈设非常不可思议,床的对面是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飞镖,匕首,还有很多枪,不过这些枪都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那种,非常落后,都是些来福,老式毛瑟枪之类的不知道被淘汰了多久的老古董。
在架子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套梳理整齐的超级英雄一样的制服,制服上面还挂着一个脑门上画着类似于十二宫杀手一样的标记的面具。周宏认出来了,这和徐斌曾经给自己看过的那件前世的自己留下的遗物一模一样。
看见这件衣服,还有那个面具,周宏的脑袋不禁一阵刺痛,但这种刺痛持续时间很多,只有一秒钟左右,在刺痛中,冥冥中出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影响:一个穿着这件衣服的黑衣人,站在帝国大厦的顶端,俯视着整个纽约的景色。
那个黑衣人,不用说,正是周宏自己,在他认出来之后,四个大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黑色幽灵!
正像电影里一样,每个超级英雄都得有个名字,比如蜘蛛侠,蝙蝠侠之类,黑色幽灵貌似是以前的自己的称呼。果真,在衣服的旁边,就用英文写着大大的两个单词:blackghost
这间屋子似乎是自己以前的住所,周宏现在觉得自己以前真是个变态,竟然把住所修在墓地下头,每天晚上就和一群孤魂野鬼做伴。不过,这样也是个明智的选择,毕竟当超级英雄,得藏得隐蔽一点。
周宏使劲地摇了摇刺痛的脑袋,不再把目光投向那件衣服,他转过身,继续端详房间里剩下的陈设。架子旁边是另一堵墙,墙上贴满了一张又一张的黑白相片,足足有上百张那么多。这些相片上的人,周宏一个都不认识,但他发现,每张相片上的人的脑袋上都画着个大大的红叉。
红叉,加上之前自己在徐斌那里看到过的内容使他明白了,这些相片上的人貌似都是那些被自己杀死的黑帮之类的组织的龙头老大。看着贴满一面墙的照片,周宏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赶忙再度转向,这回,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门,还有一张书桌。
周宏走上去,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张牛皮纸信封,一本相册,还有一本厚厚的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魔法书一样厚重宽大,封面是皮做的笔记本,封面上用繁体字写着大大地两个字:日记。
“这,这些是我的……”周宏看着那本厚厚的日记,知道里面写的肯定都是些自己的见不得人的事迹,但人那就是种奇怪的动物,越是你不愿意看的,就越想去看。周宏好奇地翻开了那本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行整齐的小楷:
1912年4月3日:辛亥革命在中国已经过去许久了,但国内革了命却跟没革命一样,子女依旧愚孝,官场依旧**,人们还在无知地拜神,女人缠足也没有断绝。这个国家,已经没得救了,它不与外部同步,仍然沉浸在过去时间的浪潮里,不管来多少个辛亥革命,它也不能摆月兑所谓的狗屁传统。
呵呵,我前几年为什么这么傻,妄想着去要消灭所谓的腐朽传统,事实已经证明,如果我想达到目的,除非杀光整个中国的人,但那时不可能,也是不现实,更是我不能做的。
因此,3月份,我决定像200多年前一样,再次离开我的故土,永不归来,出去转转,散散心,看看这个新的世界。我把目标放在了大洋彼岸那个在我“死”后一百多年建立起来的新兴帝国,今日,是我抵达这个国家的第一日。
周宏往后翻了几页。
1912年7月10日:我从帝国的西部往东部走,前天到达了这座叫做纽约的城市。这里很乱,乱得不可开交,各种各样的帮派一到晚上就斗个不停,斗一次不知道有多少条无辜的生命会命丧于此。
昨日下午,我出去转转,路过一小巷里的一地下室,一声惨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悄悄地从窗户缝隙钻入,看见一个可怜的姑娘正被十几个人吊着遭到毒打,毒打之后,那些混蛋竟然还想上去玷污她。
看到这里,我看不下去了,仿佛看到了当年克莱尔的影子,我决不容许都已经过了将近300年了,世上竟还有这等事。
我冲上去,想救下她,还她自由,但我失败了,在我冲上去以前,由于这个姑娘反抗过于激烈,被这些混蛋开枪射杀。于是,我一怒之下,把那十几个混蛋全部杀了。
这件事令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昨晚我没睡,满脑子想的都是世上还有多少这样无辜的生命遭到荼毒,冥冥中,我想到,既然我有一身的武功,又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妖魔鬼怪的操控风的力量的不死之身,何不利用我的力量,去帮助他们,把邪恶永远驱除出这个世界,让千千万万个善良的人,不再遭到践踏。
于是,今日起,我决定留在这座城,直到将其中的垃圾扫清为止。
看到这里,周宏也大致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年要离开中国来到这里行侠仗义了,来这里是因为对中国的状况失去信心,加上无法接受前世的好友的全部死亡,想通过旅游这种方式放松,行侠仗义不过是个心血来潮,但前世的自己貌似有点一根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再加上在历史书上周宏也看到了,那个时候的纽约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垃圾清理不干净,自己也就一直留下了。
他连续翻动几页,继续往后面看。
1916年1月10日:今日我总算干出点大事来了。我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快要4年了,虽然一直行侠仗义,但以前管的都是些小偷强盗之类的,虽然这三年多来我平均每天干掉四五个这类人,但这座城市的治安状况并没有好转,城里也没什么人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呢,是个值得分析的问题。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就在前些日子,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座城里的小偷强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帮派之间火拼又多,加上我又是暗中索命,杀得再多,人们也只会认为是帮派间火拼,黑吃黑留下来的。所以,杀这些喽啰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必须得找更好的办法。
于是,我想到了中国古代的一句话,叫擒贼先擒王,模清这些帮派的活动,杀掉几个重要首领,这样一来,王都没了,下头的喽啰们还能蹦跶吗?
今天,终于有收获了,明察暗访了一个月,总算找到了一个八十多人的小帮派的老巢,趁他们开会的时候,我一个不留,全部杀掉,总算彻底端掉了一个隐患。
唉,也许明天的早报我会是头条吧,到时候让事实说话吧。
果真,日记本上果然有事实说话的证明,在这一页的旁边那一页,果真贴着一张剪报,剪报上的头条写着:纽约市惊现神秘刺客,将“红色山庄”全部灭门。
在剪报的下头,写着一行字:总算打出点名声来了,人们管我叫“黑色幽灵”。这名字不大好,但挺适合我的,不如,以后我就叫这个名字了。
看完这一段,周宏又往后面翻了几页,这一页是记录自己在纽约打响名声的第一步,不知道后头还会有些什么,伊莎贝尔会不会出现在这本日记本里。
以后的内容,都是记录一些自己某某某天又干掉了某某某帮之类的流水账,周宏没兴趣看,一直往后连续翻过去了七八十页,日记本中的时间也转眼从一九一几年变成了一九二几年,又很快到了一九三几年,还是没有伊莎贝尔的影子,就在周宏准备要放弃搜索的时候,突然,在翻过一页之后,伊莎贝尔的名字瞬间出现在了字里行间。
1933年10月23日:今天又是大收获,只是遇到了点小麻烦,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得在我这里暂时住上一段时间了。
事情是这样的……
相比前面每一处的都只是个像年表一样的一笔带过,这里的内容写得非常详细,用了好几页,可见它的不一般的重要性。一幕幕曾经发生过的情景,在这个时候仿佛浮现在了周宏的眼前:
让时间回到1933年10月23日的纽约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