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前世的自己骑着快马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这个梦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周围的景象,定格,变成像是涂在四方体上的二位图象,然后散落成了无数的碎片。
一些一直困扰着周宏的难题现在也解开了,为什么前世的自己会武功高强,因为自己四叔是锦衣卫,武功全是他教的,他貌似是所有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之中唯一的对自己只有真实的亲情的人,唯一的一个没被封建社会毒害成奴隶的人。
当然,四叔也是一个懂得考虑他人感受的进步人士,不会为了自己的所谓的养老送终,就把子女拴在身边,也许吧,他做锦衣卫的时候似乎就看透了封建社会的肮脏本质,啥都看得太明白了,才没有陷入那片泥沼。
可惜,周宏也不知道,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亲人后来怎么样了,他和那个陈元,还有那个自己名义上的妻子,聂小影,往南方走会不会像自己西进一样顺利。
至于聂小影,周宏的第一印象总觉得这个女孩是不是和《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有什么关系,长得都那么清纯可人,名字也很像,倩影倩影么。当然,事实百分之九十九是她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周宏对她没什么太多的感触,只是一个名义上,累计见面时间四个小时都没有的妻子,有何需要挂念的?唉,只愿她能和那个陈元过上他们理想中的生活。
这个梦,令周宏感触最深的,是前世自己身上的那股疯狂,从小就是一副顽劣不训,痛恨封建的另类,整天受着腐朽思想的熏陶竟然油盐不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出淤泥而不染吗?最重要的是,自己和聂小影谈话的时候透露出的信息,更是令周宏震惊,为了学武当什么所谓的‘大侠’,竟能作出忍受一年多毒打的举措,直到老爹老娘对自己彻底放弃,这得是意志力强到怎么一种境界才能做出来的?
更加变态的,还是自己干掉自己老娘和二弟的时候,态度就像碾死两只臭虫一样(虽然他们和臭虫也没啥区别),完全不带一点感情,那时候自己竟能冷酷到这样一种大义灭亲的境界,后世的周宏没法对此作出评价,只能奉上一句话:前世的自己太牛了,太变态了!
周宏也知道为什么克莱尔会看上自己了,说不行她看上的就是自己身上的那股疯狂的执着。想干就干,豪爽,绝不扭扭捏捏,对于恶势力,不顾后果,坚决铲除,要不自己也不会和克莱尔相见了。更最重要的是,前世的自己身上的那种什么都敢干的疯狂,这些在常人看来无法理解的疯子行为说不准在有时候还真能成为吸引异性的亮点。
再加上身上还有身结实的肌肉和敏捷的身手,都令后世的周宏自愧不如,心理生理保障全有了,有了这些资本,想泡不到妞都难。
周围的环境破碎了,又出现了那熟悉的白茫茫的漩涡,周宏被这白色的漩涡吸了进去,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后世的现实之中了。
“这,这儿是哪儿啊……”每次做梦的时候都有个共同点,醒来之后自己的身体总会因为外力移位,不知道挪到哪儿去了。周围的环境中闪烁着黄橙橙的像是油灯似的灯光,周宏模糊地看出来了这里好像是座小木屋之类的地方。
周宏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在无回谷里头和那些妖魔鬼怪战斗,到最后撑不住了,几乎下一秒就会上西天的时候,老王带着一伙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杀了出来,把自己救走了。唉,真是捡了狗屎运了,说不定老王他们再晚半分钟自己就挂掉了。
难道,自己现在已经回到了基地,或者什么别的安全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床上?
过了许久周宏才适应了这里的光亮,睁开眼睛看清了四周的一切,这里不是基地,还真是座小木屋一样的地方,头顶上几条交错的高高的衡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王这是把自己救哪儿来了?
周宏扶着床坐起来,这次他没有感到之前睡去后醒来的劳累,反而感到特别精神。与此同时,他又不得不佩服自己身上的恶魔的再生能力了,因为自己之前给那些僵尸之类的怪物抓得遍体鳞伤,但等到他坐起身来的时候,仔细地端详自己被抓过的地方,竟然一个针眼大的伤口都看不见,要是没这能力,自己身上绝对就此多n多道疤。
现在的自己穿着一身不知道谁给自己套上的宽松的睡衣,但很奇怪的是,这睡衣竟然是古代的那种把全身都盖住的。自己坐在一张像是上世纪20年代风格的弹簧床上,盖着层厚厚的棉被,旁边的角落里还扔着一堆垃圾似的几乎给撕成条的,还带着黑色血迹的烂布,那是自己之前的衣服。一堆烂衣服旁边有个废纸篓,装着一坨又一坨沾染着黑血的纱布和棉花。
这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房间,房间的地板,墙壁,还有屋顶,都是用木头做的。房间里没有电,只有几盏明晃晃的油灯挂在周围的墙壁上,微弱的光给房间带来了几抹光明。周宏真不知这里的主人是怎么想的,一个房间里有挂在墙上的油画,有陈木制的床头柜,甚至连鞋架,衣架之类的都有,但就是没有任何与电有关的设备。
难道这就是中国最穷的连电都没有的地方?老王怎么会找了个这种地方来做安身之所?
周宏还在疑惑当中,一声“嘎吱”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疑惑,推开门的人从门的那一边走了进来。
这个人竟然是克莱尔!
她手里拿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碗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苦味十足的中药,两只漂亮的眼睛变得十分无神,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熊猫似的黑眼圈,看着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觉了的样子。和自己一样,克莱尔也换了身这种古式的睡衣,只不过外面多披了层黑色的夹克,混搭得十分恶心加不协调。
“乒乓!见到已经坐起来的周宏,她的手松了,端着的中药丸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里面不知道用什么药材熬成的黑色汤水溅得到处都是,还冒着滚滚白色的热气。
克莱尔和坐在床上的正在为现实发傻的周宏四目相对,呆呆地看着前面,她跨过地上的这滩四处流淌的中药,闪电似的移动到了周宏面前,不等周宏反应过来,克莱尔的双臂已经交叉在了他的背后,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勒得周宏几乎窒息,脸庞也贴到了周宏的脖子后面,用嘴唇疯了似的亲吻着周宏的脖颈,把周宏弄得浑身发热。
不久,久违的口腔里翻江倒海的温热感觉又出现了。
“你终于醒了……呜呜……我,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又是这句话。
克莱尔抱着周宏开始放声大哭起来,白皙的面庞在泪水的浸泡下变得通红,咸涩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有些甚至滑进了周宏的嘴里。被突然打了个措手不及,周宏也确乎傻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跟着克莱尔的动作还有自己感觉抱着她,轻轻地拍着那柔软的后背。
话到嘴边说不出的感觉兴许就是如此吧。
哭了许久,周宏的衣衫上都被泪水和鼻涕浸出了一大坨湿湿的水痕,在周围并不怎么暖的环境的作用下弄得他很是不适。更怪的还在后头,虽然这种“湿身”的感觉有些不适,但周宏竟然喜欢上了这种不适的感觉,他的心底竟然起了种让这种不适继续下去的想法,把克莱尔埋进了自己的胸怀里,任由她哭泣打湿自己的衣衫。
“这,这儿是哪儿啊……我们,我们怎么了……”过了许久,周宏才生硬地将一句话从自己的嘴缝之间挤了出来,把头贴在克莱尔的脑袋上说道。
“别……”克莱尔哽咽着,吸了口鼻涕“别管是哪儿了,能,能在一起就好,别离开我……”
又是那一句。
“别哭,没事了,没事了……”见到克莱尔哭成这个样子,周宏就知道她肯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轻轻地拍拍她的背,希望这能缓解一下哭泣,但结果却事与愿违,自己越拍,克莱尔反倒哭得更厉害,那团湿湿的水痕开始从胸口处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双饱满的红唇又出动了,吻在周宏的脸上,脖子上,甚至是唇上,他的脸很快就布满了口水印,到处都是与香唇接触过的痕迹,还有香舌滑过的痕迹。
“克莱尔,没事,没事,我们不都好好的吗,没事的,别怕,别怕……这,这儿到底是哪儿啊……”周宏继续安慰着,硬生生地又从自己话到边上说不出的嘴里挤出了第二句话。
“管它是哪儿……”
又是答非所问。
周宏现在很想把克莱尔给推开,不知道怎么的,自从醒来之后自己变得特别精神,就像是刚刚睡了一个大懒觉之后醒来的那种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无尽的力量。克莱尔的这种狂吻,加上双方的距离过近,那对至少是d的酥胸就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这种温热的一起亲亲热热搂搂抱抱的感觉如何要周宏身下不起反应呢。
胯下开始有点膨胀了,大有一种小鸟变巨龙的势头。
“喂,你们俩,要亲热,至少也得把门关上吧……”忽然,一个女声打断了这几乎是零距离接触的暖味的气氛,周宏转过头去,看见又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扇敞开的木门的那一边。
这次出现的女人令周宏感到很是惊讶,不是吧,怎么是她,这,这怎么用科学解释,这个站在门口的女人,竟然是……
聂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