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入洞房!”在主持人说出了最后的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欢呼了起来,脸上充满了喜悦。周宏的脸依然和之前那么苦b,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一点高兴的样子,他按照礼节,背起新娘朝着所谓的洞房走去,期间一句话也不说。
很快,他走进了洞房,将新娘子放在了那张床单被子什么的都是火红色的床上,转过身来,走出大门,对所有人说道:“诸位,我今天身体不大舒服,没法陪你们喝酒了,也吃不下东西,失敬,失敬……”
一句话,让面前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不少人四目相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嘀咕着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不……喝酒……那好吧,那闹洞房,闹洞房!”周宏的老爹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转,示意周围的人说道,一群人仿佛潮水似的向前涌去,准备冲入房间之内。
“慢!”可惜,这些比周宏矮半头到一头不等的人全被周宏那熊一样的身材给拦住了。“诸位,**一刻值千金,你们懂的,我有点事情要做,闹洞房,不必了……”
“这……”周宏的举动让自己的老爹老娘又感到震惊了,他们四目相对,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吧,你这,你这……不闹了不闹了,真受不了你这怪胎,走,我们喝酒去……”周宏老爹的脸上的神色开始难看起来,脸色开始发青,带着一丝微微的愤怒,他只手一挥,所有的人就跟着他像潮水似的退下了。
“老爷,老爷,这,这不遵循老礼儿,合适吗……”周宏的老娘迈动着自己的三寸金莲,勉强跟上老爹的脚步,担忧地说道。
“管他呢,能生孙子就好,他爱闹不闹他!我真受不了这个逆子了,从小到大舞刀弄枪,怪里怪气的,算了,不闹就不闹了,让这个死鬼好好地满足满足!”老爹生气地说道,拄着龙头拐杖带着一帮人退下了。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很快洞房内便变得十分寂静,连蚊子飞过的声音都听得见。新娘子坐在床上,双手搭在腿上,一动也不敢动,她透过那层薄薄的红盖头,看着转过身来的周宏,不知道是由于对第一次的恐惧,还是心里有什么其它的心事,一股冷汗从她的脖颈流出。
“天哪,对,对不起,陈元,我,我要被别人得到了……”新娘在心底轻声地祈祷着,看着步步逼过来的周宏,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惊慌与不安。
周宏走上前去,揭开了她的红盖头,一张长得清秀无比的,眼角还带着泪珠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这张脸长得很漂亮,甚至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大大的媚眼,淡淡的眉毛,樱桃似的双唇,还有玲珑小巧的鼻子,再加上白皙的皮肤,还有虽然套着红嫁衣,却依然微微隆起的胸部,是个男人看着都会有股那方面的冲动。
周围是寂静无人的洞房,周宏是名正言顺的新郎官,现在,新娘的命运交到了他的手上,他想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但现实却再度反常,周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地笑,只是瞅了瞅眼前的漂亮的新娘子,什么也没做。他转过身去,搬了张凳子坐下。
“聂小影,半年前我们见过的,记得吗?”周宏的苦逼脸还在保持,他动了动嘴唇,轻声地说道。
“半年前……”坐在床上的新娘顿了顿,转了转那双媚眼,给周宏弄得一头雾水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像只饿狼一样扑上来,然后……
“是的,半年前,我无聊中去了你卖艺的地方,知道了你……”苦b的周宏继续说道,把面前的聂小影搞得更是云山雾罩。
“你,你想说什么……”
“呵呵,说什么,你和旁边的那个客栈的跑堂的陈元,应该是青梅竹马吧?”周宏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冷冷地说道。
“你,你,你怎么知道!”聂小影像是被高压电电了似的后退,朝床里边缩了缩,心中又泛起了无尽的恐惧:周宏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他知道了会对自己做什么,会不会……
“呵呵,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放心,我不会在乎这些的……”周宏很反常,又换了个坐姿。
“聂小影,我问你个问题,你真的,爱那个陈元吗?说真话,爱就一个字,不爱就两个字,放心,你说什么答案,我都不会在乎的……”
聂小影摇了摇头。
“说实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周宏从聂小影惊恐的表情看出了她在说谎,揭穿道。
“嗯……爱……”这回,聂小影有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似乎很忌讳说出这自己的**。
“呵呵,那,你有没有想过,要和他去成亲,和他一起远走高飞,了了你们同林鸟的心愿?我只要实话!”周宏打量着聂小影,继续问这些在三百年前那个极不开放的年代里非常敏感的问题。
“有……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聂小影又被周宏吓得往床里缩了缩,但身后已经是墙了,她再也没有退路了。
“哦,呵呵,看来,我这次是准备积点大德了……”周宏又开始反常了,他的嘴角又泛起了微笑,追问道:“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你的爹娘,自己和陈元远走高飞,永不回来,实话,我要实话!”话音落下之前,周宏还不忘这“实话”这二字。
“这……”这个问题,聂小影还真不好回答,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几乎快哭出来了:“有,我也希望呐,那两个老东西只把我当做换钱的工具,他们为了钱才把我嫁给你的……我,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呵呵,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周宏自言自语了一句,继续说道:“好吧,聂姑娘,那我今天,就帮你实现这个心愿!”
实现心愿?!聂小影被周宏的话震了一震,一脸惊愕地用媚眼瞪着周宏,霎时间说不出话来。“你,你帮我实现心愿,周公子,哦不,相公,你什么意思……”聂小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不过更多的是疑惑。
“别叫我相公,我不是你相公!”周宏对这个词很敏感,厌恶地说道“尼玛,全是为了帮你们,我才成了这场亲,不然我早走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你一样,对于我的这个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里就是阿鼻地狱,待多一天就多被折磨一天,半年前我就想离开这儿了,永远离开,只不过,那些天我无聊的时候到街上逛了逛,知道了你,也打听到了你的苦命。你和我一样,都是对这些旧俗朽礼厌恶到极点的人,所以,我便决定一定要帮你,再加上我得做点逃走的准备……”
“你,你的意思是说……”欢喜开始出现在聂小影的脸上,一股无尽喜悦瞬间从她的心底浮现而起。她狠狠地掐自己的脸庞,很痛,这不是梦啊。
“你的陈元,还有我四叔,他们在城外准备了一辆马车等着我们,一更的时候,就是我们逃出这生煎活人的地狱的时候,你看……”周宏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的柜子旁,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放着一个装满银子和必需品的包袱,一把古时候的手枪,还有一把锐利无比的钢刀,以及一支带着飞爪的弩。
“这些东西,我都放了小半年了,就是等着今天这个日子逃出去用,尼玛,呸,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儒家旧俗,统统都tmd见鬼去吧!”周宏从柜子里模出了一袋子干粮,将大部分装入包袱,剩下的小部分倒出来,吧唧吧唧地吃下肚去。
聂小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一柜子的周宏的“收藏品”惊得眼睛都无法闭上,瞪大眼睛看着面前吃着干粮的周宏,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怎么出去,你家貌似守得挺严实的……”聂小影担心地问道,进来的时候,她早就发现周宏家配备着几十个侍卫,镇守着各个大门,想要突破冲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周宏的一柜子武器让她有些震惊,但她不认为周宏能凭一己之力冲杀出去。
“还用问……”周宏嚼着一口干粮,顺便还递给了聂小影一点“当然是杀出去了,我侦察过很多次了,想偷溜出去基本不行,我们只有从大门杀出去,我跟马店的朱掌柜说好了,他留了匹马在门口给我们,到时候我们就用它冲出城门,如果城门关了,那个飞爪还能拿来备用!对了,你先吃点吧,不然到时候可没力气出去。”
“这……你,你会武功吗?”聂小影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周宏这个与众不同的公子,接过他递过来的干粮,吧唧吧唧地吃下肚去,虽然这个计划看着很顺畅,几乎天衣无缝,但她可不敢相信,周宏这个花花大少会武功,能从大门出去。
“会,怎么不会,还有个秘密,告诉你,你别乱说啊,我四叔以前是锦衣卫,由于宫内银两紧张,他被逐出宫门了,然后,他就来找我们,但我爹不愿意收留他。那时候我很小,五六岁的样子吧,我恳求我爹收留他,但我爹却说什么“一节莽夫,浑身血光,易招不祥”,我x,我tm当时真想把那个老顽固砍死,我就顶嘴了,结果呢,换了顿打……”周宏咽了口干粮,嘟囔着说道。
“结果,我被打的那天晚上,四叔就不知道从哪儿偷溜到我这儿来找我了,那晚,我们俩聊得很投机,四叔很看好我,他说在这个世界,竟然还能有我这样的不被世俗所污染的人,不简单,不简单……哦对了,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我小时候的一个大侠梦了,我想当大侠,但我爹,你知道的了,肯定不同意,拿什么“儒学狗屁”来说事,x……“
周宏又爆了句粗口,完全丧失大少爷的风范。
“我四岁时说出我想像豪杰一样行侠仗义的时候,xtm,又挨了顿打,冤枉!然后啊,那晚我就跟我四叔说,四叔啊,您教我武功吧,我想当大侠。当然了,我四叔同意了,从此以后,四叔就装成要饭的,每天在街巷里等我,而我呢,嘿嘿,直接来硬的,就是不读什么狗屁孔子的《论语》,x,全放tm的屁!”
越来越多的粗口从周宏的口里爆出,聂小影好奇地听着,不知道周宏这样的从小在儒雅环境里的少爷是怎么学来这满口的粗话的。
“当然了,没少换来打,我背上可有很多疤的,当时我爹打我藤条都打断了好几根,不留疤就怪了。后来,这样软磨硬泡一年以后,我爹对我直接放弃了,因为我不是读秒,我还有一个哥哥,三个弟弟,他们听话,学得比我好,所以,后面我除了认字,基本不怎么读书了,每天都跟疯了似的往外跑,找我四叔学武。嗨,奇怪不,一年多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竟然让我变得很坚强,我竟然不怕疼了,所以,我四叔的全部武功我都学到了手,而且,还用得很熟呢……十年工夫,是骡子是马,今天,终于到我拿出来用的时候了……”周宏笑了笑,握着干粮的拳头缩紧了,把干粮袋子都捏扁了。
“哇,那这么说,你是……”聂小影被周宏的一番话吓了一跳,手里的干粮早已吃完,但她还是时不时地作出把干粮往嘴里送的动作。
“别我是你是的了,好了,别说话了,时候不早了,先休息,养精蓄锐,差不多还有1个时辰,就要行动了,还饿不,饿的话这儿还有干粮!”周宏咽下了最后一口干粮,走到柜前,从柜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冷冷地笑道:
“臭老头,臭老娘们儿,今日过后,我和你们,便再无关系!”他抄起匕首,拿出铜镜,对着镜子,开始剔自己束在一起的长发,一缕又一缕的青丝顺着风飘落到了地上。
“哇,你,你这是……”聂小影看着周宏很快就将一头的长发剃成了现代人似的短发,又被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个公子也太另类了吧?
“干嘛不全剃光?”聂小影捂着嘴唇,轻轻地笑道。
“傻子,全剃光那不成和尚了嘛,难看死了。我再也不要这头长发了,x,一到夏天就热得要死!”周宏一边说,一边剃掉了最后一缕披肩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