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一瞥眼间见何奚媛略有些神不守舍,慌忙问:“媛姐姐,你怎么了?”何奚媛唇角动了一下,微笑道:“没,没什么!”继而又笑靥如花,眸若春水般看向时空越。
“或许是我真的太过爱他了,没的让这种小事也要吃醋!总之,我就爱他,其余的事都是无之所谓!”何奚媛这样在心里自语着。时空越冲她一笑,若春雨般浸润到她的心里,继而又埋头照料起顾临柯的伤来。
受雪莲寒乌果药效刺激浸润,顾临柯慢慢醒转过来,低吟两声,见女儿莲花正握着他的手,心里很是高兴,嘴角挤了一笑,即便再有多痛,也不发出一声了。顾大嫂心痛问道:“爹,,你觉得怎么样?疼不疼呀?”
顾临柯缓缓摇头,嘴角又淡笑一下,道:“不碍事,没什么的。只不过右肩受那李助贼子伤得厉害,兴许会废掉的,有空越侄子妙手照料,总算没什么大碍了!”
王伦、梅大娘等已收拾了战场,重新整顿车马,行过来了。何奚媛听说己方通共又死了几十上百个人,不禁心里唏嘘难过。
众人都到齐了,何奚媛又挽过何雅琴的手来嘘寒问暖,见她安然无恙,总之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心想雅琴能够月兑出魔爪,安然回来,全是拜空越所赐,芳心更加倾慕了几分。
祝蓉始终不见时迁身影,心里些许失望,忍不住走到解珍和解宝身边,先问他俩伤势如何,解珍和解宝都道无碍,祝蓉方才低声问:“请问两位哥哥,我听他们说鼓上蚤时迁也在这里的呀,怎么没见到他?难道他什么时候走掉了?”
解珍、解宝在祝蓉身上转了两眼,又向四周转看,“咦”的一声,笑道:“这小子躲哪里去了?美人在此,他真是拉不出圈门,唉——”
“什么拉不出圈门?我时迁不是在这儿拉马吗?”一个略带尖细俏皮的声音自树林子中响起,众人看,正是时迁。他手里拽着两三匹马,道:“这些官兵,怎么不多有几个骑马的?也好让咱们多赚几匹马呀!这马受了惊吓想逃,被我给追回来了!”他说着“撤、撤”的牵马走了过来。
祝蓉欣喜起来,有些少女娇羞,出声唤道:“时迁,是你呀!”
时迁装作刚好才发现她的样子,略有诧异道:“哦,祝姑娘,是你呀!”只是淡淡一眼,却快速地转开了目光。
祝蓉见他态度冷淡,似乎不当她做一回事儿,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嘴角撇了一下,低低哼的一声,把脚在地上一撮,心里怨道:“死时迁,装什么装?竟然不理我,太不够意思了。看我也不理你!”心想着便朝时迁横了一眼,转身钻入人群中,一同观看时空越帮顾临柯诊治伤口。
解珍诧异问:“时迁,你小子咂搞的?祝姑娘好意问你,你怎么这么冷淡,不理她?”解宝也不以为然,“切”的一声道:“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时迁认真看护着马,对解珍、解宝的话丝毫不理睬。
祝蓉见他如此,愈发心头不好过,更是不主动理睬他了。
经过时空越一番努力,内外两种药物皆用,顾临柯算是捡回了老命来;邓飞也有所好转,解家兄弟外伤无碍。顾大嫂心头赞谢时空越,但她是个直性人,就没在嘴上说客气话了。
当下杨林、汤隆请时空越众人一同回山寨去,要款待众人,外加赔罪。时空越道:“我等今日遭逢官兵伏击,所幸损失不大,但这些时日来,变故颇多,路途上已经耽搁太久,还是尽快赶到梁山上安顿下来,方好!二位的心意,我等心领了。”
杨林、汤隆见时空越推辞,颇有些不舍,杨林推过吕师囊到面前来,喝问道:“卑鄙小人,快拿出解药来,我山寨中七八百个兄弟行将快死,还等着救命呢!”
吕师囊全身受缚,看起来如虎落平原,威势大减,支吾道:“小将受命,原本就打算灭你戾豹山,压根没准备什么解药。这毒可是神毒丛丈川所与,你要解药,就去向他索要。”
杨林和汤隆一听,暴跳起来,各揸起巴掌来,左右脸上打得吕师囊浮肿起来,吐出一口血。杨林拔出尖刀,抵在吕师囊的心口,厉声喝问:“你到底给不给解药?”
吕师囊咬着牙依旧说没什么解药,骂道:“你戾豹山几百个贼人贱命而已,死不足惜,本将受你这等腌臜泼才胁迫,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日后自有天兵到此,将你戾豹山踏平,不留一个贼寇。”
杨林和汤隆听吕师囊说得如此难听,各要举起兵器杀了他。时空越止住他俩,说道:“看吕师囊这种神态,兴许他所言非虚,杀了他也无济于事。此人是蓟王爷面前使唤的人,二位看在小生面上,休要杀了他,免他一死,日后小生面对蓟王爷的时候也不会太过僵硬。小生颇通医理,更兼与神医安道全盘桓过数日,查辨过毒药性质,待小生去山寨中看看众兄弟的伤情,或许能有解救之法。”
杨林、汤隆放下兵器,听时空越答应到山寨中去做客了,很是欣喜,顿即吩咐手下人众赶快先行去准备筵席,摆布迎接。
时空越、何奚媛知官兵已经卸了装备,逃出甚远了,更加大伙累了半天,饥渴无甚,是要修整一下了,都同意到山寨中去。
众人把官兵卸留下来的军械衣甲、马匹装备都一连带上,由杨林、汤隆引路,进了山寨栅门,顺三关小路向山顶主寨行去。
戾豹山由这三个头领驻扎已经多年,聚集得千余人,因此山寨修缮得还算不差,物资聚集得也算不少。官兵也曾来剿捕过几次,但都是小规模的攻打,难以让戾豹山覆灭。
戾豹山虽然影单影只,但山脚有林,山势颇高,因此也算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到了三关之上,时空越观览山势内外之景,对杨林和汤隆说道:“此山虽是你等驻扎多年之地,但如若官兵四面围攻,不要多少时日,便能断了粮草,或是以火攻之,难以抵挡。就如这次,便是中了官兵计策。保不准不要多少时日,官兵又会卷土重来,那可如何是好?”
杨林和汤隆早就想到了此节,这些时日与官兵纠缠,险遭灭顶之灾;今日更是与官兵公然厮杀,已成不折不扣的反贼,日后官兵剿杀,不知会有多么激烈,心下早已骇然,齐刷刷向时空越跪下,杨林恭声道:“时大侠恩仁怀义,我们两个愿意追随于你,无论是到何处,方能安身立命。”他们两个早听吕师囊说过云莱客栈的这路人马是要前往梁山去的,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所在,但猜想它定是个好地方,有了投靠之意。
汤隆亦请求道:“我二人还算有些本事,愿为时大侠执鞭坠镫,在所不辞。另者,小寨这千余兄弟都是些贫苦之民,为因苛捐杂税实在繁重,活不下去了方才聚集此地,讨个生活,如若官兵来剿,恐怕难以抵挡,我汤隆虽一粗人,但瞧得出来,信奉时大侠是个仁义的人,誓要追随!”
时空越看他俩说得真诚,便搀扶起二人来道:“二位英雄既然看得起小生,胸有大志,那小生倒是感激满怀了。小生虽然路远奔波,但有众位英雄陪伴,亦且畅所欢快,就让我等聚义一处,行些大志向的事,也算不付此生。”
杨林、汤隆二人哈哈大笑,很是高兴,说了一些感激的话。当下入得寨里,戾豹山礼请群豪于聚义厅里就坐,奉时空越正中间坐了,其余二十来人,除杨林、汤隆两个东道主外,便是王伦、许贯忠、解珍、解宝、欧鹏、邓飞、马麟、宋万、杜迁、时迁、朱贵、朱富、王英、燕青以及何奚媛、梅大娘、顾大嫂、何雅琴、程遥、祝蓉、梅虹几个女眷。何承亮和顾临柯一个残废,一个伤重,就不来厅中赴会,只在山脚小寨中由人照料了。
时空越让杨林和汤隆带他去查看那些中毒的人,众人来到寨侧一处较大的屋院。时空越就不让己方的人进去看治了,只有戾豹山的人随同他进了病院。
见房里铺满地铺,七八百人都聚在这些房子、院落里。时空越诊看了几人的病情,见这些人都是身软无力、月复中沉痛、眼目生黑,并且伴随发烧体热,体质虚弱的已有三二十人死去了。因此人心惶惶,无人不恐惧异常,心灰意懒,只盼着寨主能够讨取解药,救他们性命。
时空越查看半天,虽然不知道他们中了何种毒药,但心里有了主意。他对杨林道:“杨兄,你准备一间净室,并且取酒一坛,我这里有几味药粉,配置入酒水中,兴许可以成为解药。”杨林听说有希望,好生激动,便领时空越入了一间干净静室,取来酒坛酒碗。
时空越让杨林等人等在外面,不多会在房间桌子上准备了十来碗酒,酒水略带杂色,让杨林抬去给十来个人饮用,试试效果如何。时空越说如果有用,一个时辰左右便会见效。杨林、汤隆也期望时空越所配置的这个药能够见效,便小心翼翼把酒端去让十来个人喝了。
当下,时空越与杨林、汤隆依旧回聚义厅去,有那山上头目已摆下大长餐桌,桌上铺下酒果菜蔬,碗筷杯碟,招呼众人就坐。
杨林哈哈宽慰众人道:“大家尽管放心食用,我山寨另行凿了一处井水,并无毒药了,安全得很。”群豪中有人用试毒工具探试这酒品菜蔬,果然安全,方说大家不用担心,放心食用。
当下满桌菜肴丰盛,酒肉齐全,有山寨头目轮番把盏,劝饮众人。除了厅中之人,杨林亦好酒好肉招待时空越这方所带来的上下几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