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双脚在木桩上一旋,便腾身一跃,落在一只长高的木桩上蹲来,口里笑道:“我不与你们玩了,认输便是!”
何雅琴嗔道:“好啊,你想逃?”便跃身一跳,不想足跟踩着衣裙一角,扯动着不能跳动。她一慌之下,觉得重心不稳,身子往后一仰,惊叫出声便要摔将下去。
顾大嫂在何雅琴身侧不远,听她惊呼出声便回转身来,右手疾伸,抓住她的左臂将她扶稳在桩上。时空越也飞纵过来,问道:“没事吧?”何雅琴拍着胸口道:“有惊无险!”
顾大嫂托住她跃到地面上去,说道:“早起来有人陪大嫂我舒展舒展筋骨,真不错!咱们这就走!”严青抱怨道:“二姐姐,你刚才那一下子真叫人担心,下面可是布满铁蒺藜也。”
何雅琴道:“有甚关系?我本想一个‘鹞子翻身’跳将起来,不想莲姨先扶住了我。”
时空越道:“原来这样,害我虚惊!”
几人回屋堂带了包裹行李,出了酒店,自山后一条小路往上爬。今日天气转晴,阳光照射下来,透过树木林间,斑斓地洒在林中的雪上,显得格外亮丽。
顾大嫂在前面领路。前一座山的小路上还有着一些石阶,路还好行些,翻过两三个山头,便没有路了。
顾大嫂便带着四人在林中爬上山头去。五人均用粗布把鞋袜缠得紧了,以免积雪没入鞋里去。何雅琴、严青一路上又说笑,又唱歌,别提有多高兴了!
路有些陡了,梅虹体力稍差些,便喘起气来。时空越搀住她的手,五人便又翻过了几处山头,直至正午时分。地势略平坦些,何雅琴奔上前去,欣喜道:“终于快到了!哇,这里好美,大家快来看!”
时空越、顾大嫂、严青、梅虹快步跟了上去,只见前面一片平坦的树林子,数座山头呈立在周遭不远处。每一座山头自顶上至山脚都呈一均匀的倾斜状,绵长上千米远。而且那坡上树木甚少,惟有几棵不粗不大的松树零落地长在雪坡上,在一望广阔的白雪地里,反倒成了很好的点缀。
此时正午的阳光正暖洋洋的照射下来,映衬着满地的雪光,大地显得格外清丽。时空越、严青五人喜不自胜,都不绝声地赞了起来。
严青指着前面林子喜道:“我们的木屋就建在那里,咱们赶快过去看看!”五人便奔到林子中去,走不了多远,便在林中右侧现出两座木屋来。
一座建在地上,屋子稍大一些;一座却是建在几棵大树上,用木板牢钉而成。大树颇高颇壮,一般人很难上得去。
严青自身上取出钥匙来,便去开了木屋门。众人进屋一看,里面有一些铁锅、木床之类的家具。何雅琴抢过严青手中钥匙道:“我要去树屋中看一看。”
何雅琴来到树下,抬头往上一看,见屋在数丈之高处,便施展轻功,中途踏在树枝上,没几下便跃到屋前木板上。梅虹站在树下叹道:“这么高,我是上不去的了!”
话未说完,时空越抓住她的手,身子往上一跃,梅虹直觉得自己“嗖”地离地而起,心中吓一跳,随即便觉自己站稳了,一看,已到了木板架上。
二人进了树屋来,见屋内分有两间,外面一间置有桌椅,数张吊床,一应家伙什物皆有。里面一间是卧房,方便女人歇卧。脚下木板上铺着一层薄砖,以致可以在里面放心生火。时空越把包袱等物放了下来。
何雅琴往蹦床上一躺,口里喜道:“好舒服啊!”接着顾大嫂携了严青上来,大家在屋内略待了一会。
之后五人下了树屋,转过树林子边,便见一面更大的雪坡。那坡上树木稀松,不过略有几道坎儿。那雪覆盖在山坡上晶莹闪亮,十分漂亮。
时空越不禁感叹:“好美的景致!”严青即刻穿上滑雪靴,手拄滑雪杖,急不可耐道:“我可要先滑下去啦!”何雅琴急忙止道:“等等,我要与你比赛!”
时空越道:“好,我来当裁判!”严青和何雅琴站在坡边准备好,时空越“开始”两字还未叫出口,何雅琴便已疾步迈了出去,往那雪坡上一溜烟地滑了下去。严青在后叫道:“这回不算!”便追了上去。
二人以娴熟的滑雪身法绕过一众小树的遮拦,到得那高坎处,更是来一个漂亮的旋转动作,飞跳了下去,接着在雪上“呼呼”地滑着。
梅虹有些担心道:“他们两个好厉害,速度这么快,我可滑不来。”顾大嫂道:“大兄弟,你慢慢教她,我可要先下去了。”
时空越便向梅虹讲解了一些滑雪的动作要领,便在平地上教她走了几遍。时空越道:“我拉着你的手,托住你的背,你只管放松身体不要紧张,绝对不会摔倒的。咱们滑一次试试?”
梅虹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时空越握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背,便往雪坡上滑了下去。
梅虹初时有些慌张,滑了一截见没事便放心下来。到了地坎高处,梅虹有些惊怵,时空越安慰她几句,携着她安然滑落下去。
严青和何雅琴滑到山脚边,便又快速爬回山顶去再滑,高兴得不得了。
滑了数程,时空越和梅虹把山顶上一块大石上面的雪全扫掉,二人坐着闲话,看着严青、何雅琴、顾大嫂三人滑雪。
梅虹笑道:“这还真的挺好玩的!”时空越点点头。二人在石上坐了一时,时空越起身道:“对了,我要练我的千叶剑法了。”说着把身上红袍除掉,放眼观看起满树的松叶来。
看得片刻,时空越手持青剑,跃身出去到空地上,道:“今日就来练这松叶剑法!”说着便练了起来。
梅虹坐在大石上看着时空越练剑,看他英俊的身姿和着青色的剑影在眼前飘飞,觉得煞是好看。
时近傍晚,五人方才回到树屋中,顾大嫂在几个火盆内生起火来,又从包裹内取出几个盒子来说道:“一应吃的喝的我都准备在此了。这里有牛肉、猪肉、鸡肉、羊肉,还有鱼片,豆腐片等。对了,还有上等的女儿红,大家尽情享受吧!”
严青喜道:“大嫂姐准备得真充分,撩得我都出馋虫来了!”何雅琴拾起几串肉便在火上烤了起来。几个人在树屋中就美酒下烤肉,吃得津津有味,聊得兴致勃勃。
何雅琴边吃边道:“赶明儿我一定要在山上抓只鹿来,大家烤了吃!”时空越道:“鹿杀了可怜,倒不如打几只山鸡。”何雅琴道:“你这个人真是假慈悲,既舍得杀鸡,怎不舍得杀鹿呢?”
顾大嫂道:“那就两样都杀!”
众人说笑到夜深,便在蹦床上各自睡了,每人床下置一火盆,倒也暖和。
次日,众人在那坡上滑雪累了,坐在大石上晒着太阳歇息,时空越自在一边练他的千叶剑法。
他正在练之际,瞥眼间突然觉得对面山上有一星点闪亮的白光射来。那光虽然极其细小,却是突地一亮便即消隐。
时空越停了下来,仔细往那对山上看去,觉得树林中似乎立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白得似雪,但树林甚密,又看得不甚清楚。
时空越道:“你们快起来往那边看,好像有个白衣人在对面树林中窥视我们。”
“在哪里?在哪里呀?”何雅琴跳起身来,便往山对面努力地看,却什么也没看到,说道:“哪有?时大哥,你骗人的吧?”
严青和梅虹也看了一回,除了树和雪外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严青道:“时大哥,总是你眼睛花了,把白雪看成白衣人了?”
时空越再往刚才所看的位置再细细一看时,果真并无什么人影子了,心想:“或许是我看错了,或许——真的是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爬上他的心头。
只听顾大嫂躺在石上道:“这山里有人没什么稀奇,虽说这里人来得不多,但或许是个樵夫来打柴什么的。管它做甚,晒晒太阳多舒服。”
梅虹扶时空越在石上坐下,道:“时大哥,歇一歇吧!练了好一会子了,歇好了再练!”时空越虽然心中有些警觉,但见林中没什么声息,也就放下心来。
众人又在山中一日。次日,依然滑雪。五人玩得累了,便坐在山石上歇息。
突然,何雅琴大叫道:“我瞧见一只鹿了,这就去追!”说着便跳起身来,往那林中奔了过去。时空越叫道:“鹿在哪里?不要去追,赶快回来!”
顾大嫂道:“让她去追,追到了,今晚有鹿肉吃!”严青道:“我去看看。”说着也跑入到树林中去。
时空越牵住梅虹的手道:“咱们跟着他们,可别出了什么意外。”说着便往林中追了上去,回头叫道:“大嫂子,快跟来吧,咱们一起追鹿去了,追到了晚上才有鹿肉吃。”
顾大嫂从石上爬了起来,不情愿地走入林中,慢慢跟了上去。
何雅琴的前面果真跑着一只长角小鹿。她施展轻功朝小鹿追去,边追边叫道:“小鹿,别跑——小鹿,别跑呀!”那叫声反倒把鹿吓得跑得更快了。
何雅琴轻功练得不好,又有树木挡格,所以在林中窜来纵去,速度大打折扣。小鹿在前面奔跑着,何雅琴始终追之不上。
严青不会轻功,时空越和梅虹追了上来,时空越另一只手携起严青,三人朝前追了上去。
时空越边追边叫道:“雅琴,回来,不要追了!”何雅琴兀自不理会,依然向前追去。不想那小鹿跑到林子边上却放慢了速度,何雅琴一看,前面是个沟壑,那小鹿直朝着沟边退去。
何雅琴慢慢蹭上前去,吓得小鹿纵身一跳,跳在沟壁上凸出来的石块上。
何雅琴到沟岸上往下一看,下面却是一个水潭,潭水被一层厚冰覆盖住。潭壁有十来丈高。何雅琴见那小鹿歇在潭壁尖石上,十分可爱,便左手抓住一根树枝,右脚踩在凸凹的石壁上,慢慢伸手去够那小鹿。
不想,身子前倾得厉害,何雅琴脚下一滑,身子便猛地往下坠落。她惊叫一声,左手把那树枝也扯断了,急速掉将下去,直撞到冰面上。冰层“啪”的一声响,何雅琴整个人陷进了冰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