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时空越、何奚媛二人再下得山来,悄悄溜到寺院之后,隐在寺墙边向院内窥看,以探清参天菩提鄂才神和铁笛仙马麟的动向方再动手。
不想院外一阵嘈杂声响,只见一群小喽啰押着一个人进入院来。那人全身被缚,是个蓝衣男子。时空越和何奚媛双双一看,不禁惊讶出声:“朱富?!”“怎么会是他?”
待众人把朱富推入厅内去后,时空越二人便跃身到屋顶上去,揭开片瓦往里窥看。由于寺院靠山,寺后院中人少,二人并未被发觉。
只见鄂才神和马麟端坐虎皮椅上,马麟背上系着两把铜刀,腰间还是插着一管铁笛。小喽啰上前禀道:“大王,甚才小的们在山下抓得此人,便是朱贵的兄弟朱富。”
鄂才神仰身打个哈哈,笑道:“朱富,没想到你又被带上山来啦,莫非宝藏有什么好消息了?快说出来,本尊即刻放了你哥!”
马麟看向朱富,脸上露出苦色。只听朱富开口道:“你放了我哥,我便告诉你宝藏在哪里。”
鄂才神拍掌叫道:“好!来人,快把朱贵带上厅来。朱富,快说宝藏现在哪里?”鄂才神神情激动,从椅上跳了起来,迈步到朱富身边。
朱富道:“且慢!我要你把我家兄弟两个送下山去,还要一人给我们备上一匹快马,等到了山下,我再把消息告诉你听。否则,你休想听我说!”
“娘的,你当我是傻瓜?把你送下山,还一人给你备上一匹马?分明是想逃嘛!我问你,宝藏消息你到底探清楚了没有?如果没有,老子干脆现在了结了你!”鄂才神怒不可遏。
朱富道:“当然探清楚了,否则我上山来干什么?自投罗网吗?我看你是个卑鄙无耻不讲信用的小人,要是我现在就告诉你的话,你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哥俩的,还不是死路一条。所以我要到山下去说,一手交人一手交消息,你看如何?”
鄂才神伸手挠了挠光秃秃的脑壳,脚下跺了几跺,口里骂道:“娘的!竟然跟老子谈起条件来了——女乃女乃的气死人了!”
突然停住脚步,鄂才神高叫道:“把朱富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看你还跟老子讲什么条件,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来人,把朱贵带过来看他兄弟被打,快去!”
“是!”七八个小喽啰喝声去了。有五六人便掇过凳子和棍棒来,正要把朱富摁翻了打。马麟急叫道:“大哥,先别打,问了再说,否则此人嘴硬,死咬着不说怎办?”
鄂才神怒道:“什么别打,我倒想看看是他嘴硬还是我的棒子硬?给我打!”众人便把朱富压在木凳之上,举起木棒正要开打。
时空越急向何奚媛道:“何姐姐快去救朱贵出来,我来救朱富,咱们拼死往山下冲!”何奚媛点头,转身一跃便到了屋下去了。
众人只听到“哗啦啦”的一阵响,却是房顶屋瓦震碎,木梁断裂,瓦片哗哗掉落下来,向众人的头顶砸落。随着瓦片的掉落,一个褐色身影也随之落了下来,宽大的黑袍朝空舞起。
鄂才神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时空越抖起一脚踢在背上,踉跄几步摔退在虎皮椅上,把椅子也撞了个底朝天。
时空越身子一转,单脚连踢,便把身边的一众小喽啰都给踢翻在地,同时抢过一把刀,把朱富身上的绳子割断解了开来,口里叫道:“杀出去!”把刀扔到朱富手里。
马麟初时也是心中一惊,顿时明白是有人来救朱富了,不觉转惊为喜,可是却想不通此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上得山来的。
虽然惊喜,可马麟心中也想:“我是山寨的一位大王,决不能坐守旁观,否则众人定会生疑。即便是假意打斗,也要做下去。”于是从腰间抽出铁笛,一个“蜻蜓点水”便向朱富点了过去。
朱富见铁笛仙马麟竖笛点打了过来,便向后一跃,众小喽啰挺刀砍到,朱富把刀一格,口里叫声:“时公子!”即刻奋力往外冲去。
鄂才神虽然猝不及防之中被时空越一脚踢翻在地,可他立刻从地上跃起身来,右手往佛像上一抄,那把金丝大环刀便已抄在手中,双脚往地上一蹬,随着一声怪吼,便向时空越砍斫而去。
时空越长剑出手向前点了几点,挥出几分剑气,人已飞身而起,向厅门急速跃退。
鄂才神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猛狮般纵身过来,口里叫道:“臭小子,老子要宰了你!”
时空越也跃退厅门,一脚蹬在开着的门框上,那门便反关了回去。鄂才神并没有转身,直接朝着门上撞了过来。“哐啷”一声,那门被撞得断成数块,掉落下去。
鄂才神怪叫一声,身不甫歇地追击出来。
时空越已经跃落地面,有数个小喽啰举刀砍来。时空越长剑一挥,众喽啰的刀已经断成数截,惊得不敢上前。
鄂才神的金丝大环刀已经砍削而来,时空越举剑相迎,口里骂道:“我要好好教训你个秃驴!”
鄂才神刀势一转,向时空越腰际削来,脸上气得发青,口里回道:“小畜生,竟敢来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你完全是活腻了!”
时空越纵声跃起,金刀从身下刷过,接着右手一抖,长剑急向鄂才神指了过去,口里仍然不依不饶道:“你老老子我今天就是要来你地盘上耀武扬威。怎么,看把你这乖孙子气得,快爆肚皮了吧?”
“呀!”鄂才神怒不可歇,大手一挥,金刀携一股劲风横扫而来。时空越叫道:“乖孙子,好样的!”身子便是一个翻身,避过劲风扫掠,跟着俯身一剑,顺着鄂才神的刀身向他的手腕削斩而去。
鄂才神急忙缩手回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眼中冒出怒火,接着金刀往前猛地斩落。
时空越身子随着一进,见金刀往下斩下,急忙侧移一步,长剑却已倏地递上前去。鄂才神惊呼一声,右臂已中一剑,而他的金刀却砍了个空。
这边马麟一支铁笛追着朱富打去,朱富并不与之硬碰,只是一个劲地边挥舞着刀架格住马麟的铁笛边往院门退去。马麟也并没有要与朱富狠斗的意思,只是铁笛堪堪打到朱富的刀柄之上,假装被朱富的刀给架格了回来。
其实朱富并不是马麟的对手,马麟也只是使出自己的铁笛,并未用上背上的两把铜刀。这铁笛的杀伤力并不强大,加之马麟根本只用了三四成的力,倒是左右闪身拦在了一众小喽啰的身前,好让朱富更快地突出前去。
马麟有双刀在背并未出手,因此着实是想放朱富走了。
没想道就在突到院门之时,却见数十人纵着兵器从四面八方奔赶了来,显然是山上一众人等闻得惊变而赶了来。朱富暗道:“不好!”回头一看,时空越已经离了鄂才神的纠缠向院门跃来。
鄂才神右臂中了一刀,但见时空越向院外逃去,便随身追去。
时空越直接从院门上空跃了过去,落在朱富身前,见马麟一直随着朱富杀斗过去,只是一根铁笛似打非打,显然是假意追打朱富。
众小喽啰已经杀到身前,时空越一把扯住朱富右臂,道声:“走!”便从地上跃了起来,双脚点在众喽啰的头上,早已跃出老远。马麟叫声:“快追!”也是身子抖起,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鄂才神一脚踢在院门之上,身子便如猛虎一般的向前扑去。只是时空越与朱富早已去得数丈开外,鄂才神脸上气得青筋暴起,口里大叫:“快追上去,快追!”众小喽啰呐喊声起,一道追了过去。
时空越和朱富刚奔到草寨之间的路上,便见何奚媛拉住朱贵奔走了过来,周边有众多小喽啰追击过来。何奚媛若月刀左右一挥,便有人惨叫着倒了下去。朱贵也夺了一把刀在手,正与何奚媛一道向前冲突。
时空越叫道:“何姐姐,快过来!”何奚媛娇叱一声,又杀倒两人,便提起朱贵身子往前急跃而来。
朱富见自己的哥哥已被何奚媛救了出来,不觉鼻子一酸,眼中热泪滚落而出,当下大叫一声:“哥哥!”朱贵也是喜极而泣,欢声道:“兄弟,你也来了!”
时空越接着何奚媛,四人便顺路奔突了出去。
由于事发突然,山上好多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尤其是守在关门口的众人。时空越与何奚媛二人极力施展出轻身功夫来,虽然带有朱贵、朱富二兄弟,可是身形却也不慢。饶是鄂才神与马麟在后极力追击也未尝追到,更别说一众的小喽啰了,直被远远的抛在身后。
已经到得下山的路了,山路变得倾斜弯绕起来,而且多是石阶。四人的速度有所减缓。只听鄂才神在身后怒喝暴叫,还有马麟也一路叫道:“哪里走?站住!”
到得第一座关口,众守门的小喽啰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早被何奚媛冲上前去把挡在门口的几人砍倒在地,寒刀往门上一斫,那栓子饶是一根铁棒也被断成两截。时空越一脚踢开了门,四人便冲了出去。
饶是如此,四人身形放慢,鄂才神已经追到关口,口里大叫:“放箭,快放箭!”关上门楼处十余小喽啰张弓搭箭便射了下去,有的还投矢抛矛。时空越和何奚媛挥起刀剑把箭矛隔开,人已纵出好远。
只听门楼上“呜呜”吹起号角,守在第一二座关口的一众小喽啰听得号声响便都弯弓搭箭,凝神戒备起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号声会从第三座关上吹响起来,以往凡是官兵来袭或是有人夺山都是从山下杀上来的,从来没有过山上先出事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