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插话道:“‘参天菩提’鄂才神?这名号倒极为霸气!”
朱富续道:“第二位乃是‘鬼面佛’钮文忠,是鄂才神的师弟,此二人曾在五台山静何寺做过和尚,不知缘何后来竟然做了绿林强盗;第三位是‘毒飞刀’于玉麟,此人善使一门飞刀绝技,是个专好暗箭伤人的小人;
“第四个号做‘铁笛仙’的,喜吹一管双铁笛,身背两把铜刀,生得倒也俊雅,叫做马麟。此四人端坐山寨,专干那些抢劫拦道的勾当。我和哥哥便是被那“鬼面佛”钮文忠劫上山去的——”
时空越打断朱富的话头道:“‘参天菩提’鄂才神,‘鬼面佛’钮文中,‘毒飞刀’于玉麟,‘铁笛仙’马麟,你说此四人如此厉害,要是我俩上了山去不是这四人的对手反倒陷了进去,那可如何是好?”
朱富脸现焦急道:“时公子剑法精湛,轻功卓绝,我看即便四人联手也不是公子对手的!”时空越悠然道:“那就见机行事了。好吧,我就答应你相救你哥。至于计策嘛,明日去的途中再想不迟!现下我实在太困,先睡一个好觉再说!”
“什么?!”朱富欣喜若狂,“公子说明日就动身?”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时空越问。
朱富急回道:“妥,甚妥!只是公子连日赶路也已困倦,不如休息一两日再动身也不迟!”时空越伸了一个懒腰道:“我是想休息,可是多休息一刻你哥便会多一分危险。你呢,也就多一分焦急,还不如早去为好!”
“好!”朱富抱拳叫道,“从今以后,时公子便是我朱富、朱贵兄弟的大恩人了,请受朱富一拜!”说着屈身拜倒在地。时空越连忙扶起道:“这是为何?人未救出你就直跪甚?等救出你哥之后再行相谢也不迟!”
“多谢时公子答应相救我哥,朱富感激不尽!今夜就暂且告退,时公子请好生休息!”朱富说着便欠身退出,脸上神色甚是激越,轻轻把门相带掩上。
“时公子安睡!”朱富又在门外叫了一声,方才退去。时空越舒了一口长气,心念一转:“朱富思兄甚切,这个忙就暂且帮了他吧。今日时候不早,就不再理会了,明日再论!”便闩上了房门,月兑却衣衫,仰倒在床上,瞌睡遇见了枕头,顿时呼呼大睡起来。
一片白光闪过,四周隐隐绰绰白影晃动,数个身穿白色大褂、口戴白色口罩的人推着一辆急救床车在过道里急跑着。“坚持!”“快点!”——耳边飘过几个朦胧的声音,若隐若现,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如同擂动的大鼓一般敲打在心上。
一个人影,靠着白色的墙壁,虚幻、脆弱——
“志儿——志儿——”苍老的声音不住地叫唤着——
“啊!”时空越一声惊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张俊俏的脸上飞上几抹红晕,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伸出白色的内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两只灯烛早已燃尽熄灭,窗上挂帘汨汨透入些许亮光。却听门外两声轻唤:“时公子!时公子!”
时空越掀开锦被,披上衣衫,双脚套起换洗布鞋下得床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一片刺目白光洒了进来,前面一条人影立在门前。
时空越眨了眨双眼,待看清门外之人时,却见是一个身穿鹅黄衣衫、身段婀娜的少女。她手里捧着一个粉色银盘,上面放有碗筷,只听少女悦声说道:“小姨让我来为公子送上点心!”
“请进来吧!”时空越虚声道。
少女轻启莲步走了进来,把餐点摆在桌上。
时空越这才看清此女十二三岁,生得面容姣好,只是有些纤弱小巧,盈笑可爱;穿得缎锦衣衫,可粉饰不多,便道声:“多谢妹妹!”
少女放下托盘后便快速走到窗边把窗帘卷起,外面的亮光照射进来,屋内一片明亮。窗外天已大亮,房檐屋瓦上堆着白雪,游廊两侧传来鸟雀轻叫。
只听少女又说道:“原本是要让公子多睡一会的,只是小姨担心公子昨夜酒困,因此特意准备了餐点来让公子解乏。”“那多谢你家小姨了。”时空越道,“敢问妹妹芳名?”
“我姓何,叫雅琴。对了,我去盛热汤来给公子梳洗!”少女答道。
“好,有劳雅琴妹妹了!”时空越便坐下桌来,见何雅琴端来一碗红色米粥,几份糕点甜心,便吃了起来,觉得甚是甜美好吃,却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
何雅琴打了水来,见时空越已自把桌上糕点甜粥都吃完了,当下“扑哧”一声掩口而笑。时空越初时不知她做什么笑,马上又想到定是自己还未梳洗就已吃完点心因此惹得她笑了。不过心下想男子汉也就不顾得这许多了。
时空越见何雅琴的形状很有几分可爱,当下心里甚喜。
时空越便梳洗了起来,何雅琴侍奉身旁。时空越道:“雅琴妹妹还请回去吧,在下自行梳洗!”何雅琴把桌上碗盘搬去,已就姗姗出去了。
时空越对着铜镜梳洗完毕,把长发簪束而起,穿上灰白外衣,站在窗前观看景致。过得一会,略略听见对面阁楼之外有舞刀之声传来,心下好奇是什么人在那院外舞刀。刀声之中隐隐伴随女子娇喝之声,时空越心中更想去看个究竟了,便出了房门走到楼下,穿过一二道院楼之门,前面却是一片空院。
院子空地上一个娇美的身影翩翩舞动,白色的衣衫随风飘飞,那刀如同听人话一般直随着人影来去自如,煞是好看。
时空越倚在门边,欣赏着院中的舞动。透过轻柔的刀影,时空越窥见一张娇美容颜中隐隐泛着威严之色,直在专注地凝神练刀,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到来。这娇美妇人不是何奚媛却是谁?
时空越观看了一会,便仰声道:“何姐姐使得好刀法!”
何奚媛听到叫唤之声,即刻停住了练刀,回头一看,见是时空越,便嫣然一笑:“让时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睡得可好?”
时空越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此清净幽雅的环境和优异舒适的房间,在下睡得十分安好!见何姐姐在此练刀,在下尚未吱声便擅自观看,还请姐姐见谅!”说着便拱手致歉,向何奚媛走了过去,“姐姐吩咐雅琴姑娘为我送去好吃的糕点甜粥,在下于此谢过。难得姐姐好兴致,大清早的在此练刀,刀法果然精妙之极!”
何奚媛听时空越如此称赞,心中自然一喜:“这套刀法奚媛只是初习,破绽之处还望公子指点!”
时空越见何奚媛身穿一件淡白衣衫,上面浅浅有一些花纹绣着;一头乌黑秀发仍用紫色蝴蝶结鬂梳挽好,面容娇美;手里握着白色若月刀,刀身银色若雪,刀尖状若弯月之牙,清澈明净,锋锐快寒。
时空越赞道:“姐姐不但刀法精奥,此刀也不失为一把好刀!不知此刀唤作何名?”何奚媛提起刀来看了一眼道:“此刀状若弯月,刀身月白,就叫‘若月’。公子对刀剑器械也有鉴赏?”
时空越接过何奚媛手中之刀仔细打量了一番,道:“此刀乃用辽东寒铁打造,淬血始练而成。依在下看来,此刀已有数百年历史并且饮血太多,无数怨魂蕴于其中,仔细听来,似乎其声呜咽可听!”
何奚媛脸色略微有变:“时公子不必说得如此惊吓,虽说奚媛并不知晓此刀来历,可此刀已伴奚媛十余年头,直若好友,并未听得有何呜怨之声!”
时空越破眉一笑:“在下随口一说,何姐姐不必当真。宝刀伴佳人,此刀为何姐姐所用乃是最合适不过了,可否借在下一试?”何奚媛一双眼眸微露忧疑,不过还是粉脸一笑:“时公子尽管试吧!”
时空越右手拈刀横在胸前,左手五指轻抚了一遍刀身,似乎极为欣赏赞誉,继而刀身一扬,人已向后一跃,退出数步,刀随影动,便舞了起来。
何奚媛站在一旁观看,见时空越丰姿绰隐,英气逼人,一把若月刀拿在手中左右回旋,若静若动,上下开合,“唰唰”轻响,似乎于身周划出数个光圈,煞是好看。
何奚媛初时看时空越所舞刀法慢慢吞吞,离离合合,身子也随刀法意动难分,动作优雅,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刀招,以为他只是因喜欢若月刀而随意一舞试试此刀精妙,不想越看越觉时空越的刀法暗藏奥妙。
何奚媛见刀招仿佛虽慢却能抑快,虽静却能制动,动静结合,内外相携,实在算得精奥。便觉自己以前所练刀法过于追求运力而求快,反而丧失心神与刀法之合二为一。看时公子今日所使刀法,原来却是暗暗提醒自己刀法要诀乃蕴神于刀,由神运力,当下心内顿有所悟,便凝神细看起来。
时空越在院中轻舞了一会刀法,何奚媛看得仔细,心中也有所悟。见若月刀使在时空越手中参差变幻,清光闪烁,忽然心中闪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