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重建工作并没有多少值得大书特书的情况,每天几乎就是伐木,打猎,方圆九百里的范围内所有的动物几乎都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有好几种猛兽已经被人吃的绝了种,魏杨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态保护意识,这里没得吃,就让人去更远的地方进行狩猎。
一栋栋看起来精致的如同木头箱子的小木屋排列出数百条整齐的街道,天天还可以听到嘈杂的人声,伴随着生活的逐渐安逸,人们中间各种各样因为食物,或者其他的东西而产生的矛盾开始升级,逐渐的从口角变成了斗殴,最后从一两个人,变成一辆群人。魏杨厌恶的看着这些人逐渐的变化,然后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抛下了一切——
这就是自己保下来的人啊!
你说你保这群货做什么?他们,说实在的,他们还不如被域外天魔杀干净来得痛快。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上,魏杨,媚儿,克拉克等人遥遥的看向着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然后义无反顾的回头,离去。
他们的征途在星空的彼岸。
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随着魏杨的决定而任性,他们也不习惯于地球上那些人的变化。刚刚月兑离危险,各种各样的自私,各种各样的搅屎棍子就开始搅和,那一种嘈杂,那一种不算是奸恶的卑鄙却让人如此的愤怒和无奈。
隐蔽在人性深处的东西总是难以改变的,一切还不如直接眼不见为净。而且他们现在离开地球要做的一件事情也更加的关键一些——他们要去水星上面去传教。普通的传教士难以完成这样的使命,而非魏杨这样对水星进行了改造,并且熟悉程序的人过去,却一定无法抵抗那延绵不绝的雷电。
魏杨的背上背着一个金属培养皿,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大棺材。郑小强现在根本没有能力穿越太空,只能让魏杨背着了。
媚儿看着远处那一颗水星,说道:“天劫系统,即便是我们过去了,也不能够展现什么神通法术,不然一样要被天劫系统当成是一种病毒清理。爸爸你当初怎么就没有想一下这样的情况呢?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魏杨翻了一个白眼,“当时谁想那么多了,出发!”
一道七彩的极光在虚无之中绽放,寂静的人群在魏杨的带领下形成了一个一字型的队列,快速的朝着水星而去。一个星期之后,一行人降落在了水星的地面,已经变得生机勃勃的水星充满了一种原始的风貌,魏杨近乎于全知全能的带着一群人在森林中找到了一群人,然后就在那里住了下来。
这群人是羽人,就在魏杨走后,他们和拓跋一族发生了第一次冲突。拓跋一族有一些隐蔽着的高手出手,羽人伤亡太重,活下来的只能够退避在山林当中,而那些拓跋一族的高手却因为水星的规则被改变,日日遭受天打雷劈,就那么一连被雷电的力量轰击了足足三年多的时间之后,不甘心的化成了飞灰。
还有一些高手选择了离去。
许多的拓跋人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故土,就这样羽人占据了山林,拓跋一族的人占据了广阔的草原和平原,形成了一种僵持的形态。
魏杨这个罪魁祸首得到了羽人最为热情的招待,他在这里的名头竟然有“大先知”“大祭祀”“唯一神”等数十个之多,那些羽人整日里诚惶诚恐的伺候着魏杨他们,魏杨等人也借着这个机会将恐怖大魔王的信仰传了下来。也幸好是魏杨留下来一些程序上的后门,所以恐怖大魔王才能够展示一些不违背水星的规则的神迹。
诸般神迹一切都是幻觉,但是这些幻觉却只有魏杨可以施展,这个本事就连媚儿都模仿不来,神国当中的信徒队伍再一次开始壮大。越来越多的羽人开始朝着这里靠拢,朝拜,就是这般一连十年时间,一座盛大的祭台就在山中建立了起来。
密林深处,祭台高耸。
这个祭台的高度足足达到了两百多米,一层层的台阶堆砌成了金字塔的形状,给人一种无比高远的感觉。
宽大,恢弘的基座周围,亦可以看到一个个羽人战士在这里进行守卫。大片大片的羽人战士将这里列为禁区。每一年的一个特定的日子里,魏杨都会在祭台上给这些羽人做出指点,羽人们就按照魏杨的指点进行生产,劳动。占着程序的便利,羽人的发展更为迅速,他们似乎成为了天地的宠儿。
水星地下的一个洞穴当中,魏杨在自己那个宽敞的洞府当中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之后,才是惬意的打了一个哈欠。
昨天晚上的时候安娜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第二代人脑驱动系统已经完成了。但是因为这一套系统太好的关系,魏杨竟然发现他现在的大脑强度根本就无法支撑这样的程序运转。筑基之后的元胎不得不提上日程。
走出了自己的洞府,在地下花园里转了转,女儿已经不知道和女婿去了什么地方逍遥了,就连刚刚三四岁的小外孙都一起带走了,让魏杨感觉着那个寂寞呢。克拉克在训练圣魔教的骑士军团,想想那些可以随意飞行的长着翅膀的鸟人组成军团,然后很欢乐的冲杀,就有一种很邪恶的感觉。
这个可不就是天使吗?
要说信仰的传播,还有什么东西是比这个天使更加好用的呢?魏杨模了模自己的下巴,嘿嘿一笑。他漫步着离开了地下,出现在一片山谷当中。蔚蓝的天空,青山绿水,这里你说不是人间仙境,都没人信!
“哎,好地方啊,什么鸟东西?”
魏杨一抬头,一只尖嘴的翼龙就施施然的从他的头顶上飞了过去,一团热乎乎的,黑乎乎的带着臭味的东西扑面而来。魏杨飞起了一个水袖将这一团粪便给排出去老远,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只鸟东西有眼不识泰山,这地方不怎么吉利之后,就再一次施施然的抬腿就走,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跨过了高山,走过了河流,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这样一种堪称美妙的感觉让魏杨忘乎所以。
这一天他来到了一个小村庄,这些村子里面的人都是来自于拓跋一族的普通人,只是经过了环境的熏陶,他们变得更加普通了。有几个老人对围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孩子们讲解着所谓的历史,而在孩子们听来这个根本就是神话故事——
那些可以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的先祖是那么的拉风,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一些老人说这个都是他们的长辈亲眼看到的,并且他们还参与了那一次战斗。但是这些孩子们却只是将这个当成了一种笑话,吹嘘,或者根本就是无聊人杜撰的神话……魏杨酣畅淋漓的笑了起来,摇摇头,走进了这群人的中间。
他用手指了指那几个老头儿,说道:“恩,没错,他们说的都是故事,是骗人的。你说要是人都能飞天遁地,那人还是人吗?”
一个老头正要反驳什么,却突然被身边的另一个老头儿拉住了自己的胳膊。那个老头儿张了张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光看着魏杨,说不出一句话。参与了那一场战争是真的,要不然他们不会认出魏杨——
这个人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让这一颗枯寂的星球变成了现在的模样,那恍若就是天地间唯一的真神。而魏杨那略带威胁的眼神也让他们不得不违心的在孩子们面前承认了自己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魏杨哈哈大笑,一甩衣袖,扔出了一块玉石。
“这里最好的客栈,一间上房!”
有一些东西终究会涅槃于历史当中,他们是否可以浴火重生,魏杨并不关心。也许数万年,数百万年之后,这里已经经历了数次文明的更迭了。没有谁可以幸运的把握住如同自己一样的命运,去用自己的眼睛解读真实的历史。
磁场可以记录下很多的东西,但是水星的磁场却每一千年就会清空一次自己的记录。也就是说他们寻找真相的时间只有一千年,而这样的设置也只有魏杨可以做出来——如果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拓跋依旧可以大出于天下,魏杨也无话可说。对于地球,他已经仁至义尽,至于未来是存在还是毁灭,又有什么关系呢?
客栈的桌子上放着本地产的云豆,被盐水腌制过后带着一种微微的咸味儿,很是可口。魏杨就坐在这里慢条斯理的夹着豆子,刚刚拦住那个老人发问的老人颤巍巍的走了进来,神色复杂的说道:“我们以为你已经走了,可你为什么要回来?”
魏杨道:“我就是回来看看,对你们没有多少的恶意,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对得起那些健忘的人了,以后如果你们有机会攻破地球的话。也带我问候一声……我认为,这个应该算是一种命运!”
老头儿叹了口气,说道:“正如你所说,有些东西终归会成为历史。”
“几十万呢的高高在上,现如今却飞不了天,遁不了地,整日里就只能将曾经的历史当成故事交给自己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人,期待他们记住。你们真的很用心,可这个也要让孩子们相信才行,要不然你说再多,也没用。”
“他们记住了,信不信,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