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谷是一个没有多少特色的地方,地面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就是这里唯一的风景。魏杨带着天庭军站在黄昏谷的北面,拓跋家的人站在黄昏谷的南面,一个看起来甚是年轻的人提着一根长枪走了出来,道:“你,就是魏杨?”
那个年轻人的神色很是倨傲,纵然是魏杨这个名字真的如雷贯耳,他也依旧如此。甚至于这些日子天庭军的动作极大,让她们吃了不小的亏,这样的傲气也依旧没少了分毫。魏杨眯起了眼,就那么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你说要是你一问我就答应,是不是太没有面子了?而且对方的态度也实在太过于恶劣了那么一点点。
魏杨的皮肤下,血红色的刑天战气开始快速的涌动了起来,形成了一层薄膜覆盖在了魏杨的身体表面。
魏杨简直爱死了这个刑天战气了。
就魏杨现在已知的所有杀伤力强大的绝招当中,还没有什么绝招的威力是比刑天战气更加强横的,有了这么一手在身上,魏杨的心中另外另的就会轻松很多。不管对方有多少的高手,反正他不肯能被对方杀死就对了。
魏杨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任凭对方数次叫骂,都不回应一句话。就在天庭军的士卒都感觉到憋屈万分的时候,魏杨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阳光下的那只手如同血玉一般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一个无可抗拒的声音里面只有一个字:“弓!”
并无人送弓上来。
魏杨的那一只手里也并没有出现一柄弓。
但是此时此刻他体内的肌肉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推进系统,精确精密到了最细微的细胞结构,一道道血红色的刑天战气在魏杨的手臂上面贯穿不休,运动不止,按照一种螺旋形的轨迹不停的加速……加速……
砰。
魏杨的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前的空气上面。
空气一声闷响。
然后他的拳头上就有一道由无数道血红色的刑天战气组合而成的巨大的红色光柱射了出去,这一道红色光柱当中的每一道刑天战气都在快速的旋转,每一个细小的粒子都在快速的活跃而动,瞬间朝着对方那一员嚣张的小将杀了过去。魏杨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用力的甩了甩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
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粒子加速器,然后让这些粒子加速,更加的活跃,然后爆发出超出常规的力量,说起来很简单的事情一旦实践,你就会发现其中的过程是有多么的凶残!
魏杨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堪称非人类了,可是就是这么一拳出去,他的一条胳膊就如同有亿万钢针在扎一样——幸好他现在身上到处都是一种疼痛的感觉,多这么一点点不多,少这么一点点也不少,他已经多少有些麻木了!
那一员小将长枪前刺,一连横横竖竖的上万道火光形成了一片纵横交错的光幕,层层叠叠的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那一道红色的光柱无比凝聚,一连穿透了这些光幕,狠狠的撞击在了这一员小将的身上。小将一口血喷出,而后他的身体直接被那一股蛮横的力量冲击的四分五裂,血液和碎肉洒落了一地,根本就没了形状!
“少帅!”
“保护少帅……啊——”
羽人大军疯了。
他们刚刚喊出保护少帅的时候,那一名小将就被魏杨轰成了渣,纷纷扬扬的血肉抽在人的脸上,生疼。
而后魏杨那一道血色的刑天战气却是丝毫不见颓废之象,一连超前冲出了百里,将百里外一块直径千丈的铁山打出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坑后,才是消散。拓跋大军中一个长老惊呼道:“这个是刑天战气,这东西怎么可能重现人间?”
“刑天战气?不可能,刑天一族已经被吾等屠尽……”
“若不是刑天一族,什么时候刑天战气是外族人能够修炼的了?”
“……”
这本身就没有答案。
有了这么一点点时间作为缓冲,魏杨感觉自己已经没了大碍。现在天庭军的气势高涨,正是他应该耀武扬威的时候。魏杨突然飞身而起,毛孔中将大片的血色云雾喷涌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血魔在世,威临天下。
魏杨道:“是谁,要于某一战?”
魏杨并没有用“我”,而是说的“某”。也许他感觉这个时候用一个某字,更能够体现出自己的豪迈霸道,也更加可以提升自己的军队的气势。天庭军嗷嗷的叫了起来,手中的兵人狠狠的敲击着地面,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咚咚声。
咚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兵器敲击地面。
吼——
沉闷的吼声如同虎啸山林。
这一种气势如虹,刺破了苍穹。
坚硬的地面变成了绵软的土地,那一种沉闷的声音逐渐变得更加低沉,更加的细微,却更加的震撼人心。魏杨一举将天庭军的气势推上了顶点。但是他感觉这样给对方的压力还不够,他还需要继续的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助长自己的魔威才行。
魏杨看着那些拓跋家族的人和军队,萎靡不振当中带着深深的戒备,绝望,继续说道:“某修行数十载,以杀入武,以武入道,今又以道入杀,尔等能目睹吾之风采,当感分外荣幸。再问一次,可有人于某一战?”
魏杨随意的胡诌了一句,但是这句装逼的话打压人的效果却好的惊人。
又一员小将飞天而起。
“拓跋印,赐教!”
“死!”
魏杨回应的只有一个字。
他的眼球之内早已经充沛到了极致的刑天战气一瞬间尽数释放了出去,魏杨仰天长啸,两道刑天战气如狼似虎,锋锐无比的朝着对方冲了过去。魏杨紧跟着也冲了上去,他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出了一层血色的薄膜,狠狠的撞击在了那一员小将的身上。
双手抓住小将双腿,魏杨用力一扯。
两片鲜血淋漓的半个人分别朝两边飞了出去,在刑天战气的激发之下,那纷纷扬扬的血色变得光彩夺目,血气冲天。
“敖!”
魏杨仰天大啸。
天庭军发出了一阵欢呼声,而后就听到了一声“进”的命令。
天庭军排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朝前冲去,每百人的头顶便会悬浮起一个漆黑的雷球,这个雷球的个头足足有两米的直径,大片大片的光都被那黑色的闪电吸引,然后游离的黑色电弧竟然连成一片,形成了一片死亡的阴影。
无比恐惧的气息在虚空弥漫,魏杨大笑着冲进了对方的阵营,那一位叫做拓跋长生的长老突然神色一僵,然后使用出了一种自残身体而获取强大力量的法术,这个法术用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一掌拍死了身边所有的羽人亲卫。
“杀——”
拓跋长生的双目赤红,在魏杨的控制下将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就在对方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的时候,魏杨就已经杀了过去。
他的身边战气翻滚,如同一大片的血云。这些战气所过之处,那些普通的羽人战士根本就是白送,他们体内的血液在那一种高强度的辐射下竟然开始枯竭,最后软趴趴的形成了干尸树立在那里,一阵风吹过,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倒就是一大片。
天庭军随后杀到,这些尸体被无数的脚丫子踩的变了形,有一些根本就被掩埋的看不到了。无数的喊杀声声声入耳,天庭军的气势如虹,魏杨一边在前面横冲直撞的找一些落单的人下手,一边高声的狂呼,给自己的军队打气。
刑天战气最逆天的地方是什么?
当然就是无所谓群攻了,所有和自己实力相差比较大的对手只要遭遇到了刑天战气就会血液枯竭,自己都要死了,还打什么呢?而即便是遭遇了同等的对手,对方的血液也会在战气的作用下迅速枯竭,就看双方谁坚持的久了。
这样一种堪称作弊的战斗模式魏杨算是爱极了,两只手轻飘飘的如同刀子一样的模过了几个面色白女敕的没有翅膀的人的脖子,魏杨终于遇到了今天最为赖手的敌人——那个人的身高只有不足三尺,矮墩墩的如同一个方块。
但是就这样一个人,却让魏杨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他不得不放弃了继续追逐猎物的心思,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侏儒的身上。魏杨深深的呼吸,身边缭绕着的血红色战气如同大片的幸运旋转,身体内更多的战气喷涌了出来,填补了刚刚的损失。
魏杨神色凝重,问道:“你,是谁?”
那一个侏儒把玩着手中的一柄萧,细小的眼睛里绽放着奇异的光彩,看着魏杨的目光竟然如同是一位基友。他嘿嘿一笑,说道:“老夫啊?老夫应龙,乃是这一方星域的巡察使,年轻人呢,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问不问,老夫就在这里,你来不来,老夫还在这里,你杀不杀,老夫却由不得你!”
魏杨咧咧嘴,道:“你的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应龙道:“可是我认为这个笑话不错。”
“那,动手吧。”
魏杨率先动手了,因为他相信任何时候,也都是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