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春寒料峭,但是在那遥远的中原大地却显得极不平常,春日还不见什么回暖的时候,一场大雪就盖去了一切的生机——地面刚刚抽芽的小草被冻死了大片,杨柳的女敕绿上面也挂满了冰霜。
祸不单行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系列反常的天气席卷了这一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即便是桃花源,也无法避免。
这是一场大灾,百年不遇。
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是远在西方的秦国,陕国有着一个四川作为宝地,也无所谓什么自然灾害,可是秦国这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种地吃饭的人却受不了了。然后紧跟着的是山东六国……每一个国家都在面临一场旷世的灾难,这一场灾难几乎百年不遇。
当那长江之水滚滚决堤,当黄河之水漫上堤坝,当千万亩的良田在早早到来的大雨中变成汪洋之后,谁能笑的出来?农业作为这些国家的基础,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现在估计也都有了哭死的心情了!
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而如果仅仅是这些灾害,又算得了什么?偏偏是两个月早来的雨季之后,竟然是连续的干旱,然后是那铺天盖地的蝗虫,一年的粮食产量不足往年的十分之一,这样的惨况呜呼哀哉,那些帝王也不得不走上了祭台,对天祷告。
除了向那冥冥之中的主宰祈祷安宁外,他们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了,然而天神不会帮助他们,然后他们只能选择——战争!
首先憋不住的就是秦国,他们不敢去挑衅如今依旧是处于霸权地位的魏国,就将目标对准了陕国——短短的数月时间,由于灾荒,更多的流民逃亡,而他们逃亡的地方就是那个几乎没有收到天灾多少影响的陕国。
陕国为什么没有遭受天灾?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这个就是上天的认可,上天的庇佑,但是秦国却真的不能够坐视不理。赢虔为了这件事情愁的吐血,也染上了风寒,一病不起,秦国集结了大军,准备对陕国发起进攻——哪怕这是一次自杀式的冲锋,他们也依旧别无选择,他们需要转移矛盾。
这并非是什么王者之师,这是一次**果的抢劫——抢钱,抢人,抢粮食。
只是陕国的密探无所不在,这些情况似乎早已经放到了案头,先头军刚刚到了边境地区,就遭受到了一次猛烈的炮击,一颗颗的炮弹划出了优雅的弧线,重重的在地上砸出了大坑,砸翻了先头军,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一通炮击足足让他们损失了将近三成的人马,而因为战马之间的相互踩踏,又有三成的人马直接化为乌有,紧跟着陕国新军举起的烧火棍放出了喷火的弹丸,狠狠的将他们的身体打成了破筛子。
最为简单的三排连射的枪毙战术,在这个年代却有着自己最为独特精妙的优势。因为枪械上面的某些问题,又因为射程和射速的某些问题,这样的枪毙,这样的火器对冷兵器的绝对优势让陕国几乎拥有了笑傲中原的资本!
“进攻!进攻!”
这是一次机会,一次乘你病,要你命的机会。
对秦国来说,他们挑起战争是为了转移内部的矛盾,为了抢劫资源。而对于陕国来说,秦国的挑衅无疑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用武力将这个国家彻底的抹去,然后光明正大的占领这一片土地。
在当今的许多人看来秦国的土地一片贫瘠,但是在云开,宋志文,王乐文的眼中,这里资源丰富,这里充满了可以让他们国家更加强大的财富,这里就是他们称霸的资本。
和孤狼不同,他们还想着一统天下。
他们一直将孤狼当成自己的敌人——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即便是孤狼没有称霸的心思,这一个穿越小集团也容不下其他穿越者的存在!
但,他们却不知道,现在的他们却已经和孤狼之间的距离月行越远,他们之间的鸿沟根本无法填满,甚至于他们永远,也不会是孤狼的对手。可是当事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仅仅明白的是孤狼现在有火车,有很多技术,仅此而已。
但是孤狼真正可怕的却并非是火车也不是什么正在研究的飞碟,更不是可以远遁重洋的大轮船,而是那些研究者——他们一心一意孜孜不倦的对于科学的探索和追求,他们不惜一切问鼎真理的勇气才是最为可怕的东西。
这样的一种价值观导向是他们所没有的,但是只有这个,却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部队在前进。
步兵举着枪枪毙,然后排着队前进,遇到敌人,再次三排连射。那排子枪冒出来的硝烟让这个战场不仅仅血肉横飞,而且更见一种惨烈。从今往后的硝烟也并不单单再是什么烽火狼烟,而是一种火药的味道。
前进,前进,前进。
漫天箭雨突然从天而降,就如同是蝗虫一般落下。
有人运气好躲过了,有人运气不好倒下了,秦军的损失虽然是陕**队的十倍以上,却也凭借着数量优势冲了上来,一通箭雨下去之后,火枪兵击毙的战术也宣告结束,新一轮的炮击开始,秦军那密集的军阵中开始遍地开花。
这一场近乎碾压的战争是那么的残酷,在面对敌军的密集冲锋阵型的时候,火枪兵是那么的软弱无力,但是在面对陕国的大炮的时候,这样的密集队形却又成为了一种致命的弱点。但是秦军的投石机却在拼命。
他们只需要前进十里!
十里外就是陕国的一个贸易集市,在那里每一天都会有大量的商品吞吐,不仅仅有布料矿石,更重要的还有粮食。他们现在需要占领那个地方,哪怕就是一次性的进行掠夺,也必须占领那个地方——
云开他们还是小看了一群疯子的战斗力。
野蛮人的力量是可怕的。
一次次的冲锋,倒下,一次次的枪毙,一次次的有死无生,秦军最后在扔下了数十倍于陕国边防军这一个军所的伤亡之后,终于成功的占领了这个集市,然后那些好像烧火棍子一样的火枪也被收缴,并且编排进了军队当中,**成军。
秦国在陕国也不是没有细作,自然知道这个火枪是什么东西,单单看他的杀伤力就明白这个武器的重要性。而且尤其是他们现在在占领了这个地方之后,更是从弹药库当中得到了补给,并且还拉出了几门炮。
这个时代的人最为可敬的地方是他们并没有那种盲目的自诩为天朝上国泱泱华夏的傲气,他们还知道敬畏和学习,他们并没有沉浸于辉煌的美梦,他们知道拼搏奋斗,他们知道创新求知,所以他们也知道运用这些大炮,知道偷窃这些技术,更知道将这些精良的武器应用于战争当中——
他们更知道,军队,是以杀人为目的的。
这是秦国对陕国发动战争后的第一场惨胜,以劣质的冷兵器,甚至于仅仅是削尖了的木棍作为武器进行的一次缴械,他们更是由此得到了那些火器。这些武器足足的让他们的战斗力可以提高几十倍。
秦军将领这个时候并没有忙着继续进攻,而是一封信直接回了咸阳当中,问秦王对策,之后则是在原地进行新军训练。
由于弹药稀缺,新军的训练只能够采取一些看似取巧的方式,比如为了抵消后坐力,只能通过在火枪前端挂石头,对着墙头的白点进行瞄准等等。为了让这些火枪兵拥有更大的用处,这位将军组建了一个骑兵营。
如果不是火器犀利……这位将军对那种排队枪毙的战术不屑的冷哼,这样的利器应该应用在骑兵手里。并且经过了一系列的设想,这位将军更是将只有三个人组成的枪毙法应用到了一个人身上。
三杆枪装弹完毕,枪管绑成一排,不就可以打三次了吗?
只是这样一来,对于手臂的力量要求就高了许多。经过了精挑细选之后,一支三千人的火枪骑兵队算是准备完毕了,剩余一些枪支和少量的弹药则是被人送到了秦国的工匠那里进行分析研究,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
如果秦国可以制造自己的火器,那么陕国算什么?他们的士兵也许训练精良,但是打仗的本事却实在是不怎么样。
枪毙战术,蛋疼的枪毙战术……
想想看,这些骑兵能制造出怎样的奇迹?
一月后,一些工匠送来了一个消息,说他们并没有研究出这种火枪的制作工艺,却研究出了一种奇怪的武器。这个武器实际上说似乎还就是那种没良心炮,一个大大的,圆口,看起来好像斜放着的大鼎一样的东西是也。
当那些工匠将石头,箭矢,甚至于是破铜烂铁都扔进去,点燃了火药,然后看着漫天的碎屑翻飞的时候,那位将军可以百分之一千的确定——这个的确是一种利器。
“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