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电视机这个东西绝对是一种另类,一种新奇。这个时代没有电视剧,没有广告,有的只是刚刚成立不久的四个频道:
科学频道,教育频道,生活频道,新闻频道。
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简单和单调,但是这里的人却不懂得去拍摄什么电视剧,而且电视里面的内容更多的也都是现场直播,具体的拷贝还不是一个新鲜的东西。很多人已经开始尝试着制作磁带。
如果这一事情可以成功的话,那么无疑他们会多出一种特别的存储工具,比如说一场讲座,一次实验,都可以用可以看到的方式记录下来,那些激动人心的历史瞬间也都可以永远的流传,直到千万代……
只是目前的这个技术还并不是非常的成熟。
同样的研究还在很多的不同的方向进行,不同的研究所,个人的研究项目似乎已经呈现出一种百花齐放的方式。很多人对此都充满了热情,有的人希望可以开办属于自己的频道,或者属于自己的节目——不过因为种种的原因,这个事情也搁浅了下来,或许是涉及到了一些时间的问题吧。
整个一个盛夏就在这样的蒸笼一般的日子里过去,它就好像是一阵风,来得快,去的也快。对待夏天最有切身体会的媚儿根本不欣赏这个季节,她每天的训练足以让人崩溃,炽热的如同岩浆中升腾的空气和蒸笼中的自己是一切最好的,最为真实的写照。
军事训练就是这么的让人无奈的。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当年的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天真答应了父亲的条件?用一件可有可无的玩具模型换取了提前三年参与军事训练,这个买卖自己简直亏大了。她认真的想一想爸爸当年的表情,还真的就是一头大灰狼。
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那么她也只能坦然的去面对这些了,言而无信不是她的作风,这一种无形的信用价值是很值钱很金贵的,既然自己说到了那么就一定要做到,生活的再苦比也无可选择!
希望就在前方。
他们每一天都在朝前走,媚儿的生活也回到了既定的轨迹,每天上午参加生不如死的军事锻炼,努力的提高自己,压榨自己的体能,以及提高自己能够提高的一切,而中午的时候,还有傍晚时分则会和自己的妈妈抢电视机的遥控器。
家庭的战争偶有胜负,但这一件事情的本身才是乐趣所在,她感觉自己有时候很喜欢看到自己的妈妈气急败坏的样子,媚儿并不懂得什么叫做青春的叛逆,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已经迎来了这样的年纪!
安娜的威信受到了最为严重的挑战,不过安娜却并不着急也不担心,她的女儿足够的懂事,而且这一个年龄段又有哪一个孩子不是叛逆的?她选择了半演戏的方式让自己的孩子度过自己的青春,叛逆就有战争,那么战争只可能存在一位胜利者——现在是她的女儿洋洋得意略带幼稚的展现着自己。
那么未来呢?
当时光已经不在,当她逐渐的长大,就会发现当年的幼稚实际上何尝不是一种回忆?那一种对于青春的怀念无论好坏也总是强过如同白纸一般的纯粹,而安娜呢?她会想到自己曾经的故作姿态……
究竟是谁洋洋得意?这实际上本来就不存在胜利者,大家都在书写自己的青春,唯一的差别应该是安娜帮着她的孩子书写了一个更加激动人心难以忘怀的青春吧。
青春啊,该死的青春和叛逆!
现在的安娜已经很少主动的告诉媚儿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她也很少挑起一些话题,比如说穿什么样的衣服合适,穿什么样的衣服不合适,晚上早点儿回家,或者干脆今天就不要出去了……
无论说什么,自己的孩子也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做,这就是这样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孩子和大人有着天然相反的磁极,你说应该朝东走,他一定会去西面,即便明知道那个方向没有他期待的白马王子或者黑桃皇后,但是他们依旧义无反顾。
这似乎就是一种青春的盲目——安娜曾经也是这样度过的,就连魏杨也因为自己青春的叛逆而走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所以,青春真的很该死。
也许很多的事情回头想一想都会截然不同,你不如说如果魏杨当年稍微的听那么一点点的话,少几分叛逆,也许孤狼就不会存在,也许这个世界可以少去许多的流血和牺牲,但是也许,安娜和魏杨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也不会相识……
想想那种感觉甚至有些可笑。
安娜眯着眼看着窗外的秋色,她带着那种女性特有的敏感,想着无数种的可能……也许这就是自己的丈夫的重新选择,这样的选择就和千千万万的普通的中国人一样,成年,然后找一个普通的女人结婚,生孩子。
他们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他们为了一日三餐以及孩子的学费而奔波,他们操心孩子的学习,担心他们的早恋,然后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叛逆究竟是对是错,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有时候所谓无欲则刚,就好像安娜现在的表现就不错,她不要求什么不规定什么不指点什么,自己的女儿当然也知道什么是正确。
实际上这个岂非正是一种对待青春期的正确态度——既然不想让他走上一条错误的路,不为了反对而反对,那么干脆咱们就什么也不说,默默的看着他们走下去。究竟是对是错,他们已经具备了判断的力量!
人生没有许多的如果,但是人生有很多的选择,永远不要剥夺他人选择的权利,那样招来的更多的都是怨恨。
看着窗外,那手拉着手从窗户前面走过的武林冲和媚儿,安娜的心里头竟然有一种酸涩,似乎有人夺走了她最珍爱的宝贝。闺女是她自己的,而武林冲却不是,曾经因为媚儿还小,她对武林冲很有好感,但是现在为什么会改变呢?
是的,有人要抢走她的宝贝!
在这一方面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加的后知后觉,也许是因为当年的孩子太小,在她看来魏杨才更加的宝贵一些。秋风吹起了地上的落叶,就好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飞上了窗台,她相信这就是上帝派过来的使者,来慰藉自己内心的孤独。
她想魏杨,很想很想,这不是一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的魏杨究竟怎么样了。已经数月的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印度那一片土地上了,也许他会欢呼着冲向那里的土著,残忍的玩儿那个放风筝的游戏。
也许,傍晚的时候,他也会想到自己!
于此同时的另一端却是春风拂面,一片荒凉的孟买无所留恋,魏杨则是将乞力马扎罗山的南面的土地进行了一番认真的考察,以前在书本上看到这里是一块肥沃的土壤,很适合进行种植业的发展,看来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
现在的这里还没有人烟,他们在这里补充了一些淡水,但是却并不着急着走了。从孟买这里往北,负责侦查的人发现了一些人的踪迹,魏杨猜测这些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印度人,但是即便是也无所谓了。
他们的目标是孟买,阿三们只要不南下和他抢夺这一片肥沃的土壤,爱怎么样也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用望远镜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大气:“北面的大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我们只要在西北方向拉起警戒,组织巡逻,将这里的人口进行彻底的肃清,就可以将这里的土地进行开荒了……”
“我们可以从各个地方招募人手,来这里种地,并且圈养一些冷兵器的军队保护咱们的农庄,这么多的粮食,无论是进行对外贸易,还是咱们自己弄上两大碗的米饭,吃一碗扔一碗,那也都是悉听尊便的事情……”
一个水手说道:“弄两碗米饭,吃一碗扔一碗,真有才!”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
魏杨和这些水手打屁了几句,就开始继续考察,他们一路不停的探索,终于在孟买的东边发现了一些人烟,这些人依靠着高大的山脉居住,肤色黝黑,魏杨他们没有打搅这些人的平静生活——对待自己未来的奴隶还是要好一点的,这样人家才能更好的帮助你干活儿。而且看他们人不少,万一冲突起来!
数月的考察下来,魏杨回到了船上,这一次的大船才是准备着回到澳洲去。途径马六甲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稍带一些特产回去?只不过那些岛屿上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就连橡胶这个东西都让它在东南亚绝种了,这个事情真的不好说呢。
究竟送什么?
最后想想也没有什么结果的魏杨干脆就决定空手回去了,即便是自己耍赖,也一定要这么做,因为这些地方真的没什么好送的。不过回头一想自己船上的那些黄金,钻石大概足以让自己的老婆闺女咸鱼一种癫狂的状态,还要什么礼物?
对付女人,这些才是大杀器!
钻石,黄金。
这个几乎就可以等同于……
女人的致命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