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吕虚是真正的放下来曾经的隔阂和不快,两个人多年未见,要说的话也还是很多的。吕虚和魏杨谈他在这里的状况,埃及的国计民生,魏杨和他说现在澳洲的发展现状,甚至于告诉了吕虚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他用天价卖给法老的直升飞机上面的奥秘,以及在埃及发行澳洲币的事宜。
在埃及发行澳洲币自然就捆绑住了埃及的经济,可以用一种很温柔的手段掠夺埃及的各种资源,这简直就是一件大好事。但对于主政埃及的吕虚来说却无疑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他好容易避开了眼前的这个恶魔,看来现在却似乎免不了要正面交锋了!
但是魏杨却要游说他。
现在的吕虚是他们在埃及的行动的成功关键,魏杨说道:“这个实际上是一种大好事,当今世界的格局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一切也都已经和从前不同了,我们必须要放眼外来,换而言之,除了合作,你们别无选择。”
魏杨做出了一脸的无奈,告诉了吕虚一个现实,那就是他们现在做什么,不做什么,并不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而实际上这一次过来谈这件事情的魏杨也不过就是一个被委托的代表人物,他如果不能够完成这件事情,那么其他人还会过来继续谈判的,这并不是一次官方的行为,却具有官方的效力。
澳洲的官方刚刚伤筋动骨,现在根本没有精力来做这些事情,所有的外交事宜基本上都是私人性质的,外交部的唯一责任就是保护自己国家的公民在外国的合法权益,以及保证国内需要保密的内容不进行外泄,仅此而已。
吕虚长叹了一口气,对魏杨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的咄咄逼人,锋芒毕露,让人难以相处!”
魏杨无所谓的说道:“有时候对人坦诚一点儿自己的心里头也舒坦,简简单单的少几分尔虞我诈,你会感觉这个世界都不一样。实际上我的追求并不是要掠夺你们的什么占有你们的什么,你们的人口,土地,至少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有些事情我却不得不做,但我希望和你说的明白一些!”
一个人活着不可能永远是为了自己,有时候他还需要为了自己身边的人活着——魏杨心说这个应该是自己的最后一次了吧?不过再想想这个想法还真的挺荒诞的,怎么可能是最后一次呢?他要周游世界,那么就有无数次!
魏杨告诉吕虚自己有一个旅游的计划,他们要坐着大船从澳洲出发,经过好望角去欧洲,然后去爱琴海,去希腊,去罗马,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顺便如果有机会,还要将希腊大学堂里面的所有学者都网罗一空……
吕虚不解于他们的意义所在,魏杨哈哈一笑,拍拍吕虚的肩膀,说道:“虚,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从来都不嫌多,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这个东西就是知识。我们席卷了战国七雄,席卷了中土所有的文字资料甚至于甲骨文和石碑,我们也搜集了北方的穆斯林的所有文明的痕迹,前不久我们扫荡了这里……那个可笑的法老认为一文不值的,很可笑的文献资料,也被我们拿走了,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说起这些的时候魏杨的语气中有一种气吞山河的霸道,就好像是一代帝王一般,让吕虚感受到了一种传说中的王霸之气,霸道,非常的霸道,魏杨对于知识的态度根本不是所谓的百川归海有容乃大,你不来就继续在你的小河里流淌,而是**果的剥夺。
百川归来,流进来自然欢迎,不流进来,那么就强行的抢过去——很显然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就是欧洲了,欧罗巴这个词汇对于埃及人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们的距离不算是遥远,不过似乎没有人知道现在那里即将发生什么!
魏杨很无耻的说,知识是属于全人类的,而实际上这些知识的主人却很少有重视这些知识的例子。
吕虚只能无奈的叹气,埃及和中土有很多的不同点也有很多的相同点,同样的是他们的务虚不务实,这让魏杨他们钻了很大的空子。所谓的技术资料对于他们来说几乎一文不值,所以大部分的文献都跑到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的口袋里。
魏杨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吕虚已经不把眼前这个家伙当人了,是的,他是一个魔鬼,每一次想到这样一个美妙的词汇的时候,吕虚都有一种无力感,还有一种对于自己精神胜利法的钦佩——一个人,一个君子,怎么可能和魔鬼一般见识呢?
“也许你不知道,我们在齐国办了一所学校,现在我们的学生已经走进了各个国家的朝堂,一场财政风暴即将掀起。我不敢说这是一场灾难,但是在社会的转性变革时期,一定会有很多的人流离失所,一定会有很多的人无家可归,没有人可以阻止这样的阵痛!”
魏杨一脸的无所谓,看着眼前的尼罗河。
吕虚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吕虚那种生气的样子让魏杨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啊,现在的吕虚才是当年的吕虚,充满了一种傻气,但这种傻气让人感觉到好笑和可悲的同时却也觉着难能可贵。魏杨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说道:“当然,是因为……”
突然,魏杨不见了。
跟着就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一个河工模样的人突然佝偻成了虾米状在地上翻滚,而魏杨则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腿。就在刚才这名河工突然带着一件尖利的小东西扑向了吕虚,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是他的速度快,却比不上魏杨,现在的魏杨一身功夫绝对看成变态,近乎于是眨眼的时间里就一膝盖重重的将人给撞倒在地了。
魏杨并没有杀人,所以他这一下是撞击在了对方的胸口,那个倒在地上不停吐血的人胸前的肋骨已经全部脆生生得断折,魏杨没有杀人,却不代表这个人可以活很久。魏杨朝着吕虚点点头,说道:“看,我救了你一命!问问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吧,你这里有仇人?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忙?”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吕虚竟然恍惚间从魏杨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压抑着的残忍嗜血,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吕虚没有和魏杨说话,直接用埃及语问了那个河工几句,最后吕虚的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魏杨道:“看来我猜对了!”
吕虚说道:“这一次很麻烦,要对付我的人是这里的大将军,这个人是法老的外甥,有这么一层亲戚关系,很麻烦,很麻烦……”
“不,一点儿都不麻烦,你想要让那个大将军去死吗?给我足够的报酬,我送他去死怎么样?很简单的事情。”魏杨哈哈大笑了一声,突然捡起了地上那一根看起来并不怎么光滑的尖刺一样的金属物,扒下那个河工的裤子就是一插。
带着一种残忍的恶趣味,魏杨绑了绳子,骑着自行车带着那个河工在河边飞了半天,直到那个河工彻底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魏杨的这种毫无人性的娱乐节目让吕虚感觉到一阵反胃,曾经吕虚见到过的魏杨也从来没有如此的凶残过。魏杨将自行车停在了吕虚的身边,说道:“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根本就不算是人的,你用高尚去对待他们,他们只会给你卑鄙作为回报,不值得,而且会伤心!”
魏杨的一句有感而发让吕虚也是唏嘘不已,他想到了自己当年一路游学的时候见多了的场面,比如东村的老太太倒在地上,西村的小子扶起来,然后东村的老太太却污蔑根本就是西村的小子撞到的……然后两个村子就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械斗,死伤惨重,大量的劳动力因此而悲剧。
曾经吕虚也想要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可唯一的结果就是被两个村子的人警告——不管你的是,也不要多管闲事。
侠客在任何的年代都是难做的职业,吕虚将这些画面一一回放,似乎已经认同了魏杨的话。而对于中土民情不是太过于了解的他却想不到原来碰瓷这个事情还真的就是古来有之,是维持了数千年的传统,之所以碰瓷的事情不见记载,完全是因为官府的和谐力度比较强大,亦或者见不得官。
衙门是一个天高三尺的地方,碰瓷的人是不敢去官府的,因为官府会让他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于被碰瓷的人有点儿钱还能让他挨板子。这一点上面似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法院比官府更加的强大!
但是碰瓷有理几乎成为了一种传统美德,还是真的本来就是?孔子说过为小人和女子是最难缠的,看来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个世界却偏偏就是小人和女子组成的,没有圣人,所以提倡圣人。
还是那句话,缺什么,提什么。
吕虚叹了一口气,心中似乎又一次多出了一些感慨,他的思想和时空交汇,似乎看到了蹉跎之年的孔丘道出了那句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似乎看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奈,对于人性的叹息,他似乎也看到了老子面带讥诮,痛心疾首的大骂愚民——
合该统治这样的人,就要小国寡民,大家不见面,就无法碰瓷,不碰瓷,就没有了纷争,让战争见鬼去吧,人性是一种多么不可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