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尼罗河的河面上吹到了两人的身边,吕虚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生气和愠怒,他的声音平淡的就和那尼罗河的水一样不见湍急,就那么不急不慢的流淌着。
这一条河流不知道养育了多少人。
吕虚很平淡的述说着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最后他看着魏杨说道:“我不恨你,真的,如果不是你让我看清楚了现实,那么我现在依旧是一个一无所成的书生,但是现在我却能够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所在!”
吕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如释重负。
这些话他早就想要和别人说说的,但是很奇怪的是无论是安东尼还是田中三雄,这两个人和他的关系都不错,可他却只想和魏杨这个家伙好好的说一说,他手指着尼罗河,用一种很特别的口气压抑着自己的内心……
“这一条河养育了无数的人,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君子是什么,似乎老师说的君子不对,很多人的想法也不对,我读过老子,但是我曾经却并不了解,来到了这一片土地之后我抛却了过去的说有!”
“所以我一下子想明白了,顿悟了!”
“这个社会,是缺什么,提倡什么。因为战乱,所以大家提倡统一,提倡争霸,因为缺少了美德,所以孔丘和许多的学派都提出了这些主张,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们看问题没有老子看得透,老子这位圣人师当之无愧!”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何改变了自己的习气,不再引经据典了呢?实际上我也奇怪,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实实在在的做事比提倡什么样的理想理念都要现实,只有这样,人的生活才能改变!”
“我们每天说要做君子,说一千次,也不如做一次!”
“……”
吕虚的这些感悟并不能算是什么大道理,也就是那么一些简单的小事而已,但是这些感悟却都是生活逼出来的,有时候他自己也在想,似乎魏杨当初说过的那句话还真的就不错,人都是贱货,全都是逼出来的。
魏杨说道:“实实在在的做一件事情在这里很容易,可是你回去之后就发现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不是现实和不现实得问题,而是一个群体,一群人的整体价值导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
吕虚道:“也许。”
“我们离开了齐国去了澳洲,这个你知道,我想还有很多的事情田中和安东尼也都告诉你了,我们的步子现在越来越大,我们孤狼现在已经不需要做什么了,我们培养出了自己的价值导向,有三万人为此而努力奋斗!”
“我们曾经一无所有,但是我们却都在为了一个可能而尝试。”
“一如我们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那个时候如果我们认为这一切都不可能,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这个社会,都无法支持你们疯狂的想法的话,那么我想我们现在也许还是一无所有,但是并非如此!”
“我们的本质就是疯狂的,我们在战场上为了一线生机而拼命挣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我们无所眷顾,所以我们只为了内心深处的那么一点点的理想而挣扎,现在我们已经跳出了泥淖,现在,实际上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轻易的去说不可能,更不要轻易的去否定什么,因为事情,要做过才知道。”
“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我们需要合作,我们需要团队,我们需要耐得住寂寞,我们还需要忍受失败,我的这条腿为了飞机的试飞断过一次,很多人更是为此付出了生命,实际上这个就是代价——也许只是受伤,也许是生命!”
魏杨这个时候也是感慨万千,他看着那尼罗河的水,心中却是如此的澎湃。他回想自己这些年做过的事情,有多少在他自己看起来都是不可思议的,有多少却已经变成了现实,而有多少正是现在的很多人都在做的呢?
人也许都有这样的劣根性,认为很多的东西都是不可思议,魏杨当初也有将那个碟状飞行物研究所给掐掉的念头,但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要不然现在的这个研究所根本不会存在,武林冲也会成为一个失落的科学研究者,行尸走肉一般的过活。
任何的既定思维都是可怕的。
这个是自己的女儿说过的一句话,用一种全新的思维去看待世界,你会发现天空并不一定是蔚蓝的,你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无数大大小小却和谐统一的磁场,也许你会发现那光明照耀的地方也包括了黑暗的角落。
种种的不可思议和无法捉模并非是来自于神明,而是来自于固有封闭的思维。直到现在魏杨自己的心中都有几分庆幸——
他选择的教育方式不是灌输,而是让人自己去索取,他引导的价值观念就是探索和追求,而并不是将自己放在导师的高高在上的权威之上去否定什么亦或者肯定什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有几件不是荒诞的?
有时候克服了这些,也是一种难得的进步。
魏杨没有去粗暴的阻止飞碟的研究,也并没有和安娜说什么长生不死,别做梦了,这个根本就不能成功。
这种茫然的否定和肯定都是那么的可怕,一切都需要实践,一切都需要时间,而科学的很多东西岂非都是建立在一种错误上面的?魏杨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也投桃报李的将自己的心路历程说了出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惊心动魄,如在深渊。
他的内心和外在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平淡的生活下,他的心脏在受到煎熬,从最初的研究当中的惴惴不安,担心自己的一切是不是自作多情,担心这一切就如同很多网络论坛的帖子说的一样简直是白日做梦,担心他干脆就是在做一件很白痴的事情。
很庆幸的是他成功了——无比的侥幸,无比的偶然的成功了。
从那时候还不怎么懂事的媚儿用自己稚女敕的手指启动了内燃机车,到一冲飞天的飞机,到横跨大洋的轮船,这一切都是他经过了自己拼搏之后创造的奇迹——也有人说这一切是大家的功劳,不应该归功于魏杨。实际上这种说法不能够算是正确,因为没有魏杨,这些人断然不会走这样一条路。
这一路上有信任,有感动,但是当初的时候,除了他们这几个技术狂人之外很少有人支持他们现在的动作的。
甚至于田中三雄还生出了称霸世界的观念。
真的很侥幸。
魏杨说道:“实际上我有时候挺羡慕你们的,可以在各地求学,可以在稷下学宫当中高谈阔论,若无旁人,乃至于肆意谩骂……每个人都有自己谨守的东西,我似乎已经找到了他的存在,并且依旧在那么做,这样似乎很累,但是为什么我放不下?”
吕虚道:“有时候我也在想同样的问题,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答案。我们怀着复杂的心情行走于这个世界,无论是感受人生百态还是做一些什么,无非也就是一种结婚生子的延续,无人改变……”
“你说得对,冥冥中似乎有一种群体的意识在控制我们!”
“道?”
魏杨的说法让吕虚很容易的就想到了道,老子说的道,道可道非常道的道,那一种玄妙的不知道如何形容的东西,他似乎支配了人类的意志,纵然你会有属于自己的思维,但是你的思维却在道的支配之下!
魏杨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我们不想受到束缚,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对他开刀,无论他是否强大到不可战胜!”
“这算是什么,高喊着口号,为了自由而战?”
魏杨耸耸肩,说道:“听起来很傻比是不是?就连我自己也这么感觉。而实际上我们却打算这么做,做一个傻瓜没有什么不好,我们对于称霸世界并无爱好,但是我们却要用整个自然界一切可以用到的资源来和这个道进行一番赌注……”
有一些东西魏杨依旧没有说。
他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问,他们从何处来,他们如何来?未来的他们要何去何从?这一切当中那个冥冥的主宰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听起来似乎很玄幻,但是魏杨却不止一次的响起了一个事情——
一个很有趣的猜想,人类,是外星人的小白鼠。
地球,是外星人的实验室。
这个猜想让人感觉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有趣,尤其是魏杨他们,更是没有作为小白鼠的觉悟,而这一年多的时间对埃及那些古老的书籍拓印本的破译也让他们初窥门径,看到了很多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太阳神的降临。
比如一些很奇怪的岩画,壁画。
比如……
在那些可以看懂的东西上面,他们清晰的看到了外星人的存在,并且光临,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甚至于还有……
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