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辩论激烈而精彩,双方的十名选手唇枪舌剑,寸土不让。浪客中文网澳洲语学院的一方人这半年的学习不是白给的,本着澳洲语学院的学习风格,诸多学派的言论被引用,被论证,一套套的言辞直接据理而出,朝着稷下学宫一方压了过去。
在这一次交锋中,澳洲语学院占据了主导,更是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用翔实的论据去一层层的破开稷下学宫的围追堵截——
你无赖也好,流氓也罢,你或者谩骂或者说这是什么娼妇之学,但是无论如何,双方人已经是高下立判了,就连旁观者也能够看出稷下学宫一方面的气急败坏。他们出口成脏,什么娼妇之学,奇婬巧计,海外蛮夷这种词汇根本就不经大脑的喷了出来,那刺耳的声音任由谁听了都不是很高兴。
本质上谁是娼妇还用问吗?
嘉宾席上面的美丽的女校长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微笑……“什么是娼妇?不讲理的人才是娼妇呢!看看稷下学宫的那些人,还骂别人是娼妇,实际上他们自己才是!”女校长是说给身边的两个士兵听的。
他们是一起来的同路人,这里面有一个就是用了另一个化肥的品牌作为名字的,叫做史丹利,还有一名士兵的名字则是察哈尔,很古怪的名字。但总归有一个名字总比没有名字的好,而且这个名字还是伟大的狼头亲自赋予他们的,这些人应该感觉到荣幸才对。史丹利说道:“关于这方面,我不做评论!”
史丹利和察哈尔相互对视一眼,耸耸肩膀,在他们两个人看来,稷下学宫一方除了胡搅蛮缠之外,并没有什么论据,论点,一切都是胡诌罢了。
在澳洲语学院大量的例证的打压之下,对方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了流氓一般的死缠烂打。齐威王的脸黑的厉害——他多么希望哪怕是输了,稷下学宫也应该有点儿自己的尊严,不是吗?
可现实的结果却是那么的令人失望!
“艾薇儿院长,让您见笑了!”
曾全的脸皮虽然很厚,这个时候也还是红了那么一下。
两个学院这一次的比赛自己完败,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齐威王交代呢。他悄悄的察言观色,可是看见了齐威王那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的!
艾薇儿很礼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说道:“这个我能够理解。不过贵学宫似乎应该加强一下学生的道德教育,他们的素质令人担忧。恶意的人身攻击,动辄就将这样的论调挂在嘴边,怎么说也不是一名君子应该有的作风。我说的没错吧?君子,你们的学派,主要培养的就是这样的人,和我们的绅士是差不多的意思!”
曾全这个时候还能怎么表现?他只能点头,毕竟对方说的没错啊。一个学校如果教育不出君子这种道德高尚的人,那么这个学校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道德,永远比具体的知识更加的重要。
如果说知识就是各种各样的应用软件的话,那么道德就是最为基本的操作系统,譬如你的操作系统坏的糟糕,那么那些应用软件也只能成为害人害己的工具而已。所以在道德的教育上谁也不能够忽视,而且还要加强!
这里不是澳洲,本来艾薇儿是不必说这样的一番话的,但是他还是没有忍住——实际上作为敌对国来说,他们全部的人都变成小人才是最好的,何必要指出他们的错误呢?
艾薇儿认为澳洲的教育比这里的教育先进的多,无论是那种宽松自由的学习模式,还是引导人心灵的教学方法,都是最为值得称道的。魏杨的心中最理想的教学模式在那一片土地上成为了一种现实,他的确也威力无穷。
赋予一个人知识之前,你首先应该赋予他们一份道德,就比如说所谓的公义,所谓的自由,所谓的认知等等……
不管这个是误打误撞,还是早有预谋,反正魏杨是成功了。这样一种教学模式不仅仅培养出了一批年轻的怪物,而且这些人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人格——所谓的正义,每一个人的心目中都有不同,但是唯一的共性应该是不能够伤害他人。
这本就无所谓标准。
深夜的稷下学宫之中,艾薇儿敲打着自己带过来的打字机,一份份的稿件在桌子旁边码起了十多页。
《论教育的意义》
这是艾薇儿的文章的标题!
八天的参观交流,让她的心中充满了一些不吐不快的想法。艾薇儿从当今中原各国的教学模式,以及以稷下学宫为代表的学派势力,乃至于其中学生的品行,道德,进行了详细的论证,并且提出了属于自己的观点——并没有什么歌功颂德,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没有华丽的辞藻。
这一篇文章的内容近乎于就是干巴巴的不带有任何修饰的成分——这是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学术论文。
敲完了最后一行字,艾薇儿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疲惫的上床休息,就连那一篇论文也都没有进行整理。大约是后半夜的四更天,一条黑影翻阅进了艾薇儿的房间,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稿纸,用手笼了烛光,将十多页的稿子尽数看完,然后整整齐齐的按照原本的位置放好,才是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的艾薇儿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回学院的事宜!
此时此刻,齐王宫的一间不大的密室之中,一个身穿澳洲语学院的,头发都剪了的年轻人正在向齐威王进行汇报……他们上学的所有内容,包括最开始的军事训练,以及讲课的内容,再到平日生活,以及他刚刚冒险弄出来的那一份文稿的附件。
文稿的附件用的是口述。
作为一名细作,也就是二十一世纪所说的特工,强悍的记忆力是必须的,所以那一份学术论文他记得清清楚楚,几乎是一字不差。当他将这一份论文尽数背诵出来后,齐威王则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亮了,齐威王让这名细作赶紧回去,不要露出马脚。
细作赶忙谢恩。
说实在的,在澳洲语学院吃得好穿得好,而且学的也都是真东西,除了作为一名细作的担忧和一丝丝的愧疚之外,他真的很喜欢那里。在那里他毕竟收获了一份真诚,他不希望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也许他想到自己的老师们早已经知道了他的细作身份,只不过学院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根本就不在乎罢了!
王宫的御花园中,孙膑被一名侍女推着轮椅走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跟在齐威王的身边,齐威王半晌才是开口说了自己得到的第一份情报……
“根据那名细作的说法,对方拥有强大的武力,那个叫做枪的东西射程很远,而且他们的那些士兵的身体素质明显要比我们的士兵好得多,甚至于以一当百,也不是不可能的。而另外一点,就是他们的教育模式很值得我们借鉴……”
“的确可怕!”
孙膑皱起了眉头,懂得教育,并且知道从道德下手进行教育的民族是可怕的。孙膑感觉到了对方的可怕,更何况那些人还有强大的武力,但是他相信齐威王还会说什么!
果然,就听齐威王继续说道:“不过根据昨天的获取的一份被称之为学术论文的文章中,我们获得了更多的信息,他们的澳洲语学校的教学模式并不是为了帮助我们培养什么人才,这种模式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也许,你根本就想不到他们的重点教学是怎么进行的,那真的太惊人了!”
孙膑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齐威王道:“澳洲人的教学模式是一种我们不了解的方式,大体的意思是解放出每一个人本身的天赋,然后让这些孩子根据自己的天赋进行学习,而老师似乎也不是进行灌输的。根据学术论文中说的,他们的学生几乎都非常的年轻,他们朝气磅礴。寡人可是知道的,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迟暮的老者,而是年轻人啊!”
孙膑道:“年轻人,有干劲,有理想,的确可怕!”
初生牛犊不怕虎。
齐威王突然将话题一转移,问道:“孙膑,你感觉他们的教学模式,适合我们吗?”
孙膑摇头。
齐威王问道:“为何?”
孙膑道:“我们这里没有天时,不存在地里,更无人和,可想而知,当我王要推行这个教育模式的时候,那几乎就举国皆敌了。到了那时候,我齐国还没有争霸中原,就要面临着一次来自内部的灭国危机了。”
齐威王叹气……“哎,可惜,可惜啊。”
孙膑道:“目前咱们能做的,似乎就是让澳洲语学院扩大规模,我们大量的填充学生进去,以方便培养出新的权势来,让这一股新兴的势力来对付老势力,或许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有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我们需要时间,一个可以让我们的齐国进行变革的时间!”
“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二十年。”
齐威王仰天长叹,他现在有的选择吗?没有——只有等待,等待着那一场大变革的到来,也许他有生之年看不到结局了。但是他希望自己可以给孩子留下一些什么,他希望自己的未来,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