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冬来,澳洲语学院中的新生已经经历了将近半年的学校生活,终于是在即将到达新年的适合获得了为期十天的假期。
十天的时间之短暂,别说是回家看看了,就算是能够回到临淄,实际上也是逍遥不啦那么几天的。回家,单程的路途都不止这么一个时间。而也就是这十来天的短暂时刻,澳洲语学院也有所谓的假期安排——
他们要打擂台。
澳洲语学院的野心可以说是非常大的,通过了三位女校长的谋划,以及和曾全的交流意见,他们达成了和稷下学宫在新年时期举行一次双方的,友好的学术交流活动,这其中包括了许多的环节。
射箭,赛马,驾车,辩论。
十天时间,几乎有八天的活动,还有一天就是用来赶路的!
一百多名学生坐着小马扎,双手放在两腿上,目不斜视,腰杆挺直,听着前面某一位女校长的讲话。那种直来直去的说话风格他们已经领教了半年了,也不是这么些人不会拐弯,不过就是有些讨厌那些所谓的阳奉阴违,还有冷嘲热讽罢了!
如果你差劲,他们也许会直接骂你是一个垃圾,却绝对不会笑眯眯的对你说“你真他妈的天才啊”这种反讽的东西来。
这似乎根本就已经是一种文化上面得不同了。
君子?
能够做到这样的人似乎就只有君子了,因为天下间有那么一句话算是广为流传的,那就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君子讲原则,所以世间公认的一点就是君子等于傻子,谁要是获得了这个名号,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那么实际上他就是被人表面赞扬,背后骂他傻-的那种人,古今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现在这些当初还不肯过来的学生此时此刻应该说是有一种心悦诚服的感觉——这里才是真正的君子应该待的地方,没有了稷下学宫的勾心斗角的感觉真好。
做学问的人总是有一些臭脾气的,这个谁也能够理解。
“我们这一次和稷下学宫的友好交流活动一共分成八天进行,我希望大家好好努力,然而这些毕竟是副业,你们主要应该学习的是澳洲语。如果澳洲语学习的好,那么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语言你也都可以学得会!”
“我们这一次的活动一共分成了八个项目。八个项目中,有百米速跑,千米,万米耐久跑,另外有剑法比试等项目,我希望大家赛出澳洲精神来!”
澳洲精神,就是进取!
就如同他们的军歌中唱的一样,“向前向前向前”的又不停歇。随着讲话的完毕,一百人整队回宿舍,然后次日就乘坐铁船踏上了齐国的土地。整齐的着装,统一的学生装,学生帽,青灰色的衣服简约大方,给人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衣服是学校发的制服。
就算是你感觉到这个衣服不好看,也没有换的权利,这个毕竟是校服。而且无论是内裤还是其他的部分,这些衣服穿起来感觉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活动上面非常的方便。因为要参加这一次的交流活动,所以他们还一人得到了一身作训服。
“稍息,立正,报数!”
脚上的澳洲产的布鞋震荡起一阵尘土,这些学生看起来整整齐齐的,倒是更像士兵。他们昂首挺胸的朝前迈步,看起来就好像是要挺进临淄的一支铁血雄狮,和这些人一比较,反而是临淄外面供应的稷下学宫的人员看起来一个个比较懒散,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颜色不一,臃肿的就好像是一人穿了一条麻袋。
新晋的祭酒曾全拱手不停,一名带队的老师和曾全进行了简单的交涉,这位美丽的阿拉伯女性体态优雅,礼节到位。不过她的这个礼节却是澳洲人的礼节,双方简单的交谈了几句,曾全就让人去吩咐住所等事宜。
这些学生原本大部分都是稷下学宫出来的,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风格,澳洲语学院的人在过来之前就已经进行了详实的调查!女老师住所的旁边,是苏丹红派过来的两名士兵,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教师和学生的安全——这里毕竟不是澳洲人的土地啊!
而外间那些从澳洲语学院过来的学生很快的就被稷下学宫的学生包围了起来,有的人批评他们的衣服不合礼制,有的人指指点点,总之说好话的倒是没有几个,让这些学生分外的生气。不过半年多的学校生活却磨平了他们的戾气,更多的是一些超然的心态……他们似乎在用上帝的眼角看一群小丑!
这是一群跳梁小丑,丑陋的让人厌恶。
澳洲语学院的人都是心中发狠,心说等到了比赛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谁更加的厉害了——在澳洲与学院里面他们学到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不是论语也不是墨子,不是道德经也不是什么法经,而是一种思想: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如果这种胸怀是一种温和的博大,被动的包容,那么澳洲语学院那里,他们学习到得就是主动的去掠夺……掠夺一切好的知识!
他们的校长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我们的求知欲应该如同黑洞一样,吞噬一切。海的胸怀是包容的,但是他却需要江流的补充,需要江流的主动奉献,但是有更多的学派的人,更多地方的人已经习惯了敝帚自珍,所以我们的求知欲才应该像黑洞一样,无论他们愿意不愿意分享自己的知识,我们都应该将之掠夺到我们自己的心中。
你能够说这一句话狂妄自大吗?
no!
这实际上才是一种对待知识的态度,不是读死书也不是死读书,而是掠夺。
“你们说这个不符合礼制?这衣服,就是澳洲人的礼制,你们看到了没有?我们的衣服,每一个部分都有自己的含义……”
一个学生终于忍耐不住,和人理论了起来。他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他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去谩骂什么,他仅仅就是从自己的衣服上面某些部分来说一些含义,他要用道理来让这些人哑口无言,却想不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酸溜溜的说了一句:“这里可是齐国的天下”,学宫中传出了一阵哄笑。
“像什么话?”
曾全恰到好处的出现,恰到好处的解决了这一次纠纷,澳洲语学院的学生回到了房间之后,却都憋着一口气,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他们的一位带着他们过来的校长安慰了他们一次,让他们放松一些,不要和那些跳梁小丑计较什么。说实话,容易嫉妒,容易谩骂他人的人说什么也不值得你去生气,对于这种人的最好惩罚就是无视——
说白了这种人就是一个字,贱。
你无视他,他才会受不了。
第二天的时候,双方进行了第一次试探性的切磋。这一次切磋的科目是射箭,在拉弓方面,澳洲语学院的学生体力明显强的多,稷下学宫这些打酱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然后骑马射箭的时候才是扳回一局——
澳洲语学院没有马,更没有训练过这个,所以即便是输了,众人的脸上依旧是斗志盎然的。然后记下来的跑跑跳跳扔标枪的项目里面,稷下学宫几乎完败。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看来澳洲人的教育水平还是非常的高超的,齐威王在看台上和那些大臣们一起欣赏,他看问题的角度更加的刁钻一些,他当然看出来澳洲语学院的学生优势所在。孙膑坐在一个轮椅上面,就在齐威王的身边,齐威王道:“孙膑,咱们打个赌!”
“哦?”
齐威王道:“这骑马射箭的都过去了,澳洲语学院的优势明显,那么接下来的辩论环节究竟如何呢?”
孙膑道:“不知。”
齐威王眼中闪烁着炯炯的目光,说道:“我说,稷下学宫这一次已经没有希望了!”
他安排在稷下学宫中的细作自然会将一些情况汇报回来的,所以齐威王很了解其中的一些细节,稷下学宫这一次要完败了。他亲手创立了稷下学宫,他一手创办的组织,现在要败给别人,说心里头没疙瘩,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作为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男人,这一点不快算什么?
辩论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双方分别派出了十人进行辩论……而辩论的题目则是齐威王亲手出的,没有事先给任何人通气,这样一来自然就凸显出各人的真实水平了。
一个内侍大声的唱道:
“辩题是:天下当变,还是天下不当变!”
这个题目一出,大家一阵哗然。
齐威王的野心光从这一个辩题之中就可见端倪。但是作为稷下学宫的学者,他们却不得不守着天下不当变的论据——因为诸子百家的发展,几乎都是来自于周礼,便是墨家也是从儒家衍生而出的。
所以,另一方就只能说天下当变,否则一场辩论无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