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政治手腕来许立达远远不是李三有的对手!李三有这个名字听起来普通寻常,甚至于还有那么几分的土气,甚至于你可以说他畏首畏尾毫无作为,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有着令人嫉妒的政治手腕!
和李三有一比,许立达简直就是一个好像傻逼一样的存在——现在的李三有已经是稷下学宫的大祭酒了。而随着两人地位的拉开,李三有似乎对他这个同道中人开始了一些让人不怎么高兴的动作……无端的打压,远离,然后将他赶出齐国。
是的,他的手腕很简单,就和当年的那个在楚国混的很好的畜生一样,许立达感觉李三有这厮就是一个畜生。
可以同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感慨一下自己的命运多桀,许立达呆呆的望着天空,他不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感慨一下自己遇人不淑?是的,也许还真的就是所谓的遇人不淑。他想想这些年自己混到死也混不开的中科院,恍然也明白了许多——
他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圈子,也许当年不应该执拗的留下来,也许出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纵然是被人诟病什么小人,被人不耻的耻笑,他想自己好歹还是可以找到一些真正的,志同道合的朋友的。
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走在流亡的路上。
那个李三有,现在齐国堂堂的稷下学宫的大祭酒,竟然还有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用一种施舍的口气说只是将他赶出齐国,而没有赶尽杀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狗屎!这算是哪门子的仁至义尽?
唉声叹气的走到了一株歪脖树下,许立达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他好好的看着那棵树,看了又看,看了好久……
“这就是命吗?”
这一次的背叛已经彻底让他心死。
这一次的背叛啊……
失去了任何活下去的勇气之后,许立达有了自己的选择,他在树上挂起了腰带,然后踩着一块石头上去,将自己挂了上去。这一条生命就这么黯然的离开了战国历史的舞台,和千千万万死去的人相比,许立达没有溅起一片波澜。
他的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经**不堪,也许这里是人烟罕至,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你除了叹一口气外,还能够再说什么呢?
有很多的东西都是不能够和人分享的,你比如就说这个权力,你比如说……总之李三有也有他自己的理由。此时此刻他不仅仅没有任何的愧疚,反而有一种功成名就的快感。孟子能够千古留名,和在稷下学宫当祭酒是分不开的。
他甚至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改一下更加文雅一些的名字呢?后来他一想还是算了,在古人看来改名字可是大事情,更何况名字怎么改,他这个李子也是离不开的了。
每每走在学宫之中,看到那些学者尊崇的目光,李三有都会带着一种伪善的笑容一一应付过去。偏偏的是这里面很多的学派对他都很有好感,偏偏是以墨为首的几个务实学派却看他分外的不顺眼。
私底下他不止一次的听说了这些人在说他的不是!
李三有真的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人们都说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实际上宰相的肚子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他们的肚子都很小,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有能力给人穿小鞋,甚至于判定人的生死,而普通人则是不能。很显然李三有还真的就那么做了!
他煞费苦心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段,他改革了学宫中的辩论制度,他想要用这种特殊的办法,以及一定的手段来将那几家学派扫出门去。
齐威王虽然关心学宫里面的问题,可是相比这些,现在焦头烂额的内政才更加的让人纠结。齐国的两个田氏,一个经商,一个从政,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他们自己人却知道其中的微妙联系。
暗地里他们还是一家人。
一个政权没有强大的经济实体作为支撑怎么行?
一个经济实体没有强大的政权保护会是什么样?
这些都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但是偏偏现在田氏商社却出现了问题,卖出去的鱼肉罐头吃坏了人——虽然经过一系列的明察暗访,已经确定了事情的原委。可是谁让这个事情牵扯的人地位也不一般呢?
事情牵扯到了当朝将军。
这样就让齐威王不得不做出一些美妙的遐想了……当年,神秘的切断了田氏贸易的一队精锐骑兵,以及现在吃腐肉吃死的情况。
这其中有什么样的联系?一切都是让人那么的费解,不可捉模。实际上要说这个事情,罐头还是几年前卖出去的,可是现在才有人吃,这个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而孤狼写在罐头上面的保质期什么的,齐国人却不认识。
当朝最为博学多才的大祭酒李三有李子被召唤进了王宫,齐威王希望这位可以帮助他解决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一般来说这么博学的人,是应该可以解决掉这些不算是什么大问题的小问题的。
李三有告罪一声,然后细细的看起了那个罐头。
李三有的这一番作为让齐威王很舒坦,和那些直来直去的大臣不一样,李三有将自己的定位就是奴才,一个奴才伺候起主子得时候自然是溜须拍马无所不用其极的,他将自己的定位设计的很巧妙,他的马屁拍的也非常的巧妙。
齐威王何曾如此的舒服过?
更何况这位博学的夫子还真的帮他解决了问题,将这个盒子上上面所写的内容一一翻译出来之后,那些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齐威王的思绪很快的飘向了远方,他感觉现在是一个机会。他几乎可以兵不血刃的将当朝的右将军的势力大大削弱一番!想了半晌,齐威王才是想起了李三有,挥挥手让他退了出去,然后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隐蔽在暗处的孙膑被人用椅子抬了出来。
“君上!”
齐威王道:“大祭酒说的如何?”
孙膑眼中闪过一些古怪来,说道:“此人有才,却不可用,稷下学宫此时已经多有怨言,治学风气大坏,我王要的是天下,若用此人,危。且此人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光光是看此人刚刚的表现,便可以断定了……”
年轻的齐威王哦了一声,这个他倒还真的不知道,最近的事情真的就太忙了……
“来人,帮寡人去好好查一查……”
齐威王信孙膑,是因为孙膑的态度,齐威王不信李三有,也是因为李三有的态度——虽然李三有的马屁让人感觉到非常的舒服。可是他现在却还不是享受阿谀奉承的时候,现在天下八个大国争雄,谁知道谁是王?
天下纷争,尔虞我诈。
如果现在的霸主是他齐威王,也许齐威王还会考虑一下留下李三有这么一个人快活快活,但是现在留下李三有,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他的志向远大,不是地上的草鸡!
查的结果是触目惊心的,这个看起来和善无比,慈眉善目的李三有做事竟然可以如此的禽兽,而他齐威王居然没有发现。
齐威王喃喃道:“看来大殿之前的大鼎已经太久没有开张了。来人,给我生火,把大鼎里面倒上水,煮开了……另,给寡人召集群臣,就说大殿议事……”齐威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浓郁的杀机!
大殿之中的鼎,专门为了烹人而用。
至于谁进去,那么就看他自己了。大街上有告木,谁做了错事,谁做了让人深恶痛绝的事情,就不要怪他下手无情。
这个大鼎着实是震慑了很多的宵小,但是在未来,也许这个大鼎里被人煮沸的也许是那些忠诚的好人了。试问有李三有这样的人在,被烹饪的会不会就是许立达?这一切的答案不言而喻,而此时此刻的李三有却神气活现的在学宫中晃悠,享受着一声声的赞美和崇敬的目光,他感觉自己的前途远大。
然后过了不久,他就听到了齐威王的传召,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他自己感觉应该是一件好事情才对!
“扔进去吧!”
齐威王见了李三有过来,仅仅的说了四个字。
一股尿骚味在大殿内回荡。
李三有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恍惚间他突然想到了如果是朱元璋的话,这个时候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是不是“给朕千刀万剐,将人皮拔下来充草,放在城门口鞭尸”?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