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鬼地方,大家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六个人几乎是全票通过。不过在他们的心理,则多多少少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梗塞的让人心悸!
次日起,六人就准备起上路,阿旺也要准备走了。
总体来说,大家都是要游历四方的。
天南海北的另一方,现代时候的秦皇岛西,一座密林山沟里,一只野猪高亢的哼哼着,夺命狂奔!一道木质的长箭呼的一下扎在了野猪的上,箭矢就好像是高高翘起的尾巴,一扭一扭。
克拉克快速追着野猪跑了过来,这头野猪很快就会进入到他们的埋伏圈——一个堂堂混迹于各大战场,令敌人闻之变色的铁血战士,这个时候的作战对象居然是一只野猪。
“**!我要射的不是它的!”
“对,是另外一边的。”
又是一支箭划出了一个短暂的抛物线,射到了野猪的背上。
隆一脸冷酷的说道:“射箭和打枪一样,都是要计算一下弹道的”用惯了狙击枪,极少用弓弩的隆使用弓弩的水平却并不差劲,而且还和他的狙击枪一样出色。
克拉克道:“你这头怪物!”
隆道:“不,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知道,我每一次隐蔽起来之后,总是喜欢思考。”
田中三雄哈哈一笑,拔出了刀子,朝着野猪冲去:“得了吧,我们的哲学家,先将野猪干掉吧。今天,我们又可以开胃了,该死的巴顿,难道做硝化甘油,必须要用野猪的肥肉吗?”
安娜道:“该死的,巴顿听到了,一定会在你的肛门里塞上一根雷管,然后点燃。”
几个人怪叫着朝野猪冲了上去。
田中三雄的匕首在野猪的肚子上剜了一下,带出了大片的血,血喷了一手,田中三雄退了一步,再次冲上:“混蛋,这只野猪现在是我的,谁也不要抢!”
克拉克硬生生的停住了自己的身体,咒骂道:“狐假虎威的家伙。”
隆只说了一个单词:“同意。”
野猪在田中三雄的不停进攻下很快的就摇摇晃晃,脚下漂浮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野猪失血过多,也只有在地上哼哼的份儿了。
安娜将困野猪的绳子扔给了田中三雄:“亲爱的田中先生,这一只野猪是你打下来的,那么战利品我们就不分享了,克拉克,隆,我们先走吧!”
田中三雄看看那头大野猪,傻眼了。
这只野猪怎么也有个六七百斤,他这样瘦小的身板儿,怎么背的动?当下一脸谄媚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一次主要还是有克拉克和隆的两箭帮忙的。”
“小人”
“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能屈能伸”
安娜道:“能屈能伸,真小人。”
这一次进山狩猎的,就只有克拉克,隆,田中三雄,安娜四个人。至于其他的人,则都有属于自己的事情在忙。
魏杨要教导村民识字,同时还要给人**律。
这本就是顺带脚的事情,学文识字,正好用来念那个。一群村民抱着几卷誊写出来不久的竹简,有些困难的读着上面的文字,遇到了不认识的,就问一下魏杨,遇到了不理解意思的,还是问一下魏杨。
富兰克林辛辛苦苦编纂出来的各种法律书籍被村民做成了竹简,看起来竟然一卷一卷的,足足有上千的竹简。
而仅次于富兰克林辛苦的也就是魏杨了。
他需要将那些法律条文翻译为简体字,然后一个一个的用刀子刻在竹简上——他现在的刀工一定比之前厉害了不少。刻字,刻字,刻字,他的军刺尖头都磨的圆滑了几分。
一村民过来问:“这个遗产是什么?”
魏杨道:“遗产,直观的说,就是你死后,留下来的东西。比如房子,瓶瓶罐罐什么的。”
“哦,遗产为什么要上缴百分之八十的税?”
“啊?我看看。”
魏杨心说奇了怪了,他怎么不知道要交百分之八十?不过现在这些人知道百分之八十是一个什么概念,魏杨也是非常的欣慰的,没有浪费了他这些日子的苦心教导啊。
魏杨一看,笑了。
他指着那一片竹简说道:“你怎么就看半句话,你看看前面还写什么了?是你留下的东西越多,就交的越多。这样呢,是为了防备那些大户人家的。你说大户人家的遗产越留越多,子子孙孙越来越有钱,你们不就越来越穷了?都是孩子,应该让他们相对的公平点儿。”
那人道:“也是,也是,俺再看看!”
魏杨还没有喘口气,就又有一个小伙子过来问了,“这个字咋念?”小伙子指着一个“拘”字问道。
“ju,扌,一个句,还是念那个音。”
“哦,什么意思啊?”
“意思”
魏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很是热闹。
工程师冯德兰则是窝在帐篷里面画一些图纸,魏杨才是刻了一次竹简,就已经对这种落后的文字承载工具彻底的深恶痛绝了,所以狼头发话,要造纸。
造纸,这是孤狼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
无论是做什么,竹简都太不轻松了,沉重,而且承载的文字数量又太少。
巴顿在捣鼓无烟火药的空当,轻飘飘的写了一份造纸的配方,而后还不无得意的表示:“从今以后,我就是纸的发明人了,根据《专利法》,我可以我发财了,头儿!”
魏杨道:“你高兴的太早了,现在那些法律还是一纸空文,并没有实施呢。”
“哦,天啊。”
巴顿一脸沮丧,转而就继续去研究直接的无烟火药去了。
魏杨钻进了冯德兰的帐篷,问道:“改锥,图纸弄的怎么样了?”
冯德兰道:“老板,你知道,我没有弄过造纸的机器。”
“巴顿也没有在造纸厂干过,可是你看,这里有五种纸张的制作配方,尤其是还有卫生纸以后安娜一定不会抱怨了。冯德兰,机械结构简单一点,越简单越好,一个搅拌的就好了!”魏杨如是说。
“好吧,老板,你看这个怎么样?”
冯德兰刷刷刷的在图纸上画了几笔,递给魏杨看。
魏杨本身就是一位机械达人,一看图纸,相当满意的点点头。依照冯德兰刚刚那种发疯的设计方案,几乎都要实现无人操作了,可惜的是这个时代可没有工业电,也没有响应的设备,这个工程师一定是职业病发作。
魏杨的想法中不无恶意。
冯德兰抓狂的说道:“哦,天啊,头儿,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
那种简单的,几个木头架子搭建起来的简单结构,仅仅是一两个简单的杠杆原理,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堂堂的冯德兰,是一位出色的工程师,而不是一位原始人。
魏杨不无遗憾的拍拍冯德兰的肩膀,说道:“冯德兰,你的设计,以后会有机会的。但是现在,我们真的没有那样的条件,当然,如果我们都努力的话,也许不久的将来,冯德兰设计出来的飞机会飞到天空,被命名为冯德兰的火车会满世界的乱跑,但是我们现在,却需要时间,明白吗?”
冯德兰一下子就蔫了,“好吧,头儿,说定了。”
“狼头说话,从来不反悔!”
带着图纸,魏杨就找了甜井村里面的泥瓦匠,让他们弄几口大缸,有泡料的,有打浆的,还有抄纸的,那个抄纸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框子,中间用的是细致的绸缎最好,用粗布做出来的纸非常的粗糙。
至于说是至关重要的烧碱,漂白剂,这些问题并不需要魏杨去关心。
那一位无比危险的爆破狂人在化学上面的成就简直堪称惊世骇俗,惊天动地,有他在,这些问题很好解决。制作烧碱,漂白剂都是小菜,想来这位应该会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将化学工业三大件的酸碱盐弄全乎了吧?
安娜四个人猎回来的野猪已经下锅烂炖了。
时间一晃悠就到了晚上,十个人围坐在篝火前面,吃了一个肚子滚圆。打了一个饱嗝,安东尼抱怨道:“野猪,为什么又是野猪?我抗议!”
克拉克朝着安东尼比划了一下拳头,捏的咔吧响。
“抗议无效。”
“好吧。”
安娜道:“克拉克就是一个野蛮人,他感觉杀死野猪的时候,野猪那种狂野的叫声可以让他的肾上腺激素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分泌,从而刺激他的男性荷尔蒙”
眼看着一个个都吃完了,魏杨拍了一下手,说道:“我们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安娜问道:“什么安排?”
“听着,安娜。是好事情,接下来我们将会走出我们的第一步,造纸!过上几天,我们的大缸就会到位,现在最要紧得是巴顿先生,希望他可以提前将一些需要的化工原料准备好,比如说烧碱!”
巴顿道:“这个很容易。”
魏杨继续道:“将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我们并不会马上将造出来的纸进行出售。我的意见,是首先朝东走,一路到达海边,如果我的预感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未来的秦皇岛,那里有天然的港口,我们用海船进行贸易,更加的安全!”
魏杨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以陆路进行贸易,那么他们的生产基地很可能会暴露出来,而他们现在就好像是春天里刚刚生长出来的女敕芽,根本就经不起任何形式的冲击。
大燕国的凶残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一个只带着二十多名甲士的头头就有那么高明的剑术,他们根本就没有和大燕国抗衡的资本。所以现在,他们只能够低调!低调!再低调!一切只是为了生存。
否则,一场风雨过后,一切都会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