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03枪战
“你看看就知道了。”里间有桌有椅有电视监控，桌上有几本公安侦查类书籍。监控里正显示着客厅的一切，两个年轻人把罐里的“咖啡”——外形看绝对是咖啡，倒进一个分滤器一样的容器里，容器下方有一个小孔，年轻人用准备好的小塑料袋对准小孔，摁一下容器上方的红色按扭，就流出一股来。旁边有一台封口机，年轻人把塑料袋口伸过去，机器自动做了封口处理。不到一刻钟时间，两个年轻人就把两罐“咖啡”分装搞定。
“这是我们的发明。将海洛因染成雀巢咖啡的颜色，上面加上一层真正咖啡以迷惑检查人员，我是说，假如碰上检查的话。用这一招搞小量运输，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你是让我给你们带海洛因？”马尔赫的声音有些低哑，仿若濒死的悲鸣。
“你只是暂时充当了一回递送专差。”伍晓辉奸笑着说，“我们兄弟是干大事的。坦率地讲，我想请你来和我一起组建网络，开辟更大的市场。”
“你，你……”马尔赫嗓音嘶哑地说，“你就是叫我来干这个？”
“你以为你一个释放人员有什么好事可做？只有干这个，才能轻松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以后你会明白的。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现在，你把东西带过来了，真正跟我绑在一条绳上了，我会教你的。那些失手的，只不过是些弱智而已。”
马尔赫紧握着拳头，突然冒出的汗水使他的额头有些发冷，他身上的每一丝镇静都流失了，正如四前有人调戏他的女友一样。“为什么需要我？”
“因为我们是铁哥们，而你又无路可走，我不帮你，谁帮你。”
马尔赫暴怒得脸色苍白，但他知道，除了服从他根本别无选择。“如果我拒绝呢？”
伍晓辉此刻终于撕下了假面具，说的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你明白带毒品是什么罪？何况你女朋友还住在我安排的房子里，那里有我几个做事的兄弟。”
“有一点我真不理解，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马尔赫望着伍晓辉，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朋友，而是死敌。但在伍晓辉这种人眼里，在不择手段地追逐利益的人眼里，朋友和死敌又有什么差异。他压制住内心的愤怒问道，“害我就算了，还要搭上艾美丽？”
“不会的，你在这里做事，她可以回医院安心地做原来的事。”伍晓辉掏出烟，抽出一根递给马尔赫说，“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客厅桌上放着一个公文包，伍晓辉示意马尔赫提着。马尔赫打开翻了翻，是些公司资料和求职信。“东西在夹层里。”伍晓辉脸上突然容光焕发，好像他在为什么事情得意。
夜色已经散去，迷蒙的曙光里，他们像两只老鼠沿着墙角走向城外那片广袤的厂区，那里有伍晓辉的交易“窗口”，他的网络，他的消费群体。
地毯式搜索，因为地域广泛，力量相对分散，为了不遗漏卢卡的反跟踪线索，所有行动小组进展速度非常缓慢，每一步都经过仔细排查。但搜索依然如石板上过水，连颗沙也没捞着，更不用说找卢卡的信息。
正当搜索组一筹莫展时，电信方面再一次传来信息，经过综合分析得出结论，马尔赫的手机已经关机，但与马尔赫通话的手机，在这里姑且称为a机吧，曾与马的手机在x基站会合过，然后从马尔赫手机关机的地方出发，到了另一个基站的覆盖范围。深入分析发现，另有一手机号（下称b机）与a机的通话和移动轨迹一致，而且不仅是今天一致，以前凡是b机出现的时候，a机都在。今天上午，a机的通话频率不高，b机的信息频率却很高，而且用的都是隐语，但对照分析，基本意思还是能明白个大概，他们在进行零包毒品交易。
零包毒品交易，是毒品案件的最下线，公安缉毒部门发现零包交易往往放而不打，搞长期经营，以便抓住中线，挖出毒品来源，斩断毒品走私运输线。安州监控中发现的毒品交易是典型的零包交易案件，本来应该由安州、巴戎两地警方长期经营，但涉及到巴戎市公安局一名处级领导的生死安危，不及时收网，怕出意外。因此雷奥与老毕商量，果断决定打掉这个窝点。雷奥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认为a机、b机是同一机主，马尔赫可能随该机主呆在一起，立即通知所有搜索小组向该基站覆盖区集结。
安州的电子监控系统几乎没有死角，哪里稍有异常，便会引起警方的注意。也许是因为马尔赫新来，伍晓辉想在他面前显摆，也许是因为本地已有一段时间缺货，这天上午生意特别好，秘密接头差不多成了公开交易。马尔赫他们呆的房子是一栋烂尾楼，当初安排在这里与买方接头，充分考虑了此地的隐蔽性。凡事有利就一定有弊，烂尾楼便于隐藏，但突然出现的人流变成了异常，更加让人容易发现。
监控信息很快报告给老毕，老毕当即立断，命令所有搜索小组迅速向烂尾楼这一个方向集结，借助周围的楼房，隐蔽地向前推进，包围烂尾楼。然后在必经路口设卡，拦截瘾君子。
天罗地网已然布成。老毕一声令下，分组民警迅速占领所有的楼梯口，并向上爬去。
一切都十分顺利，民警在二楼的一间房子里抓获了卷缩在一张破床下面的马尔赫。
搜索至最后一层时，刚刚到达楼梯转弯处，跑在前面的民警只不过刚刚伸出头，便发现顶楼的门边伸出两个脑袋和两支枪。民警大喊一声：“什么人？站住！”
对方当然没有站住，只见电火闪烁，枪弹飞舞，对方在做垂死挣扎。民警以楼顶消防门为掩护，守住两侧，向顶楼开火。对方占据楼顶，有地利的优势，而且都是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拼命顽抗，并不害怕警察。
突击受阻，警察无法攻入楼顶。但老毕和雷奥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雷奥请老毕带着搜索民警以冲锋枪织就弹网，他自己率先靠近门，看了看周围的形势，然后带着突击民警向前一个侧滚翻，进入楼顶，之后迅速趴在屋架垛口，以屋垛为盾，向对方开火。在雷奥冲进去的同时，老毕带着搜索民警手端冲锋枪也相继冲了进去，分开几处，朝着不同的方位射击。
枪声停歇后，民警打扫战场。负隅顽抗的四人，三人被打死，一人从楼顶掉了下去，摔成肉饼，收缴手枪五支。经尸体辩认，使用双枪的是伍晓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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