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然虽然不爽自己的父亲那么看自己,但是他也想起了自己回来的目的,转头深深地看了花未眠一眼。殢殩獍晓
这一眼,看得花未眠心底彻底慌了。
“难道你回来……和我有关吗?”花未眠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那只放在桌子底下的手,还是忍不住,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丁桑就坐在她旁边,稍稍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她现在的状态。
“眠眠……”
她紧张了,丁桑知道。
“我没事。”花未眠对着丁桑说了一句,随后又转头对着穆斯然说:“你回来,真的和我有关吗?”
穆斯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声地开了口:“我接到了大哥的电话。”
“什么?”
花未眠震惊不已,已经紧紧握着的手,更紧了一分,指甲几乎要陷进自己的肉里去。
丁桑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穆斯然,他说接到了穆斯年的电话?
如果只是普通的电话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出来。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这个电话不简单,穆斯年一定和他说了什么,或者说——
穆斯年出了什么事,但是不想父母和花未眠知道,所以就告诉了自己的弟弟。
安初更是惊得手上的筷子都掉在地上了,“斯然,怎么回事?你接到了斯年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12uyF。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不论是穆斯年还是穆斯然,她都十分了解。
穆瑞阳虽然没有和其他几个女人一样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可以从他的神情看出来,他其实也是紧张的。
穆斯然安静了许久,然后才说:“其实电话也不能说是大哥打的,是他的一个手下打的,大哥受伤了。”
最后的五个字,无疑是平地一声雷,炸懵了其他四个人。
丁桑算是懵得最轻的,转头看身边的人,花未眠果然已经脸色都白了。
“眠眠——”
“我没事,你继续说。”
安初和穆瑞阳担忧地看了花未眠一眼,虽然她的脸色难看,但是至少她没事,现在,他们更担心的,是自己那个受伤了的儿子。
“斯然,你快说啊!斯年到底怎么了?”
“大哥在这次战斗演习中,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所以不小心受了伤,好像是腿断了。”
“什么?!”
安初立即站了起来,双手扶着餐桌,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斯年腿断了?”
穆斯然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无奈地点头。
他从电话里知道的就是这样,一开始是穆斯年的手下打电话给他,后来被穆斯年知道了,就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穆斯年在嘱咐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安初和穆瑞阳,尤其是花未眠,是一个字也不准提。
可是穆斯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们。
部队的环境毕竟比不上家里,如果大哥的情况不让其他三个家里人知道的话,他就只能在部队养伤,而且见不到他最想见的人。
如果家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他就可以回家来,又可以见到花未眠,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穆瑞阳什么都没多问,也不说什么,只是立刻起身去给部队打电话了。
花未眠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口走去。
丁桑跟了上去,一把拉住她,问:“眠眠,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他啊。”花未眠回头回答她的话,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是对未知的事情的恐惧,她不知道穆斯年的伤势到底如何,但是他不告诉自己,他不告诉自己……
花未眠的眼泪掉得更凶,她哽咽着,抽泣着,轻声而心痛地说:“他不告诉我肯定是不想我担心,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就要去看他,桑桑,我想去看他,我好担心。”
“我知道我知道。”丁桑抱住自己的挚友,“可是眠眠,你这样去也不是办法,你看叔叔不是在打电话了吗?等他打完电话我们再做决定好不好?”
“不,我要去看他,马上去!”
她等不了,一秒钟都等不了!
刚刚穆斯然还没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瘆得慌,果然还是出事了。
斯然眠得你。他为什么会分心?是因为知道自己发烧了吗?
尽早她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边,就问了丁桑,知道是在楼下,所以才吃饭之前,她看了下手机。
果然,在她发烧期间,穆斯年是打来电话过的,并且通话时间有四分多钟。
看样子,应该是安初接的。
而自己的婆婆,是瞒不住事情的人,肯定是把自己发烧的事情告诉穆斯年了。
这个傻子,自己只是发烧,又不是被烧了,怎么就这么担心呢?
她一定要去,丁桑一定不让她去,两人正推来推去的时候,穆瑞阳已经打完了电话,站起来说:“眠眠,你不用去了,斯年今天晚上回来。”
花未眠立刻安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都是泪水,声音沙哑地问:“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穆瑞阳点头,“嗯,我已经问了情况,不要太担心,斯年现在没事。”
她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
一整个下午,花未眠如坐针毡,根本就不能安心。
丁三已经在这里陪了她很久了,看到她这样,丁桑也觉得自己很烦躁,连着喝了好几杯的白开水,还有几杯冰镇的饮料。
以至于到了后来,一直不停地上厕所。
花未眠根本就顾不上她,只听说穆斯年今天会回来,她就一直在这里等。
晚饭一家人都没心思吃,安初也穆瑞阳也急了,也都坐在客厅里等着。
穆斯然虽然玩性重,但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大哥,所以也就乖乖地坐在家里等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十点多,门口才传来汽车的声音。
花未眠本来就站着,一听到这个声音,几乎是立刻就转身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安初和穆瑞阳起身,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论之前对花未眠满不满意,不论以后她会不会让她们满意,至少现在她对穆斯年的那份心,让他们觉得自己儿子的那份坚定是值得的。
而丁桑也是如此,她其实一直希望花未眠不要把自己伪装得那么没心没肺,她希望她可以大胆地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去爱自己想爱的人。
丁桑也知道,花未眠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穆斯年了,只是她自己还不想彻底承认而已。
但是此刻,她终于是掩饰不住了,对穆斯年的担心盖过了一切。
也许是因为太着急见到穆斯年了吧,花未眠在跑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没小心,居然摔倒了。
最凑巧的是,穆斯年刚好那个时候准备下车,手下替他拉开了车门。
然后,他就看到,花未眠摔在了自己的面前,摔得那么狼狈。
花未眠什么都没多想,也不觉得疼,只是飞快站了起来,连身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拍掉,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看到他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眼睛更湿润了,“痛不痛啊?”
穆斯年笑了笑,摇头:“不痛。”
其实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受伤了,但是以前受伤,他都没有让家里知道。
这一次,一开始也不想他们知道,担心的。15370461
但是现在,还是知道了。
“你能走吗?”花未眠傻傻地问。
军长就故意逗她:“如果我不能走,你背的动我吗?”
花未眠上下看了他几眼,然后咬咬牙说:“应该可以的,我会背动你的。”
她说——我会背动你的。
穆斯年想,这是自己有生之年听到过最好听的一句话好了,没有之一。
以后会不会有他不知道,但是到目前为止,绝对是的!
他笑得更好看了,模了模她满是泪水的脸,“乖,不要哭,你哭了我会疼。”
花未眠愣住了,也立刻就止住了哭,眨巴着眼睛,像个孩子似的问他:“我哭不哭,也和你腿上的伤有关系吗?”
“不是。”军长大人实在是爱她这幅可爱到迷糊的样子,他拉起她的手,“不是和腿上的伤有关,是和这里有关。”
花未眠的手心,准确无误地贴在了他的心口。
她原本止住的眼泪,忽然就流得更凶了。
军长大人好无奈,抬手吃力地给她擦眼泪,不停地哄:“乖,眠眠乖,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不小心的。”
站在旁边的早就看直了眼睛,因为他们从未见过穆斯年这么柔软的一面。
在部队人,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穆斯年铁汉的一面,并且,他对下属,是严肃,甚至是严厉的。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这么耐心的军长大人。
安初和穆瑞阳也走了出来,看到两人情意绵绵地四目相对,都舍不得打断他们。
丁桑扶额,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是二,一个是极度纵容,还真是绝配啊!
穆斯然则是模着自己的下巴,摇着头,一脸的玩味。
暗处,站着一个人,他们都没有看到。
她在笑,很阴险地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