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一回那思有事约一朋友吃饭,正事说完了就聊。说到二人同在加拿大的儿子,多伦多的天气,说这全球气温再高点加拿大能乐疯了。朋友说这话我听那谁也说过。朋友说的“那谁”二人都熟,正是好说不在点上常约那思海聊的那一位。朋友又说:“那谁”也能聊,还常聊得那些有头有脸的主儿连说相见恨晚!相见恨晚!那思明白了,当下没言语。好呵,就等再约再聊咯。
情人节也过了,就在家跟老婆一块儿过的。一年中但凡情人节,七夕,长短假的,那思多半不出门,就陪老婆。这事,那思小楚有共识:都是各有家室的人,真是相互喜欢,惦记长此以往的还就得这样。总之,没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再说了,小楚年轻,朋友多又有闲钱,购物逛街美容健身不缺乐,再不济不还有网购打发时间嘛。有那思那叫锦上添花,没指他雪中送炭。说不说的也就那思知道,人小楚聊以自慰的个中高手,不是一回了,要紧处,跟那思电话里声调抑扬地喊过那咿咿呀呀的几嗓子。有事多半自己搞定,光付出,不索取;至少是多付出少索取的女人最招男人待见!当然,男人如那思乐意做乐意给的另说。那思的挚爱小楚就是这样的女人!要不人怎么就叫了“好相处”了呢。
十三
转眼六月间,还是日子快。一日夜深,那思正忙:一会网上挂着,一会案上趴着。书堆里翻翻又写写,写写又去敲键盘。短信进来,小楚例行慰问骚扰。回了,接着忙。心想:红袖添香是不能够了,短信慰问这个可以有。编外福利。正想着,又来了:想你,正爽着,要不要我喊两声你听听?那思忙在要紧处,怕放下费事再接上,更何况要听随时有。回说:你就骗吧,想谁呢你就说想我,爽完了正好睡!亲了,湘儿!那思管小楚一会儿叫小楚一会儿又叫湘儿,随意。湘儿再回,萝莉腔:讨厌了啦!不好玩了,人家是真的想你——也就那一会儿啦!亲了,三儿!湘儿分场合也管那思叫过那三儿。冰雪聪明的一可人儿,自己就是个“三儿”,还这“三儿”“三儿”的叫着你别扭不?再想,也没叫错。岂止那思,谁不都安着那份心,谁不都是谁的“三儿”吗!也有不是的,那是没胆儿没条件。
刚忙一会儿,短信又进来。通常亲了就是告别式,这湘儿怎么还不睡?点开看,是未央。二人从未有过短信往来,也无需短信往来。那思多少有点意外。再看信:“知道你夜里不睡的,还是冒昧了。几天了,心里乱,总失眠,怕扰了费南我睡客房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这会没睡的也就只有你了。”也没什么,睡不着,找人说说话而已。那思回:“没事,简单,学我呵,白天睡,一夜过来有你扛不住的时候。”未央:“几夜了,总想起你,没合眼,怕扰了你,也不想费南知道,多余废话。跟你说说话没准能睡会……明儿再看吧,不扰你了。”那思心说:是,这未央,就我不睡,你想别人也没用呵。又想,总想起我,是总踌躇要不要给我短信吧?失眠跟醉酒也差不多,话有歧义,还是困糊涂了。正忙着,听有风过,起身看,窗外栾树林子里枝桠一阵儿乱颤,喧腾起一众鸟来,抖落了一地黄花。太阳起来了,那思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