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么以前的神界就会回来了”,昕冉虚弱一笑道。息湖也不反驳,带着昕冉离开这里,走到一间玄字2号房,息湖住在玄字3号,在昕冉隔壁。
这楼层有两层,昕冉进了屋子躺在床上,等息湖出去关好门,才伸出自己的右手,一个淡金色的六芒星的光芒在手心流转。
抬起手模模额心,这里有一个封印,至于最后的封印,昕冉无力的放下手,自己当初的记忆被层层封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封印,若是连这个封印都打开了,自己便算是彻底没有用处了吧。
昕冉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时闪现自从自己出生起所有的事,似乎有一双手,在左右自己的命运,每一句话就像一个被人细心撰写的剧本的台词。一件一件事的出现一环扣这一环将自己一点拉进那个圈套里,而自己竟然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昕冉穆然睁开双眼,然后又慢慢闭上。梦里桃花满天,木兰花香荼靡,黑色的身影和自己在百花中纠缠不去,淡紫色的眸子带着温柔,浅浅淡淡的微笑,白衣女子的憔悴,红衣男子的悲叹,如此等等,一个个闯进脑海中。
忘机谷。
弥陀点燃了安神香,将附言放在榻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静静的坐着,看着附言的睡颜。
几百年来,附言每夜都被同样的噩梦惊醒,虽然不是很清楚那时附言经历过什么但是就附言的身体来说,定是绝对痛苦的事,即使是自己的父亲米突也无法消除的心魔,那个习染可以帮助她吗。
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姑且一试吧。弥陀在心中拿定主意,出了屋子,走到一个笼子前,放出一只灰色的小松鼠似的药兽。弥陀蹲在药兽面前道:“小米,帮我去将息湖寻来”。小米吱吱两声果然向外面跑去。
弥陀站起身子,定了定神转身进了屋子。
黍离蛮奂山。
一辆雪白的马车停在山脚下,素白的马车帘子被轻轻挑起,一只素白的手伸出,接着是婀娜的身姿,一袭淡紫色的长袍,淡紫色的玉冠,俊朗的面貌带着柔和的笑意。
曦忧抬起手将车内的另一个粉衣女孩的手接过,然后扶着她下来。
“这里就是蛮奂山,是姐姐居住的地方”。
羲和点点头,挣月兑曦忧的手,道:“我们上去吧”。
“好”,曦忧阴柔的脸上不见一丝表情,羲和走在前面,曦忧缓缓跟在后面,目光却向旁边的景色看去。
羲和专注的走着,眼睛略略过周围的景色,因为二人的灵力体力解释不凡,快步走来丝毫无疲惫之感,很快就到了山顶。山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上面生长着各种的草木。在草木之中,一个隐蔽的木屋出现在二人面前。
五百年前,昕冉在决定去寻找记忆的时候就将这里烧毁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曦忧早已将木屋复原成原来的模样。推开木门,一棵雪色梨树映入眼帘。
羲和缓缓走过去,到了梨树下,任梨花花瓣掉落到自己的身上。曦忧站在门前,看着屋内的种种,退了出去。
羲和走进内室,走进回廊、厨房、书房,挂满风铃的回廊那边可以看到回廊下幻化的水湖。这里被成新整修过而且还加上了厉害的禁制。
羲和模着风铃,欣然一笑,走下廊子,穿上鞋子,走出屋子。
曦忧站在屋外,看着羲和走出然后将门关上,道:“你还要回去吗?”
“我要回中州,曦忧,我想回中州”
羲和坚定道“一路走来,你的愿望一直是这样,我虽然保护你但是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一路来是我失礼了,你可以回去,我会派人送你的”
“谢谢”
羲和真挚的斜道。曦忧转过身子不语。
半荒,墨玉城。
庄重的墨玉府。弃伐一袭深青色的长袍坐在上座,下面坐着黑衣的夏珂。
中央站着前来报告前方七杀城战事的白衣将领。
弃伐挥挥手让将领退下,才向夏珂道:“你带来的三万魔兵在七杀城外设伏,藏家和东门氏的军队已经进入大荒谷,种种情形都在告诉你我,旭俞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夏珂漠然道:“黍离的军队还未参与,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当初殿下和我的承诺都是空口白话吗?”
弃伐目光一暗,现在黍离妖族还没有动静这确实和曦忧的性子不同,便道:“你先回魔族带你的军队现行避开旭俞的军队,我要保证在你回去之后就会有答案”。
“希望如此”,夏珂眼神暗了暗,维戈就在池田瑶族,不知她现今如何了,当初不欢而散。
弃伐送夏珂出了府,才转回来,走进底下王宫。
一袭白色的锦袍,胡乱的穿在身上,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忧愁。忘兮趴在回廊里,看着殿内的景色,若是以往自己定然有心情去看,但是此时自己却是被软禁起来了。虽然弃伐并不很限制忘兮的自由,但是随便出去却是不可能的。
忘兮大概和这地下王宫的人混了个熟,经常给自己送饭的小定,厨房的顶级厨师碧水,经常帮自己抓萤火虫的侍卫秦岭、苏山和古第。一些高级的长老从事多少也认识一些。忘兮也发现他们的特点,全部穿着白色的衣服,全部姓墨玉,全部忠于弃伐。几个全部让忘兮很快对这这里毫无兴趣了。
弃伐深知忘兮的不满但是自己却不能将忘兮送回去,在这里她很安全自己不会伤她的。
思及此处,弃伐转身离开殿。
迷域,王宫。
宴会正式开始,各大氏族的人全部到了。
离慕黎和身边的溪前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细细的品尝面前的酒。离慕黎看向远处的离慕醇和奚望秋交谈着,向身边的人笑道:“先生,当年一别,今日幸得此宴在会,不知先生近年来可好”。
溪前摇摇头道:“还好,只是缘儿那孩子呢?”
离慕黎笑道:“她的身体不适故而无法前来”。
溪前微微一笑道:“望秋曾多次在我面前夸赞缘儿,而我一直未有机会与之相见,当真可惜”。
“缘儿一直钦慕先生,若先生能到离家与之相见缘儿定会欣喜不已”
溪前看着离慕黎,听他如此说笑道:“今天青家来的是青渡,听闻青家主准备让他继承青家家主的位置”。
“先生何故谈起他”“习染既然已经回来了,若是将当年的一些好友再次相聚”
离慕黎抬起酒杯一口饮下道:“随来楼依旧是老样子”。
溪前点点头饮下手中的酒。离慕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看向远方的离慕醇,喝下手中的酒。
离慕醇温和有礼的与面前同样不失风范的男子谈笑着。
“望秋兄,若是醇之可以早早遇到兄长,定然把酒言欢,与兄结伴到神界各地好好游一游,也不妨人生苦短,得心之事却甚少”
“生命贵在如此,有何须苦叹呢”
离慕醇微微点头饮下杯中之物,道:“望秋兄,淡然如此,非俗弟可以比拟的”。
奚望秋看着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喝下手中的酒水。
青渡在对面与褐衣的息明泽淡漠的谈论者。青渡孤傲自我,息明泽性情淡泊不失幽默,此时竟然可以与青渡谈的开。
一袭蓝衣的清秀少年坐在对面,眼睛却紧紧的钉在青渡身上,让青渡不由看过去。微生巫溪,当年的那个小天才阿语,现如今已经是微生家的嫡长子,未来微生家的继承人。
而在巫溪旁边的是来自东门的撷家,那位撷家的小魔王撷子婴未来,也不知为什么。
巫溪见青渡看那过来收回目光,看向台上。
众人久等之后,就见一个女子一袭火红绣着金色的彼岸花的王袍走上了台,在她旁边正是几个蓝衣的执事官。
女子坐到王座上,威严的声音一时间传遍大殿,“孤奉迷域千代王源之命,掌管迷域一切,今日将各位召集于此就是想让各大氏族的人再次做个见证。姬该将姑姑的授命书年与各位看”。
一个女子从执事官人群中走出,将一张白的的纸双手奉上,白色的画卷很快就飞到众人的前面在众人的注视下展开。
众人默默点点头,毕竟迷域早就在很多年前就由王姬所掌管如今王源因病退位也在情理之中。巫溪看着那张纸,低下头看着杯中之物,这是自己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所以并不知道应当如何表示,倒是她身边的人举起杯子为坐在王座上的人祝贺。
离慕醇在惊异之中饮下手中的酒,装作无事的和身边的奚望秋饮酒。倒是来自王座上的目光却让自己无法躲避。
饮赋坐在王座上,见身边的姬该收了授命书,才举起杯子与台下的人痛饮起来,目光扫向台下,离慕缘既然没有来,南海来得是微生家的嫡长子,撷家来的是旁系额长子,看来除了离家和奚家的人,很多人已经开始表态了,既然如此,就让迷域亲手挑起遮掩在众人面前的迷雾吧,神帝之争应该有个名目,哼哼。
姬该收了东西退到饮赋面前,饮赋对这姬该耳语了几句,姬该就退下了。
饮赋和殿中的众人做足了主客彬彬有礼之道。终于到了晚上,因为饮赋突然成为王对于殿中的众人来说这个消息也是突兀,故而很多人已经开始向家族报信。不久饮赋成为迷域之王的事传遍整个神界。
随水湖,旁边的小屋子内。
简单的小屋子内,一个女孩躺在木质的床上,纯净美好的脸上带着恬然的睡意。
一个布衣女子推开无门就见到这番模样,布衣女子微微一笑,走至女孩面前,然后将女孩抱起来轻声道:“真是一个小懒猪,现在还在睡觉,难道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女孩抬起手揉揉眼睛,看着面前的布衣女子,道:“娘亲,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和你爹爹让你在此等那四个人你倒好躲在这里睡觉”。
“娘亲,我已经见到昕冉了,不过最后一个封印还没有解开,至于其他的三人我曾偷偷的去看过,她们之中除了迷域之王已经觉醒了,其余的人还是属于混沌的模样”
“于是你就在这里睡觉,难道你不知道就在你睡觉的时候,迷域已经变天了”
“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现在昕冉没有回归,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进行,我只是在等罢了”
布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好,我不逼你就是了,不过净界的事已经很严重了,天帝给你爹爹发了最后通告呢”
“哎,天帝伯伯总是这样吓唬爹爹,他难道不知道,爹爹那好玩的性子,哪里会将他的话听进去”
女孩低头一笑,布衣女子微微一笑看向屋外,屋外一个穿着蓝袍的男子一脸郁闷。
迷域,王宫。
饮赋为众人备了宫殿让来人居住,第二日,很多人从容的奉上礼物,然后在宴会之后的第三天准备离开。
离慕黎惊异看着面前的人,这个已经与自己一般高的孩子,自己的儿子。
眉头一皱道:“你怎么来了”,
离慕醇微笑道:“家主,现在很多人已经回去了,饮赋陛下留下家主和我,却不知是何事,所以我想来问问家主应当如何?”
离慕黎转过身道:“陛下留下你我自然有事,你且回去准备,等下就去见陛下”
“是,家主,我会记住你的话的”离慕醇微笑道。离慕黎背对着离慕醇自然看不到离慕醇嘴角邪恶的笑意。
等身后的人走了,离慕黎才放下藏在袖中紧握的拳头。
王宫,离慕黎走近,就见一袭王袍的饮赋坐在大殿中央兀自饮着手中的酒。
饮赋看向缓缓走来的人,道:“离家主请坐”
离慕黎微笑着坐到右上首,偌大的宫殿中除了倒酒的士人外,没有其他人。离慕黎皱了皱眉头,刚坐下就听上面的人道:“离家主和东门相交甚好,竟然公然表态,不知道我迷域当如何对待家主的态度”
离慕黎一听,明白饮赋的意思,想来迷域是保持中立的如今自己派兵定是打破了这个平衡,但是自己出兵东门家不想是参与神帝之争,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确实有欠妥当。离慕黎抬起头刚想解释一番,但是饮赋的一番话堵住了离慕黎的嘴。
“离家擅自出兵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无法改变迷域参与神帝之中的事实,姑姑在此时退位也是想表个态,至于孤的意思,既然已经参与无法全身而退,那么就继续吧,不知道家主是何意思”
离慕黎惊讶的看着王座上的人。饮赋邪肆的笑着,看着离慕黎。
离慕黎站起道:“王源陛下曾经向在下谈过此事,并且决定任何时候都不会参与神帝之争中去,所以陛下的意思实在有违王源的意思”
离慕黎肃穆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饮赋微微一笑道:“家主一定是糊涂了,酒未醒的话,就在迷域好好醒醒酒,我想总会有人忽明白现在的王是谁,对吧?”
“你”,离慕黎明白了,看着饮赋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陛下被你软禁了,你竟然想控制迷域”。
饮赋敛去笑意,走下王座盯着离慕黎道:“离慕缘是内定的下一任家主吧,你既然对她寄予厚望,定希望她尽快的学会担当,所以家主我会为你好好磨练她的,而且她对你这个舅舅似乎在乎的很吧”。
“你,饮赋,你竟然如此,迷域会因为你陷入劫难之中的”离慕黎胸中一痛,弯下腰,眼前的人渐渐模糊,身体渐渐无力,终于在最后看到一袭蓝色的身影,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