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烟花满天,众人酒足饭饱,就谈笑着,走到院子,找个可以让自己舒适的地方,休憩,或和师兄弟聊天。欲语现在想到了我,便来找我,我现在莫名不待见她,想都过去,但是她却拉住了我的衣袖。我不好挣月兑,便假笑着道“你不与三师兄好好聊天,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小姐这是在计较什么”
我站在暗处,看着欲语。她的脸隐在阴影里,让我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听了他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何作答,只好扯着一点傲气道:“你与师兄的事,我从未计较什么,只是,好欲语笑一下,好歹今天是我生日。”
欲语也许知道我的心思,便不逼我,伸出手将一块绿色的暖玉放在我手中,道:“小姐,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如今送与你,将来若我走了,小姐留着做个想念吧”
她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声,但是却狠狠的压下去,而且有一丝恨意。我反握欲语的手,急道:“欲语你”
“小姐,欲语不能承诺小姐什么,几日等交代好阿语影之道的是,我便要走了”
“那好,你多多保证,若是将来有什么难题便来找我吧”
我现在糊涂的很,一点都不明白欲语的意思,怎么忽然要走,难道那件事要提到明面上了。我不能做出诸多考量,对许多变故,只好任其发展。很累呀,欲语走了,下一个就是阿语,阿语留在我身边太过委屈了。
我不理会欲语,轻轻擦过欲语,走向那篇光明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醉生梦死,何其悲哉。故而真正追求生活的人又岂会在乎波折苦难,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弃我去者不可留。
曦忧在欲语后一直陪在我左右,让三师兄一点不能靠近我。格物拉着师父,红着脸在湖边戏水。师父竟然依他,像一个小孩子,让众师兄弟大开眼界。师父忽然唱起歌来
“千里问情,昨夜重楼梦,吹进秋风秋又声。世事难求,今夕别惊鸟。春袖明迎声即空,墨绿轻舟片片。醉里红花笑,谁怜春风絮草非,乱糟糟,散了也好”
不要问执着千年,是何意义的等待。不要问折煞世人,为何忘川桥边。不要问桃花十里,梨花无尽钦羡。惶游晨间几许,金缕衣白纱裙,纵横俗尘忘给心。
格物竟然和道“白球梦,前尘求,古往今来英雄绣。笑意生,青衣行,莫道竹林人不休。”
大师兄也笑道“弹球泪,半荒行,满目黄沙谁修城。苦笑昙花一现迟归早,再从头,杯不停”
二师兄笑道:“你们在这喜庆之日,却到如此之话,太伤人了,不如投个笑诗”。
格物大笑道:“好”,然后吟道“那般清额探嗅,那般素腰青果,谈笑从来花月下,清歌小舞,哎,招惹吧,堪这公子那般羞”
“好好一个小姑娘,竟然唱着种歌,小心师兄撕了你的嘴”
“好师兄,你在那姜家也是混世魔王,如今不填几首诗”
“哈哈,小六,你想来空我,我的诗向来是不好不作不惹人笑,所以别来鞭挞我,让三师弟做一个”
“我这里还未有,说了平添笑话”
“三师兄今天总这般羞涩,当年一曲青舟还不是让你拿了头筹”
“素闻青丘王姬昕冉在东雪时,才名大盛呀,不知小师弟愿不愿意为我等作一首”“也对也对”格物也来搅合,让我一个头两个大,好在欲语出来为我作了一首。
我看着欲语一袭白衣,淡然而笑。我从来都知道她非同一般,不应该窝在我身边照顾我这个残废。但是心中的苦涩从何而来。欲语还休,欲语还休,泪先流。
阿语这时抱着酒坛,拉着七师兄走出来。七师兄看起来心情大好,高歌起来,舞袖笼袍。唱起旧歌
“夜出,青狐妖,裹素腰,纤媚笑。
流目盼,生姿娇,从容步,回首一探万千摇。
月华好云竹茂风飘渺自舞灵巧
芙蓉俏冰肌绡入俗世看尽红尘谁能共逍遥”
三师兄一时来了兴趣,笑唱到“春水汤汤一时无涯。柳絮轻软流水尽飞花。春雨楼头横吹尺八。青衫洗泪客京华。春风浩荡目及天涯。犹是少年风姿正飒沓。盏中泉水鬓边杏花。赏罢拂袖家天下,三分醒弦挥风雅。七分醉剑指潇洒,摇曳几点寒星水云半斜。夜如水谁人长提系马。昔日天下今天涯。”
“江湖谁与问零丁,几回驻马看潮平。此心若得一束雪,人何处不清明”
身边的曦忧接道。我听了这些,还能做什么,为他们鼓起掌来。
七师兄善舞,便在那水台上舞了起来。
众人喝酒唱歌。欲语夹杂在众人中,自顾自的喝酒,平日里她向来不喝酒,今日到破了戒。这个宴会闹到半夜,众人都乏了,这才散去。师父在走时,深深看了我一眼,似有万般话。哎,一切就在不言中,我有何须牵挂。曦忧和三师兄打发了格物,将我夹杂二人中间,我今天心情甚好。
欲语带着格物现行离开,阿语和七师兄被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拖走。二人醉的一塌糊涂,明日早起定要头痛了。
三人倒也默契,不急不缓,一言不发闷坏我了。
“三师兄”“唤我旭俞”“不可,姐姐,还是叫师兄好”“今天我不是你师兄”“那便是魔族王子”“非也,我只是第五旭俞,一个闲人”“旭俞”我插了一句,然后向曦忧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若是不作王子王姬,那么此时大家还是和颜悦色的说话吧”
旭俞指了指前面的亭子,提议我们过去。我们便过去。旭俞不知从何处弄来了茶水,我们三人坐在亭子里。曦忧在亭子八角放上夜明珠,到让我可以视物。
旭俞和曦忧相视一笑竟然和气喝起茶来,我可不能让他们扫兴,忍住体内的血气,强笑道:“今日是我和曦忧的生日,不为其他事,只为今日交的旭俞好友起杯可好”“当然”
二人笑道。喝下茶,胸中舒服多了。
我将随旭俞到忘川的事提出,曦忧竟然没有反对,只是笑着握着我的手让我早些回青丘看看浠水的鱼。
因为身体不适,我没喝多酒,便被二人送回仓良苑。欲语在里面,接手将我扶住。然后将我放在床上。在欲语为我洗脸时,我拉住欲语的手道:“几时浠水的鱼肥了,你回来可好”欲语黑色的眼睛看着我,让我不得不偏过头道:“阿语烧的鱼不如你的好”。欲语许久没说话,只是模模我的手道“昕冉,我会来的”
然后抽出自己的手将盆子端出去。我的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