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木子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小镇内來回奔跑.丁小语两眼微眯.这小子竟然还敢出现在街上.看來他对身上的宝衣信心不小啊.他是去追赶林山一行吗.如果要是那样的话.丁小语并不介意在半路上出手解决掉这个恶人.
夜渐渐深了.城外尚有不少摊贩在秉烛叫卖.破旧的兽皮、毛毡围成一个个临时的帐蓬.卖面的.卖下酒小菜的好不热闹.帐蓬前灶火正旺.热气腾腾.酒菜香气四溢.更有下班归來的城头护卫、路人商贾就此而坐.纵饮谈笑.
远远地跟在木子真一队人马之后.丁小语如同一是道幽灵般无声无息.走不多时.就把城门口的热闹远远地丢在了身后.
四周死一般寂静.远处树林浓密.大雾弥漫.一条羊肠小道漆黑无光.几团鬼火在空旷的荒草乱树间闪着微弱的冷光.前方那队人高举着火把.闪烁不定的光芒照得林中暗影四处晃动.似乎也感到了有些不安.那二十几人此时再无人说话.不时地传來急促的催马声.
刚刚走出一两里地.丁小语突然一愣.原來这木子真竟然是去找魂妖暝泉.错不了.这个方向丁小语的神识附着在那道士的衣服上走过.非常熟悉.
丁小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躲在山洞深处的魂妖实力深不可测.丁小语感到这魂妖暝泉至少是在金丹期以上.如果在这里遇到的话.他可沒什么胜算.
不过.想到城里有大批捉拿自己的潜伏高手.那东西不大可能來城里找他.他想到这里渐渐止住了脚步.最后竟然独自一人放弃了跟踪.转身又回到了城里.
……
幽深的地下密道之内.滴哒的水声依旧.四周有微弱的光芒闪动.隐隐的咆啸声从洞内传來.
头上的独角微微闪着莹光.魂妖暝泉立在大殿正中.他指着石台上那些黑色的牢笼.对着两个黑甲幽魂说:“明天鬼王大人就來千岳国.他亲自來提这些魂魄.你们都把眼睛瞪大点儿.过了今夜.我一人赏给你们十个魂魄供你们进化.”
“是.”两黑甲齐声应着.一个白幽魂呜咽着缓缓飘过來.似乎也想得到一些奖励.不过却被暝泉一掌扇飞了.
暝泉森冷的目光看了看眼前的洞口.半晌若有所思淡淡地说:“今天我感到有些不安.全是因那个牛鼻子和那个精虫上脑的废物坏了我的事儿.我感到了一种除此之处的淡淡气息.似乎这里还有什么人來过.”
“沒有人來.”身旁的黑甲立即回答说.以示自己并未失职的样子.
暝泉看了他一眼:“我的感觉不会错的.我闻到了一缕神识的气息.错不了.”
另一黑甲点了点头:“大人是阴气凝聚千年所化的灵体.感觉当然非常灵敏.我等小辈不及大人的万分之一.”
暝泉微微点了点头说:“不管如何.你们都要守好这里.只要明天鬼王把这些魂魄一提走.解除我体内的封印.我就自由了.到那时.我带你们去鬼阴山再修炼个千年.自由自在.不受管束.如果能晋级成元婴.哼.我们也称霸一方.”
“是.大人.小人愿常伴大人左右.”两黑甲齐声说.四周还有数十个白色的幽魂飘來.不时发出呜呜的叫声.
就在这时.洞外走进來四人.正是木子真和三个道士.木子真把带來的众家丁全部都放置在了外面.
“暝泉大人.”木子真向暝泉单膝行跪礼.三个道士则直接扑通跪倒在地.
暝泉转过红光闪烁的眼睛.盯着木子真说:“怎么.我要的魂魄都集全了.”
“大人.”木子真抬头说道.“本來已经完成.沒想到被一个生模样的小子全给放跑了.他还骗了三个道长和在下.此來是希望大人能够亲自出手擒住这小贼.”
暝泉两眼红光闪烁.面目微寒:“那个小子是怎么发现你们做的手脚.我的乌木盒在哪里木环东为什么不出手”他一声高过一声.最后竟然满洞之内回荡着他的咆哮之音.震得三个道士几乎吐血.
“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那魂魄放在乌木盒里.沒人能够发现的.可是他拿着一个什么‘探魂钟’.很快就找到了那乌木盒.大.大.大人.那乌木盒也被那小贼抢走了.”为首的道士颤声说.
下午來骗暝泉的就是这个道人.他本想早早跑路的.但是木子真却丝毫不放过他.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來了.
闻听道士和暝泉两者的对话.木子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原來那乌木盒竟然是暝泉送给道士的宝物.三个道士背着他木子真的活动还真不少.
“哼.”暝泉大怒.两眼突然变得滴血一般的红.“那只乌木盒.就算是你们有三十个脑袋也顶不起.你们这些沒用的东西.那什么‘探魂钟’在哪里”
“在这儿.”木子真把那枚鹅卵石递了上去.暝泉接在手里.突然大怒.手中一使劲儿.就把那鹅卵石捏得粉碎:“这是一块鹅卵石.笨蛋.这种儿科的把戏也能骗了你们.”.
接着他又咆哮了两声.愤怒地來回走动.踏得脚下的石板一阵‘轰轰’轻响.突然他停住了.两只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士.
“暝泉大人.小人知错了.暝泉大人看在往日的忠诚的情份上.饶过小人这一次吧.暝泉大人……”那道士说着说着.接连向前跪爬了几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有如小鸡食米一般的不停.
身后的两道士一见此情.也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木子真却起身立在三道士身后并未上前.
暝泉狰狞的脸腾闪过一阵红光.一挥手提起了先前的道士大声喝道:“你们都去死吧.我现在还差一百六十个魂魄.明天鬼灵宗的人亲自來取.你让我拿什么交待他.”
他说完突然一张嘴.一条腥红的舌头如一条毒蛇一般从嘴里弹射出來.“噗”的一声贯穿了那道士的胸膛.舌头收回时.舌尖已经把道士的心挖了出來.瞬间收回到了口中.
那道士连哼都沒有哼一声.呆滞的两眼渐渐失去了神采.摊软在地上.
那暝泉又一抬手.一把捞起一道虚弱的魂影.哈哈大笑着说:“又一条魂魄.”随后两只血红妖异的目光盯住了眼前的三人.
这道有如毒蛇般的目光.把两个道士和木子真被吓得魂不附体.周身不受控制般地颤抖着.木子真向后倒退了两步.看着暝泉冷冷地说:“暝泉大人不要太过份了.如果真的要对在下不利.恐怕你也就活到头了.”
暝泉冷哼了一声道:“木子真.别依仗着木环东.老子就不敢动你.”他用舌尖舌忝舐了一下唇边的一缕血迹道:“现在就宰了你.不是什么难事儿.木环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还真的跑到下涯岭去把寇世金找來不成”
木子真脸色苍白.但口气却沒有丝毫的退让道:“如果你自信能逃得了.那你就试试看.”
暝泉两眼微眯.眼中红光涌动.突然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一怔.他吸动着鼻子四下寻找着什么.突然一伸手提起了地上的死尸.递到鼻子前面轻嗅.随后在道士的肩头取出一块如针尖大小的碎玉片.正是丁小语躲藏神识的那块玉片.
他举起这枚玉片看了看.随后又放到鼻子前闻了又闻.突然把手中的玉片一扔:“这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寄附神识的手法.跟着你们走了一趟.不过沒想到.竟然留一了这么浓烈的味道.哈哈.我们去把他抓來.我的乌木盒也能夺回來了.”
他说着举起一只鳞片闪烁的大手喝道:“我们走.”
木子真却冷哼了一声道:“城里飞仙台的人正在辑拿两个通辑要犯.其中的结丹期高手可不止一两个呢.我只怕……”
“哼.怕什么.这里沒人敢轻易对我出手.我们改形易容.潜入城中抓了那小子便走有什么关系.走.”他说着.一阵阴风已经飘出了洞外.木子真.两个道士和两个黑甲幽魂也跟了出來.
暝泉高高地立在虚空之上.放开神识向着羊角镇一阵乱扫.并沒有发现丁小语的行踪.反倒是惹來数道不弱的神识接连向他扫來.他跳在地上.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瞬间幻化成一个正常人大小的黑脸壮汉.他一挥手.两个黑甲幽魂转眼间变成了两个家丁一般的人.与木子真的家丁分不出一二.再一挥手.洞口在一阵波动中渐渐消失了.
随后一行二十人再次缓步向羊角镇走來.
丁小语其实一直在东门或南门附近.他现在迫切想尽快找到周亚海.然后立即离开这里与林山的金鹰佣兵团汇合.虽然他觉得那魂妖暝泉不敢來羊角城.但是他也一刻沒放松警惕.毕竟事事难预料的.由于有方天的墨玉环的存在.这让他不用运行敛息诀而又一次躲过神识扫描.不过这一次的神识扫过的波动让他有些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