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要延续生命，是吗？”左晋泽像似问十五，又像似自言自语。
“五岁的孩子，打开胸腔，折断肋骨，使用药物和电击强迫他恢复意识，这样做就能挽救孩子挽救他们一家吗，等待他们的不是只有痛苦的未来吗？”
十五听着，经不住心头一跳，脸色微微暗下来，赶紧一阵轻咳嗽掩饰了过去：“也许吧，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希望，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作为医生，如果连患者的人生都要一一考虑的话，医生会疯掉的。”
“尽最大努力挽救病人，这就够了。”
现在是十五勉强着掩饰自己的心情，她不得不承认，在听到晋泽说起那个五岁孩子时，内心确实忽然一下变得暗淡。
“人生是什么，为什么人要经历太多的苦难？痛苦着的人生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多少年，十五在心中反复质问自己。
“虽然没有奇迹，但人们宁愿相信有。大家都在等待奇迹，生活在地球上的每个人都是。同样，在患者面前不祈祷奇迹发生的医生是没有的。是的，人是不可能不祈祷奇迹发生的。对于妈妈，我也在祈祷奇迹，那个五岁孩子的家人也在祈祷奇迹。不是吗？”
十五握着左晋泽的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传达给他一些力量，“不要太过在意了，硬撑的话是会受伤的。”
“你能做的就是加强自己的医术，此外，祈祷奇迹，为患者祈祷。”
“十五，你知道的真多！”被十五安慰着，左晋泽感到舒心，他从心底里感觉到十五的真诚。
“也许是我的经历比你多。”停顿了一会，十五又开口道：“晋泽，今后我如果做了什么令你伤心的事，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好吗？”
“什么？”左晋泽不明白十五的意思。
“没什么，你只要记住，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十五微笑着。
“嗯，知道，你最善良。”左晋泽打心里喜欢善良的十五。
“好了，别在这感怀伤古了，快吃早餐，然后，精精神神去上班。”
十五坐在晋泽身旁，打开保温杯，“吃吧，手擀面，专业水平。”
“神仙过的日子，天天都有口服——”端着保温杯，左晋泽大口大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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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小院。
刘多海那天和左晋莎注册登记之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被父母发现。没成想，多多既然也先斩后奏，偷了户口本去结婚登记，还把吴青京带回了家。
“千万别被发现。”多海在心中不断祈祷。
“太不像话，太缺德。”刘强从外面回来，嘴里嘟嘟喃喃。
“老爸，什么事？”
多海扶着刘强坐在藤椅上，看着老爸气的脸都红了，便询问原因。
“我就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人，抢了别人的车位，还损坏公共财产，我说了几句，他嘴里还唧唧歪歪的。”刘强有些激动。
“谁啊。”
“还会有谁，就那个三号院的钱老头，整个胡同，就数他家最自私，最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