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你都在说些什么啊!”邢玉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脑袋里一时间充满了质疑和惊讶。
“邢玉香,你别给我装蒜了。亏你还是一个教授的女儿,你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何玉堂指着邢玉香的鼻子质问道。
“何玉堂,你别太过分了,你都在说些什么啊。有什么就说什么,冲我来好了,干嘛要提我爸爸!”邢玉香也忍不住发火了。
“那好,邢玉香,你就看着你的宝贝儿子吧,最好叫他亲爸快来。这事我和你没完!”说完,何玉堂转身就外走去。
“何玉堂,你给我回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啊!”邢玉香在后面大声地叫道。
何玉堂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又对邢玉香说:“我忽然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房财主了,是他的孩子吧,那你去找他吧。”
“你,你说什么你?”邢玉香一脸的委屈与难受,再想说些什么,可是就是没有说出来。何玉堂见她不再言语,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走廊里,邢玉香一个人愣在那里,心里一阵发酸,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现在眼前这个正在走远的,是自己丈夫的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又是以这种不光彩的形式提起了另外一个男人——一个一直以来都埋藏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曾经给与他们无数的痛苦与煎熬的男人。她感到自己仿佛从**到精神地崩溃了。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越走越远,什么也不能做,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说,也说不出口。这个世界忽然就变得那么陌生,陌生的感觉撕扯着她,又把她拉回到了以前那段想忘却却无法正在忘却,现在又跑出来血淋淋地在她的心上咬了一口,直咬得她血流不止,痛苦不止。而过去却在这血流的痛苦中逐渐清晰起来。
何玉堂所说的那个房财主其实不是一个财主,也不姓房。这个人叫马玉才,他是邢玉香的前男友。这个人曾经是邢玉香的所有幸福,但是后来却成了她这十几年来的折磨。邢玉香不可以忘记这个人,因为她一直都用行动铭记着过去的那段岁月。
那时候,邢玉香的一家还住在离市区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邢玉香的爸爸那时还是一个中学的教员,就在个小镇的一所中学教书。而邢玉香在读完了中学后,她就必须到市区的一所中学读高中。也就是在读高中的时候,邢玉香才认识了马玉才。
邢玉香记得很清楚,那年她上高三,正值快要高考了。为了便于自己复习功课,邢玉香征得了父亲邢墨寒的同意,她决定在学校的附近租个房子住。说实话,邢默寒很是疼爱自己的这个大女儿,也希望她能够在学习上有所长劲。于是,邢魔寒也就同意了女儿的这个要求。于是,那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邢玉香就开始为自己租房子。
邢玉香上学的那所学校的周围有很多的民房。在这些民房中,有很多都是向外租的。所以,邢玉香要租个房子,这根本就不是问题。问题仅仅在于她要找一个什么样的房子。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在那一大片高矮不齐,星罗密布的居民区里转悠,寻找着自己喜欢的房子。她在居民区里转悠了两天,最后,她终于找到了一间她认为比较好的房间。这个房间在一栋四层楼的二楼,而且房间是在走廊的尽头。这样的位置很安全,也很僻静,当然也就很适合她学习和复习功课了。房东是个中年妇女,胖胖的,很是和蔼可亲。邢玉香和她很快就谈好了租房的相关事宜。然后就交了钱,拿了钥匙,剩下的就是搬家了。
一个女学生要搬家,那行李说多也多,说不多也就不多。但是,如果只是要邢玉香这样一个女生自己一个人来搬她的行李物品,那么,这东西就显得多了。当邢玉香把一大包的书,衣服和被褥搬到那栋楼的楼下时,她已经是浑身汗淅淅的了,人也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正当她一边喘气,一边拿眼看那二楼的那个房间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对她说:“小妹妹,这么多东西啊,要搬到哪里啊,我帮你搬吧!”
邢玉香扭头看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大男孩已经站在自己的身旁,正看着自己呢。邢玉香扭头看看二楼的那个房间,然后就有点感激地对那个男孩说:“就那里,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了一下。
“你住这儿啊!,这是我家的房子。”那男孩说道。
“是吗?是你家的?这么巧啊,可是我是租的房子。这不是我家!”邢玉香解释道。
“太好了,我帮你搬吧。”说着,那个男孩就去拿邢玉香的行李,忽然,那男孩就叫了起来:“哎呀,怎么这么多书啊,你在哪里上学啊?”
邢玉香的脸不禁一红,她抬手指了一下自己上学的地方,然后就说道:“不远,就在那边!”
“你在那里上学啊,巧了,我也在那里上学,咱们可是校友啊,我说学妹,你是几年级几班的啊?”那男孩显然有些兴奋,进一步追问道。
“我今年高三毕业!”邢玉香回答道,她的脸又红了。
“巧了,巧了,我也是高三的,你是几班的啊,我好像还真就不太认识你啊!”那男孩继续问道,一边还把那行李往楼上搬去。
“我,我是九班的!”邢玉香回答道。
“我是十二班的,我叫马玉才,你呢?”那男孩问道。
“我,我叫邢玉香。”邢玉香回答道。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样租房子,现在又遇到了这样一个同学,这到底好不好。
“这一栋楼都是我家的房子,我们这里经常有人来租房。就是没有遇到过同学,你是第一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要叫我哦,我们一家就住在四楼。”马玉才热情地说道。
“好吧,以后也请你这个同学多多照顾!”邢玉香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根本就搞不清楚自己有什么需要照顾的,也许这只是一句客套的话。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了,她还真怕马玉才把这句话当真了。
“那是自然,谁叫我们是同学呢!”马玉才倒也爽快地答道。
二人说话间,行李已经在二人的拉拉扯扯,背背抗抗中都被塞进了二楼尽头的那间小屋子。放下了行李,马玉才看邢玉香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就随手拿起地上邢玉香的水瓶说道:“我去给你打些热水吧!”
说完,他就拿着水瓶咚咚咚地上楼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又拿着那水瓶回来了。他把水瓶放在墙角处,然后对邢玉香说:“这是热水,现在东西搬完了,你收拾收拾吧,我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门走了。望着马玉才远去的背影,邢玉香的心里忽然就有一些感激。她连忙说了声:“谢谢!”
在随后的日子里,邢玉香的这个同学马玉才经常给她打热水。有时候,马玉才还从她这里借几本书走,当然,马玉才也会把自己的书借给她看。这样一来,两个人也就逐渐地熟悉起来了。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高考越来越近了,天气却越来越热了。这时,马玉才就会从自家的冰箱里拿来冰冻的糖水,帮邢玉香降温解暑。后来,马玉才的妈妈,也就是房东知道邢玉香和自己的儿子是同学,也是格外照顾邢玉香。马玉才的妈妈也会时不时地端来一些绿豆汤之类的给邢玉香解暑。对此,邢玉香经常是心存感激啊。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高考就到了。马玉才,邢玉香都参加了高考。后来,成绩公布了,邢玉香进了一所职业技术学院,而马玉才却进了另外一所专科学校。尽管这两个人没有在一个学校里读书,但是他们还是经常保持着联系。当然,有时候,他们也有见面的机会。又是三年的学习生活,但是日子在不知不觉中也流逝的飞快。转眼之间,他们都从各自的学校毕业了。
而就在这期间,邢玉香的父亲的工作发生了变化。在邢玉香高中毕业后不久,邢墨寒就遇到了一个机会,他就从原来的那个小镇上的一所中学调到了市区的一所职业学校任教。于是,邢墨寒的一家也都从那个小镇迁到了市区。邢墨寒的工作单位,也就是那所职业学校本单位有职工住房。于是,那个职业学校就给邢墨寒配给了一套住房。就当时的情况看,虽然房子不大,但是,邢墨寒这一家好歹在市区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处。于是,当邢玉香从职业技术学院毕业后也就直接回到了市区,然后又在市区的一家单位找到了一份工作。而马玉才毕业后也回了家。这样一来,事实上,邢玉香和马玉才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这两个年轻人以前本来就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而且还一直都维系着。现在,工作有了,生活也相对稳定下来了,这样的一男一女,一旦到了这样的一把年纪,谈婚论嫁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他们也是这样发生,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