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霜雪》震人心魄,曲调时而高上云端,时而倾落如瀑布,听者胸中激荡,顿有征战沙场,报国立功之志。
君素神情突然变得很凝重。
大殿内忽然有一箫声顺着笛声轻轻吹奏,音色如觅得封侯之夫,独上高楼,望断天涯,盼君归来之意,又有恐君不还,于城角翘首企盼,但始终未得夫君回,而凄然之意,忽而箫声配着笛声,笛声似沙场征战归来,举国欢庆之声,箫声是闺中少妇,欣喜异常,小女子情怀顿出的卿卿我我之意。既而笛声渐消,而箫声平复人心的杂乱之音,须臾箫声笛声戛然而止,而众人似已经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死又复生之感。
又见太后,嘴角露出笑意,而眼角已流淌出不少泪来。
众人一边感叹这个男子风流倜傥,一边感叹传说中的嚣张跋扈的沈君素竟是个知书达理,博学多才,谦虚如君子的人物。
君素见状,忙跪下:“君素笛声惊了太后,望太后恕罪。”
惊鸿在一旁沾沾自喜。
吴元意递过手帕来,太后点了点眼角的泪。
“哀家自先皇去世,痛哭三天,本以为泪已流干,如今听了金石翁和沈君素的曲子,竟又想起了哀家与先皇在御花园把酒下棋的日子。”
皇后道:“太后……莫要哭伤了身子。”
惊鸿听了,不禁心里一动,原来他就是金石翁,先皇之妹玉真公主之子。传闻她母子二人都很怪异呢。
君素依然跪着,低着头。
“你先起来吧,若不是你技艺好,那得今日能痛哭一场呢,哀家还要谢谢你呢。”太后十分感动的样子。
“谢太后。”君素道。
而金石翁此时已跪拜在地:“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盈盈一笑:“好,好,起来。哀家这个外甥如今也学会说些喜人的话了。”
“太后,外甥有一请求。”金石翁道。
“讲。”
“大家坐在这里,未免有些拘束,况且这些大家闺秀各个金枝玉叶,外面御花园内可是有好多公子王孙等着呢,不如就将宴席移到御花园去,既热闹,又有美人可观。”
“朕觉得很好。”
“嗯,这个主意不错,太阳也足了,就移到御花园里,借着凉亭树荫,哀家这个老骨头也和你们年轻人凑凑热闹去。”
于是,这场寿宴最终因为这神秘莫测的金石翁被移到了殿外。
众人移步到殿外,君素只听得两个女子轻声议论。
“刚才那个金石翁是谁啊?”
“玉真公主之子啊,这都不知道。”
“啊?那怎么叫翁啊?”
“听说他在金石上特别有研究,朝中任何一个人都比不过他,所以就送了个号叫金石翁了。”
“原来如此,可是,我看他怪怪的。”
“是很怪,如今都17了,还未娶妻呢。”
君素听了微微一笑,17?一个月前要嫁得徐鸿儒也是17呢。但据说徐鸿儒姬妾成群呢,仅巨野一个徐府别院,君素就亲眼看到有四个姬妾倒在血泊之中,转念又一想,怎么想到他了,徐鸿儒和这位金石翁完全不同的。想着,就随着众人进了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