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慕风亦勾起嘴角,紫瞳里七瓣随光度不同闪烁,极为妖冶,“就请芷烟姑娘明日搬来寒舍居住吧!”
寒舍?那么大那么华丽还叫寒舍?!虽他气焰嚣张,但言辞却也有几分官口话。估计又是与那朝堂有染吧。我眼珠一转,倒又想起我那爹爹的事来了。朝中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之事并非少见,当年爹爹每日借酒消愁,也该是受了暗算了吧。一个小小的县令那些大人们自是不在意的,可怜我那娘亲整日却要收爹爹的置气。
等我缓过神来,那妖冶身形一拂袖扬长而去,那暖黄美人儿一脸兴奋地走到我面前:“芷烟姑娘,你可是哥哥认同的第二个女子呢!”
这第一,则是集那紫眸少年宠爱于一身的她了。我暗自苦笑。回头一瞥,文熙仿若震悚地失了魂一般瘫软在椅子上。清秀的脸有几分苍白,敬畏之中还有深深的恐惧。
“你没事吧。”我抿嘴,担忧地问,“你认识慕风亦?”
文熙呆滞地点头,眼神望着慕风亦方才离去的地方,他本以为他已然全忘,却不料又见到了他,即使不是当初那抹稚女敕的身影。
“我早听说,吴亲王的儿子生下来便有一对紫极妖瞳,妩惑众生,后吴亲王被陷害,他的儿子和女儿便不知所踪,世人都以为他吴王已遭灭门……四年后朝廷查明了吴氏被冤,曾捕杀他们的人也就不再追寻吴氏儿女所去……慕风亦……以武震江湖……以文憾百诗人!”
他以前见过他,在他11岁时与师父游学四处时,途遇百十来歹徒追杀一个十分漂亮的九岁男孩,那男孩拥有一副极为诡异的紫瞳,世上罕有。他害怕得躲在师父背后,墨色眼里恐惧惊悚,这男孩……必死无疑。他和师傅躲在了灌木丛中,冷眼旁观。不是不就,是无力去救。
那似暴风雨来临之前沉压压的黑,像野狗扑食一般向那男孩蜂拥而去,想要把他撕碎。
乒乒乓乓,刀剑相撞的声音,男孩瘦小的身影掩埋在了黑色汹涌之中。
师父赶忙捂着他的眼睛,不忍他看见这血腥的一幕,作为一个文人,这些剑拔弩张的场景还是少见为妙。
黑暗之中,男孩急促的呼吸,心跳加速,只有杀死敌人,才能活下去,只有残忍,才能有资格走到最后!
霎时安静……殷红一道道,艳得触目惊心.
他好奇地拿开了师父干瘦的手,绿色阴影外,那些歹徒横七竖八安静地躺着,血滋润了龟裂的泥土。男孩满身是血地站在原地,手上紧握着绽开妖异玫瑰的匕首,刀锋刺眼。他的紫眸没有一丝害怕,平静如常,深如一潭水。
“哥哥!”草丛中跃出一个黄衣女孩,她哭这向男孩奔去,大眼里是不可思议的惊恐。“我怕,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