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梦的刺激,小安心底泛起一丝恐惧,一种想要证明母亲好好陪在身边的**越来越强烈。
“妈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安笑的很美,安美琴看着许久未展露的笑颜有些失神。
“我很好,睡了很久,浑身都充满力量的错觉。”安美琴整个人因为小安的微笑精神了起来。
“那我们出去游玩吧?就去以前常去的那个山坡怎么样?”小安一脸期待的样子。
“好啊!我也很怀念,想起那里我似乎闻到了漫山遍野的花香。”安美琴一脸的陶醉。
“我就知道妈妈会喜欢那里。”
抵达目的地,放眼望去是绵延不绝的山脉,不是很高,有着各种的灌木丛林,弯弯曲曲的连在一起,有种婉约的蓬勃感,记得曾经自己这么形容的时候母亲还狠狠纠正过自己呢?婉约就婉约哪里还有蓬勃感,这根本就是想矛盾的两个意境。小安反驳道,本来就是实话嘛?你看这一代的山群皆非独立的拔地而起,山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山顶的灌木也不高,不会给人阴森的感,特别是最中间的这个小土丘,明明不高点,却占了最高的地势,偏偏还就长野花,四季如春的气候,野花连年不断。像是一个发射台一样的朝着四面八方发射着香味。当时母亲还笑着模模自己的脑袋,说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缓缓踏着青草,小安小心翼翼的牵着母亲的胳膊,向着最中间不高的山坡走去,青草的清香,各种野花的芳香在微风的带动下弥散开来。晴空万里,阳光温和而不炙热。真是出行的好天气呢。
给母亲搭了个小帐篷,虽然天气很好,但小安不希望这次出游给母亲带来任何的伤害,各种吃食物也一字排开来,甚至喝的都准备了好几种。
“小安长大了呢?都能照顾妈妈了?”
“那是当然,不看我是谁,我可是你智商高达220的女儿。”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一点不害臊。”安美琴轻轻笑出声来。这低低的笑声让小安心里颤动,这是多久没看到母亲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呢?久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从何处回忆起了。
递上在家里准备好的凉品,安美琴接过来,亲亲挑了一块放入嘴里,软软的,柔柔的,伴着各种调料。
“在山里吃东西好像特别香呢。”
“妈妈也发现了,太好了,我也是这样想的呢,胃口都要好很多的样子。”
看着远处出神,安美琴想起了女儿谬论,‘委婉的蓬勃感’这丫头可真能想。
“天呐!小安上哪里找的水?”安美琴看着由于拎着水爬山坡而累的通红的脸蛋,密密的汗珠布满脸颊,在阳光的折射下有些刺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女儿如今已经1.60米了呢。抛开年龄不谈,相貌上已经是个靓丽的女孩了。这酷似自己的容颜可千万别遭遇这些肮脏与污秽啊。
“嘿嘿!原来就发现的了。那时候还小,你们总不让玩水,所以就没敢告诉你们,当时自己还偷偷跑到那小溪里抓小鱼呢,可惜一条没有抓到,倒是被个小螃蟹夹破了手指。”小安有些扭捏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呀!那时候还真不省心?张姨,还有映像不?那是我出嫁时候你外公让我带走的,从小就照顾着我,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佣人吧?我想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把她安排在你身边?那时候就是想啊,多学点东西总是没坏处的,毕竟你爸爸的集团在那里,商场如战场,勾心斗角,各种心机,阴狠手段想着从小就让你接触的。却没想到连派上用场的机会都没等到就破产了。倒是你这个小淘气没让她省心过。别看张姨这样,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美女呢?小时候我占有欲可强了,把她当成我的所有物般,破坏了她好几次相亲呢?为此她曾经一个月不给我洗衣服,不给我整理房间。后来像任命了般没了那个心思,一心一意的在我身边照顾着我,打点着家里的大小事务。”说到这里安美琴格格笑着。
“没看出来妈妈还有那么霸道的一面呢?可是后来张姨还是离开了,果然树倒猢狲散。”小安有些感慨。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我遣散了所有的佣人,张姨原本执意要相随,是我以死相逼她才漠然离开的。已经耽搁了大半辈子,至少在自己连一个安稳日子都给不了她的时候,我希望她能去为自己活后半辈子。是我误了她,原本她也该有个疼爱知道的丈夫,活泼的儿女,是我的自私夺走了她的幸福,我又怎能再自私的让她和我受着这些清苦。”
“原来张姨那么有情有义,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不懂事啊,还总嘲笑她肥肥的身躯,姨走路就地动山摇呢。想来我在张姨心中一定是个小恶魔。”小安喃喃自语。
“那倒不会,张姨的智慧想来你也看到了,她是留学生。那时候家境凄苦,是你外公一手承担了她的学费并将她送到国外留学。这些从她对你的教导相信你也能感到。存着这份报恩的心,放弃各种优渥的机会,甘愿照顾着任性的我。因为在她看来对你外公而言最宝贵的就是我了。这个山坡就是外公出事时候她带我来的。还说从这里可以看见她的家乡。现在想来那个家一直是她内心的牵挂吧。却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找到属于自己的日子了么?”安美琴视线飘向远方。
“一定找到了,妈妈放心吧!要相信张姨!”
“对了,妈妈我给你做个花环吧。”小安奔跑在山野间,一会采来大捧鲜花,双手灵活的编织起来。不一会两个美美的花环分别带在了俩人的头上。小安看着母亲迷人的笑容,有些失神。要不是病痛的折磨,现在的母亲该是多么的迷人。小安心里泛酸。仔细的捕捉母亲的一颦一笑,想要把这些深深的烙印在心里。就算不能用相机来拍摄,放在心里就不会刺激到母亲了。
小安又和母亲嬉闹了一会,一直到母亲的疲惫爬上眼角,才收拾东西往山脚走去。
山里的村民很热情的做了野菜,炖了鸡肉,各种新鲜摘来的小菜炒出来味道特别可口。
这里的夜晚比城里要来的凉爽,披上外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意外的轻松自在,各种昆虫的鸣叫自成一曲,房屋外围的树木在月光的投射下,留下斑驳的影像。一点不突兀,相反静谧而舒爽。
回到屋里感受到母亲微弱却沉稳的呼吸,安详的脸庞,小安美美的笑了,母亲好久没有睡的那么踏实了,也好久没有能保持那么长时间的清醒了。钻进被窝,轻轻搂着母亲娇柔的身躯,虽然是山里,被子很干净,甚至还有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很温馨,慢慢的,小安也进入梦乡。
出游回来后,安美琴的情况并没有好转,还是如同以往一样,甚至隔三岔五的吐血。其实一早就有这个情况,只是那时候小安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自己形影不离,所以没发现。再加上安美琴有心瞒着。小安坚持送母亲到医院接受治疗,然而安美琴的态度却很坚决,看着那么犀利的眼神。小安知道,这次哪怕是以死相逼也不会奏效了。
小安只好按照里医生的指示买了一堆的药,每天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母亲的生活,变着花样的做着各种吃的,甚至买来好多道具安美琴精神好的情况下母女俩还可以玩些小游戏。日子倒也很温馨,小安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坚持多久?也不敢去想。只想更好的照顾母亲每一天。安美琴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也不敢去想,只想多陪女儿,尽量多给女儿一些温暖。
就在小安再一次来找李医生的时候,李医生惊讶了,“你母亲她可好?”
“挺好!”小安故意忽略李医生眼里的惊讶,看来母亲本应不在世了,如果这样想来,那母亲的日子怕是不会很多了,这是要到尽头了么?不会的,一定不会!小安自己骗着自己。故意不去想母亲最近大口大口吐血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