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不如让你做国王。”裘千仞与平仁公主之间都是互相赏识的,他一句话说完,指了指身后的空屋,继续戏谑道,“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以后要跟着我讨米了?”
“跟着你,我不怕啊?”什么是她怕的,她从来没有怕过,即使郭瑷因为那件事不再理她,她也是坚强着在心里说:不怕,不怕,他总有一天会与我和好的。
“郭将军有没有来过?”她想起是郭瑷抱她回来的。
“没有。”裘千仞玩弄似地一笑,道,“他每天都敲公主府的大门,而我就大声朝门外喊‘你走吧,公主不想见你’,然后他就走了。”
“你--------。”平仁公主气结。
“入公主府半步者,斩。”裘千仞用他的理智提醒着平仁公主。
对,入公主府半步者,斩。母后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
在公主府附近的一个小民房里,摆着一副花间鸟语工笔牡丹刺绣。
天窗上洒下的阳光落在这幅绣品上,绣品还未完成。民服打扮的女子,素手纤纤,拈针细绣,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照射下几近透明,深黑浓密的睫毛向上弯翘,明亮的眼睛专注在绣品上,眼角的上扬,是洗尽风华后仍存的那份傲然。
“平仁公主。”此时,一个妖媚的少儿郎走进了她的绣房,“你的那些绣品已经高价售出,你还有什么精品吗?拿出来给我吧。”
转眼,已是初冬,裘千仞与平仁公主并没有去讨米,平仁公主指上又一副好手艺。
裘千仞没想到平仁公主身在帝王家,也精于刺绣,而且,她的刺绣技艺能与宫中的刺绣师相媲美。可大气,可温婉,时喜庆,时文静,绣品种类也是多样,他已经为平仁公主转卖出一幅凤凰于飞艳色对称花纹刺绣,一幅浅蓝色水墨牡丹刺绣,买者都是赞不绝口。
“呀,这一幅------。”裘千仞甫一看到平仁公主手下的这幅刺绣,就被它明丽的色彩、透体的华光、匀细流畅的布线所迷住,他合起惊呆的下巴,喃喃道。“不错,不错,又是一个高价钱。”
“这一幅还没完,你先把那些售出去吧!”平仁公主收线停针,示意了一下阳光照射不到的一个房间角落,然后向裘千仞说道。
暗沉的角落里,红色的虬枝木棉和紫色的含苞玉兰若隐若现,如真花从夜色中破出,其华灼灼。
“嗯,都是佳品。”裘千仞将喜庆的锦绣虬枝木棉绣品和紫色玉兰含苞绣品搬到阳光下欣赏,并发出由衷的感叹。
平仁公主看裘千仞模着下巴欣赏绣品的认真样子,嫣然一笑。母后的刺绣活是一绝的,从小,她不知跟着母后绣了多少幅绣品,花鸟、山水、人物,无所不锈。特别是花,寂寞深宫的女子总有赏花的闲情,所以花也绣得最好、最生动、最逼真。
裘千仞将绣品领走后,平仁公主看了看日头,正是饷午时分。此刻的郭瑷应正在公主府门外唤他,可惜,她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