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君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看着东篱越走越远,只怕再过一会就会淹没在人潮中了,竹君眨了眨眼睛,突然跳起来朝前大声骂道:“赵东篱,你混蛋啊!”骂完马上小跑步的跟了上去。
街上的行人被这一声可给吓住了,纷纷停下来看着突然发飙的小少年,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竹君哪顾得了其它,她心中唯一想的便是跟上去。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识得这里的路,刚出来也是瞎走,如果赵东篱真把她扔在这街上,她发誓,她一定找不到回去的路。
东篱远远的听到竹君那带着怒意的声音,便在人群中停住步伐,静静的等待竹君前来,只是眼中那促侠的笑意实在让人奇怪,至少在别人看来是奇怪的。
赶到东篱身旁,竹君二话不说就是给东篱一拳,虽然力道不大,至少能解了心中的怨气,“你,你,你真是太可恶了。”竹君心中很是气愤,连话都说得不够顺畅,这脸色也越发苍白了。
受住竹君的拳头,东篱偏过头看向竹君时,却见竹君脸色苍白得厉害,连忙拍着竹君的背心,柔软的声音略带轻责的说道:“不是说过,不能激动吗?怎么这般忍不住性子。”
东篱这一说,不仅没有安抚到竹君,相对的,更加让竹君觉得气愤,这一急,一口气没提上来,整个人便已昏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抹刺目的红色液体。
扶着昏过去的竹君,东篱对路人笑了笑,便轻轻抱着竹君缓慢的朝赵府走去。
那些围观的路人见人家走了,便也各忙各的去了,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也只当做是没发生过一般。
东篱走得很慢,才走了二十步的样子,额间已经汗水慢慢的渗出,轻微的喘了口气,停下脚步,目光从容的望着前方,眉眼已有温柔的笑意浮现。“你怎么来了?”
从东篱对面的人群中走出一位青衫男子,那人走到东篱身边,微皱了皱眉,“给我吧!”说罢顺手接过东篱怀中昏睡的竹君。“她……”
抬手轻拭下额间的汗珠,东篱叹了口气,“这身子越发不行了,连个人都抱不动了。”见身旁人一脸担忧,东篱就笑了,“我激怒她了。”
“是不是因为夜雪衣?”
“离夜,明天我若回不来,你便带着我今天交给你的东西即刻去太原。”微仰着脸看着纯净的天空,温暖的阳光倾泄下来,洒在身上很是温暖,让人很难想像这是寒冬腊月。
离夜偏过头看着身旁微仰着脸的人,或许是阳光的照耀的原因,离夜只觉得眼前的人着实刺眼夺目,让人不敢去看却偏偏又让人移不开眼,语气很是惊呼,“你答应他呢?为什么?”
东篱没有再开口,只是朝离夜笑了笑,便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