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节第一二三节终生的梦魇
师部医院的内科诊室里,一位年龄较大的女医生接待了薛丽敏,这是一位原在外地城里工作的老军医,为和在851农场工作的丈夫团聚,经过多年申请,前年才调到师部医院,听了薛丽敏诉说以后,又问了其他一些症状,经过一番检查后什么也没说,给薛丽敏开了两个化验单,让她去化验血和尿。
一个小时后,薛丽敏拿着化验单回来了,女医生看过化验单,皱着眉头问:“你结婚了么?”
薛丽敏一惊,心里有些慌乱:“没,没有。”
“处男朋友了?”
“也没有。”
女医生从薛丽敏的神情看出,这个女知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起身整理桌上的化验单,思来想去,没敢把自己的诊断告诉薛丽敏。
最近半年多,下边分场里已经有好几个女知青来看病,都是这种症状,女医生明白,眼前这个女知青和她们一样,也是在艰苦环境中,或被迫或自愿,以自己的身体相许,又不懂得生理反应,以为是得了什么病特意跑来就医。
女医生看着薛丽敏茫然的样子很为难,凭直觉感到眼前这个女知青比以前那几个更单纯淳朴,如果把诊断结论告诉给她,怕败坏了她的名声将来不好嫁人,敢和他发生关系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至少是营团一级的人物,势力一定很大,如果向院长或师部报告,在这个乱糟糟的社会里,没准听汇报的就是把眼前这个女知青搞出身孕的家伙,自己和丈夫一定会遭到这个人和他同伙的报复,刚刚团聚的一家人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只能转业回乡,可是不报告吧,岂不是坑了这个女知青,何况这事儿是瞒不住的,要不了多久就会挺起大肚子,到时自己再弄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就更糟糕了……
“大夫,我这是什么病啊?”薛丽敏问。
“哦,”女医生看了薛丽敏一眼,说道:“你等一下。”她假借上厕所,出去思考了好一阵子,回来对薛丽敏说:“这样吧,我给你开个《转诊单》,你到兵团总医院去检查一下,那的医院规模大,设备多,比这里先进,能看出是什么病。记住,一定别耽误了!”她怕时间长了对薛丽敏影响更大。
薛丽敏拿着女医生开的《转诊单》,坐上长途汽车到了兵团总医院,那里的医生没有什么思想顾虑,诊察以后立即报告了兵团政治部,政治部立即来人把薛丽敏送进产科病房,还派出专人整天陪伴她,和她聊家常,说工作,谈前途,最后要她说出是谁和她在一起怀的孕,薛丽敏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抹着眼泪,什么也不说。
泪流满面的薛丽敏躺在病房里,整日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满脑子都是两个月前的那场梦魇:
那是春节放假回来后的一天,空中下着蒙蒙细雨,连队组织三排和四排的部分女知青筛选种子,薛丽敏请假来到营部,请副营长杜广善帮助修改自己写的《入党申请书》,杜副营长和自己谈心时已经说了好几次,还说写好后先交他修改,等自己调到营部文艺队后第一批发展入党,她回家时专门去新华书店买了《党章》,按照其中要求费了好多心血才写成,想着这半年多来,杜副营长没少关心自己的政治进步,多次和自己谈心,要自己靠近领导,还要把自己调进营里准备成立的文艺宣传队,发挥自己的舞蹈专长,心里很是高兴。
“哦,这个地方应该把你下乡以来的思想进步和入党的决心写得再丰富一点儿,加上‘思想上要入党,行动上要有所体现’这句话。”杜广善指着申请书对坐在身边的薛丽敏说。
薛丽敏把头伸过去,仔细看着杜营长指出的地方,点点头。
“这个地方么,也应该改一改。”杜广善又指指另一处地方。
“嗯,行。”
薛丽敏的头离杜副营长很近,杜广善闻到了一种城里女学生特有的那种气息和香气,他有些魂不守舍,像蜜蜂闻到花香一般,悄悄凑近吸了几口深气。
“好,杜营长,我回去把你说的加上,改完再拿来给你看。”薛丽敏拿过《申请书》抬头问道。
杜副营长缩回脑袋:“不要等回去了,就在这改吧,我帮你改。”他起身把椅子递给薛丽敏:“来,坐这改。”
薛丽敏坐到椅子上,拿过钢笔在《申请书》上改起来。
杜广善站在薛丽敏身后,继续凑到薛丽敏头前,一边吸闻城里女学生的气息一边色迷迷地打量薛丽敏的背影,对于眼前这个面容姣好、能歌善舞的知青女战士,半年多来,他一直萌生一种本能的冲动,曾几次去连队找她谈心,可这个女知青就是不谙世事,没机会下手,今天是个机会。
“杜营长,你说我调到营部文艺队就能入党吗?”薛丽敏过去是学校文艺队成员,舞跳得好,特别是那个朝鲜族的腰鼓舞跳得既轻盈活泼又刚劲优美,来兵团以后整日劳作没机会了,几个月前营部准备成立文艺队,杜副营长和自己谈心曾答应把自己安排进去。
“能啊,当然能,跳好了还能调到师部歌舞团或者军区文工团呢!”杜副营长说着,把手抚到薛丽敏的肩上,扭头朝窗外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营部的人都到基层连队检查备耕生产去了,只有保卫干事和通讯员在传达室值班,他从后边抓住薛丽敏握着钢笔的手。
薛丽敏愣了:“杜营长,你?”
“哦,没什么,小薛,你得这样改。”杜副营长紧紧握着薛丽敏的手,“你看,这句话应该加到这儿。”杜副营长说着,把脸贴到薛丽敏脸上。
薛丽敏吓得有点儿哆嗦,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这么直接模到自己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她既害怕又害羞,挣扎着站起来:“杜营长,我,我回去改吧!”
“不用,就在这改嘛。”杜广善说着,拉过薛丽敏的手,把她往怀里拽。
“杜,杜营长,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杜广善一把抱住薛丽敏,“你不是想入党,想调到营部的文艺队么?”杜广善说着,两手又向薛丽敏胸前挪动:“思想上要进步,行动上应当有所表现啊。”
“杜,杜营长,这,这,你,你”薛丽敏羞得满脸通红,慌乱地挣扎着。
杜广善把薛丽敏往对面炕上抱,“小薛,你到农村不是来接受再教育的么,别张扬,让别人知道我就不好为你说话了。”
“不,不能,杜营长,不能这样,不能啊!”薛丽敏使劲儿去掰杜副营长的胳膊,使尽全身力气都没有掰开,反而被杜副营长越抱越紧,已经来到了炕边上:“不,不行,杜,杜营长,你不能,不能这样啊!”
杜广善眼里冒着婬光,把薛丽敏摁倒在炕上,扑上去解薛丽敏的衣服。
“杜,杜营长,杜”薛丽敏紧紧抱住前胸,苦苦哀求。
杜广善见薛丽敏死死摁着前胸,抽回手从薛丽敏衣服底下往她胸里模:“小薛啊,难道你不想调到文艺队去,不想去师部文工团啦?”
“不,不行啊,杜营长,不行,不”薛丽敏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