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第一二一节孟忠的香姐
汪大伟吓了一跳,他知道美男子的厉害,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特别是这美男子平时最听孟忠和权重奇的话,比团部粮库那几条大狼狗还厉害,去年冬天送公粮时老炮收工以后来马厩玩儿,一边和权重奇闲聊一边逗弄牠,结果把美男子惹急眼了,一口咬住老炮的肩膀头,老炮下意识地猛一躲,黑棉大衣和里边的毛衣被撕得稀里哗啦,月兑下衣服一看,肩膀也咬破了皮,若是夏天,老炮的肩膀可能就要报销了。
汪大伟想着,回过身问道:“那,那你的饭盆呢?”
“在箱子上,哦对,就是那个!”孟忠躺在炕上指挥着。
汪大伟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孟忠,卖乖地嘟囔:“哼,看在那个美男子的份上,老子给你带回来,要不,我这伤兵才不给你这活驴去打饭呢!”说着,没好气地拿过孟忠的饭盆一扭一扭去了食堂。
食堂里,几个后勤的知青正坐在桌旁吃饭,看见汪大伟一手捂着腰,一手拿着两个饭盆,脸上还龇牙咧嘴的表情很是奇怪。
刘班长隔着卖饭窗口愣愣地看着他,打趣地问道:“哎呦呦,我的一排长,你这是怎么了,弄得大姐好心疼哟?”
汪大伟咧着嘴一脸痛苦相,说:“唉,别提了,昨天在菜园子扛原木扭了腰,真疼啊!”说着,递上了手里的钱票。
“伤的这么重,咱刘丽君没来照顾你啊,还害得你自己来打饭?”刘班长接过钱票又问。
“她还不知道呢!”汪大伟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饭盆递过去:“一个里边打四两,另一个打五两。”
“哎呦呦,受伤了还这么能吃啊!”刘班长接过饭盆问道。
“得了吧,那一份儿是他妈的给你们排长打的,这小子瘫了,来不了!”汪大伟愤愤地说。
“啊?咱排长瘫痪了!净胡说,怎么弄的?”刘班长停住了手,急急地问道,正在后边桌上吃饭的几个后勤知青听汪大伟说孟忠瘫痪了,也停住筷子转过头来。
见刘班长有点儿相信了,汪大伟很是得意,心里宽慰不少,故意神情严肃地说:“唉,是被一个狐狸精迷的,刚才我都劝了好半天也不行!”
刘班长笑了,“瞎编,哪来的狐狸精!”饭厅里吃饭的知青都乐了,知道这小子是在胡编乱扯。
“净他妈胡扯,我看你是不是几天没见你的那个狐狸精憋得在这里说胡话哪?”窗口里边的李海瞪着汪大伟说道,饭堂里一阵哄笑。
“真的,千真万确,原来我也不信,可是我刚才去马厩亲眼看见的,那个狐狸精叫什么狗屁香姐,”汪大伟信誓旦旦地胡咧咧开了:“是那个香姐把你们排长迷住了,那家伙,迷得现在神魂颠倒的,趴在炕上不起来,饭都不想吃啦,是我苦口婆心地左劝右劝,好不容易他才答应吃点儿饭,但不愿意来,这不,还逼着让我这伤兵给他打回去,不然还不吃!”
看着汪大伟煞有介事地样子,把刘班长和吃饭的战士弄得将信将疑,刘淑媛打完饭把盆递给汪大伟,问:“哪来的香姐,不会是清泉拖拉机厂的那个女朋友来了吧?”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拖拉机厂的。”
“长得什么样?”坐在桌旁吃饭一直注意听汪大伟胡咧咧的王小兵问。
看见一些同学来了兴趣,汪大伟更来神了,心想:好你个孟忠,你让我带伤给你打饭,我也不能让你消停了!他想了一会儿,继续胡编说:“嗯,长的倒是挺白净的,不过,好像脸没洗净,有点儿灰头土脸的。”汪大伟想着那本《详解》的破旧样,故弄玄虚地说。
“哎,穿的什么衣服啊?”
“没注意,我哪敢看那么详细呀,得了,剩下的我不知道了,你们自己找你们排长去问吧,反正我看他那样是不可救药了,好像已经被那个狗屁香姐迷得快七窍流血了!”汪大伟怕再说就露馅了,拿过那两个饭盆一扭一扭地急急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说:“不信你们去看看,现在他还躺在那里直愣愣地瞪着眼睛不说话呢!”
汪大伟把饭端回自己宿舍,他要吃完再把那份儿给孟忠送去,让孟忠吃凉的,谁让他没事儿捉弄自己,拿自己寻开心呢!
汪大伟走后,食堂里的人议论开了。
牛洪军往嘴里夹了一口菜,手舞足蹈地说道:“你看,还得是咱排长,真厉害,人家处的这女朋友,就香姐这名字,嗨,就够你回味儿一阵子的!”
“是啊是啊,这名字确实好听,既温柔又体贴,只是有点小资产阶级的情调儿,不知道她革命思想怎么样,觉悟高不高,会不会过日子,可别拉咱排长工作的后腿!”养鸡场的鸡司令跟着说。
窗口里的李海听见了,瞪着眼睛接道:“名字好有什么用,你没听刚才一排长说,那个香姐长得倒是挺白净,但灰头土脸的,听那样子像是个懒婆娘,哦,不对,是个懒娘们儿,脸都不爱洗,咱排长是个干净人,将来还不得气死!”
“哈哈哈!”食堂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哎哎哎,人家咱排长的香姐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还没咋样就在这里乱评论,真他妈不够意思!”王小兵端着碗扫了一眼大伙儿,“都快吃饭吧,别闲吃萝卜淡操心啦!”
“就是就是,你们这不是没事干了,管咱排长那些事儿干嘛?快吃饭,吃完各忙各的去!”刘班长在窗口里边用铲子敲着大饭盆喊道。
王靓坐在那里听大家议论孟忠有香姐,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饭也不想吃了。
午饭后,李海领着一些好事的同学来到马厩看孟忠的香姐。
“排长,排长!”王小兵还没进屋就高声喊着。
孟忠正躺在炕上看书,等着汪大伟把饭给打回来,听见王小兵的叫喊放下书坐起来:“谁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