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市委书记上任
4
夜深人静了,此时已经进入凌晨一点。廖太平还在街道上慢慢地踱步,拖着疲倦的身躯。看哟!卡拉ok厅,歌舞厅,灯光一直闪耀着,那些年轻人还在寻找他们的乐趣,享受着得意忘形的一夜生活。那条街道很狭窄,一下子走到了尽头,不过脚也变酸了,开始软了下来。于是不得不寻找一个地方暂且住上一夜。
在前边终于见到了一家旅社,服务员给他开了一间双人房,因为单间已经爆满了。服务员给他引路,他跟在后边。走上了三楼,又往左边拐,一直走到第四间房。服务员推开房门,里面则是两张铺好的床,比家里的床还要窄一些。服务员说,需要什么服务请打个电话。服务员走了,她悄悄地在桌面上放着一张卡片。卡片里写着服务的项目:洗头,按摩,推拿……等等,总而言之它是一条龙服务。房里除了看到一台电视之外,什么也没有了,不过这台电视屏幕倒是很清晰,多多少少可以看一会儿的新闻。他一边看新闻,一边倒茶,这时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地税局局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他是不是经常吃喝嫖赌呢?
尽管一天的折腾,但是也没有心思睡上一觉。隔壁的那间房的主人把电视的音频调到了最高处,惊动周围的人。紧接着难以入睡,索性穿了衣服,走出旅社。
街上的灯光依然亮着,行人寥寥无几,偶尔也看见路边的乞丐在大树底下酣然入梦。夜深人静了,天河里偶尔也涌动着几颗闪亮的星星,那是点缀着黑色的天空。当闪亮的星星被浮云遮挡时,城市的周围更加黯然,像被一块巨大的铁锅罩在了上边。
黑暗之中,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此时才发觉自己走进大宅院。他仔细一看,原来是龙象镇政府。黑糊糊的院子,只有两只发春的猫子在追逐,它们跑向前面的那一栋房子。他一直往前走过去,远远望去那一栋的第二层的第三间房里还透出微暗的光来。他轻轻地爬上楼去,轻轻地走到门前。这时从屋内传出了他(她)的声音:
“来吧,宝贝。我等不了。”
“别急嘛,镇长。”
紧接着女人问了男人:“镇长,你离婚了吗?我可是一心一意跟着你哦。”
男人说:“什么?离婚。这对我影响不好!你也知道,要是被上级发现了。我的这铁饭碗就保不住了。”
女人又说:“你怕什么,天知你知我知地知。跟我结婚不会影响你当镇长的。”
廖太平心里一阵寒酸,总觉得天南县的社会背景太复杂了。
廖太平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遇到了那一件惊奇的事,一个镇长背着他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在夜里幽会,甚至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廖太平为了这个事儿,他心里一直想不通,难道天南县的这些官员除了吃喝嫖赌,他们还能做什么呢。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前边有一块草坪,于是决定向那边逛过去,顺便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一会儿。突然间,从他身边飞过一辆黑色桑塔纳,车在草坪边停了下来,车门猛的拉开了。从车上被推下一个人,那个人跌倒在草坪上,然后那一辆像飞云似的向东面开去了。廖太平跑过去,很快发现这个人是男的。他的衣服脏兮兮的,脸上发黑,像是十年没得洗过的一样;他的面容憔悴,精神萎靡,再向前走两步,再仔细一看,廖太平被眼前的那个小伙子模样惊呆了,这个小伙子大概十**岁,单眼皮,小鼻梁,五官显得很不得体,并且脸上肿了几个大块,像是被人毒打过了一样,脸色十分苍白。后来廖太平扶起了那个小伙子,这时刚好有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开过来;廖太平冲上去拦住了那一辆车,车停了下来。廖太平和那个司机把受伤的小伙子抬到了车里。车在道路上飞速地奔向天南县城医院。廖太平一边抽烟一边和司机聊天。廖太平说:“这位兄弟,你是本地人吗?”司机很温和地说:“是啊,我就是天南人;我从小就是吃天南米长大的。”廖太平又问:“那你对天南肯定很了解的嘛!”司机说:“一般一般吧,怎么了你不是天南人吗?”廖太平说:“我不是天南人,我来天南县做生意的。”司机又说:“大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生意人。”廖太平说:“那我像什么呀?”司机说:“大哥,像做官那种。”廖太平说:“怎么可能呢,我是做生意的?”司机一边沉思着一边开车,他似乎很不相信廖太平所说的话。廖太平趁着司机还没有反应时,继续问着:“这位兄弟,天南县的社会治安怎么样?”司机叹了一口气,说:“这位大哥,您不也看到了吗?您还是少知道为妙。这对你有好处!”
廖太平松了松肩膀,接着笑了笑,对他说:“这位兄弟,你随便讲一讲一些关于天南县最近发生的事儿呀?我倒想听一听。”司机见到了廖太平迫不及待的样子,只好讲给他听了。司机说:“您不知道啊,天南县可乱了。”廖太平很严肃地问:“哪方面呢?”司机说:“社会治安非常乱,白天在大街上经常有人抢劫;开赌场大把存在,拉帮结派成群,官和匪一伙,他们一手遮天。在天南县,他们说一没人敢说二。还有呢,天南县副县长经常上赌场,要么去喝要么去嫖。他的弟弟就是龙象镇镇长,这个人更嚣张,他外号叫鲁一霸。”廖太平说:“哪个镇长叫什么名字?”司机说:“他叫鲁智天,他哥叫鲁智德。兄弟俩不知谁为他们烧的高香,官职一路高升;那个鲁智天,初中还没有毕业,随后当个村长,不到一年,不知不觉地当个镇长了。”廖太平感到很惊讶,于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冒出一句:“啊!竟然有这种事。”司机又说:“哎!这官场太黑暗了。我们百姓知道了又能怎样?”廖太平说:“可以去告他们啊。”司机说:“上哪儿告?民告官,告不起啊。”廖太平说:“行,只要你们付出行动,肯定有人帮你们申冤。比如说你们可以上信访局去告他们啊。”司机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们和官斗,失败的还是我们的。”廖太平说:“没有人帮你们,那我来帮你们申冤。我就不信他们长三头六臂,我一定要摘掉他们的乌纱帽。”司机笑了又笑说:“要是这位大哥能帮我们申冤,天南县的人民肯定感谢您。”廖太平也笑了。
出租车,像飞云似的正向县城奔去,过了半个小时,车停在人民医院的门口。护士推的车轮已经在门口等候着,司机一下车就拉开车门,廖太平也急忙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护士推着受重伤的小伙子进了重病房,其他人在外边等候着。过了十分钟,重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从里边先出来的是医院的院长。这时,廖太平急切地向前迈了两步,问了院长:“院长,他的病情如何?”院长说:“没什么大碍,住院几天就好了。你们谁是家属?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司机马上跳了出来,我就是他的家属。廖太平立刻上前阻止,说:“他不是家属,我才是家属。”护士小姐个个都用敬佩的目光看过来,廖太平的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廖太平二话不说就走到了办理住院室,并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付了手续费之后又返回了重病房。那个司机还静静地站在重病房里,他还没有离开,他还在等着廖太平。廖太平走进来了。司机用手指着正躺在床上的这小兄弟,随后就问起话来:“大哥,您应该不是他的家属吧?”廖太平脸上露出一丝丝微笑,说:“那你说呢?”司机说:“我觉得大哥您不是这位小兄弟的家属。”廖太平又回了一句说:“你说得对,我并非他的家属。我是来天南县做生意的,当时路过刚好碰上这位小兄弟受伤,所以我才救了他。”司机说:“大哥您真是个好人,要是天南县多有像您这样人,那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就更好过了。”廖太平说:“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尽点力罢。哦!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这儿由我就行了。”司机说:“那好吧,这位小兄弟就麻烦您了。”
司机离开了病房,走下楼梯,随后开着他的出租车缓缓地驶向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