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厢不情愿 烟火尽头

作者 : 银单鞋

年三十的气氛可谓热烈,上午由穆临君一人独立完成家里贴春联的任务。早上看到他的样子林初咧着嘴笑了,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棉毛衫套了件厚薄适中的棉衣,破天荒的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蹬了一双运动鞋。恍惚中以为几年前那个大学里的穆学长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从大学毕业就再也没见过他白天穿过除西装以外地衣服,周末在家也不过几件健身的运动衫,甚至很多衬衫西装还是自己帮他买的,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再看到校园式的穆临君,那样清爽干净,星眸生辉,让人忍不住被吸引,万劫不复。

拿着几张对联的人忍不住蹙起眉头,盯着自己一直看的女人还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笑,实在令人毛骨悚然。话说这样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这么多年她好像是第一次,尤其刚刚一瞬间的“惊艳”似乎要剥开自己看的更透彻。那种感觉除了不自然还有一些得意,不是不清楚自身的优势,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恐怕不仅仅是自己的财富地位,这张脸也是值得炫耀的,从小在各种各样的人眼里见过不少这种眼神很早就习惯了,好久不曾认真审视自己是否还具备那些年的风流倜傥。也许是渐渐长大性格向冷漠的方向转变,别人看到他一张酷寒的脸大多数望而却步。当年的林初是少数没有很快退却的人之一,并且坚持了好多年,猛然间十年过去了,他还是长身玉立、人中翘楚。

再深厚的功力被人这么热切的目光紧紧追逐也会破功,这个人还是结婚几年的妻子,穆临君越发觉得不可理喻,看向她的目光有警告的意味!

从完全陌生的独立个体发展到,看同一片天空、呼吸同一片空气、住在同一个空间真的会是个漫长而神奇的过程,你会穿越拥挤的人群找到他,在很多个人里确定他,然后锲而不舍的追逐他,最后终于在一起,也许真的是经过了前世今生多少次的擦肩回眸!不知道漫漫人生路上陪你一起走过的是不是最初你期待的那一个,又或者那个你不爱的人真的能够与你相偕成为永远的同路人。临君你一定不知道我曾无数次的祈祷、然后无数次的感谢上苍,你一直在我身边不曾远离、、、、、、

晚饭后洛城陆陆续续的响起了烟花爆竹声,家里没有小孩子,不像小时候那般调皮热闹了。还记得小时候,父母工作太忙无暇顾及她,每到过年总希望爸爸妈妈至少在过年的几天可以陪陪自己玩一玩,杨英夫妇心疼女儿一个人孤孤单单没有人作陪,尽量在新年的时候停下奔波的脚步陪女儿开心的玩几天。那个时候的林初话虽不多但小小年纪的孩子各种渴望还是逃不过大人的眼睛,他们看得出女儿最期望的还是他们陪她一起放一放烟火,记得她看着小区里一些家长陪着孩子玩烟花的眼神,小小的孩子趴在窗口紧紧地盯着他们,烟花飞舞的时候甚至看得到玻璃里的小人儿眼里的神彩。

后来,林爸专门买了很多很多烟花,第二年新年的某天夜里将她从床上拉起带到小区院子里,亲自教她拿着烟花,自己帮她点燃,然后静静的看着那原本一小簇火花在一瞬间飞向漆黑的夜空绽放出世间最美的花朵,那种记忆真是美好,至死不忘。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不再要求爸爸妈妈陪自己看这样美丽东西,因为不知何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这样美不胜收的时刻她要与此生最亲密的人一起看,她希望自己眼里美丽的东西他也能看到,他们要彼此分享自己最爱的东西,他们要相互依偎着彼此看透从诞生到繁华再陨落这个完整的过程,以后也会相伴到老。

穆临君回房间没看到林初,去了一趟客厅和爸妈房里也没见着人,卫生间里也没有什么洗漱的声音,心里奇怪这么晚了、外面还刮着寒风她能去哪,想去问问父母知不知道,刚抬脚准备出去发现阳台的门开着。

走近阳台就感受到一股冷风侵袭过来,四面八方的寒气涌入四肢百骸,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身体温度一下子降到底。女人不是都比较畏寒的吗,那个女人站在外面都不嫌冷吗?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想要回屋的痕迹,难不成站在那睡着了,还是在看什么,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林初转过身看到了他,此刻不远处燃起了烟火,飞舞在他们身后,散开的时候,五彩缤纷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看清楚了他的眉、眼、鼻、唇还有身后一圈夺目的光环,那样好看,轻易地失了神、、、、、、

烟花漫天的刹那,那双眼睛灵动的恍若山间的小鹿,清澈的如同溢满了纯净晶莹的水珠,迅速占据了整个脑海的神经,然后慢慢地蔓延至整个身体,无所不至、、、、

绚烂的并不仅仅是寒冷漆黑的冬夜,还有他与她之间不足三步的距离,从此他们面对面,夸过十年漫长的独行!

忘了痛可以,忘记你却不容易,你不会真正离去,你将一直在我心里、、、、、、

两个站在寒风逼仄的阳台上的人自成一番风景,彼此装饰了梦境一般的现实,装饰了那一年原本灰白的冬、、、、、、

“进来吧,外面冷。”穆临君开口,她穿的不多,披了一件披风,风起时吹起了头发,伴着披风越发显得人都凉了。“嗯,进去了,天气挺冷的,可不能过年的时候生病了,不吉利!”“我先去煮碗姜汤吧,刚刚吹了那么长时间的风会感冒的。”说完竟真的自己去了厨房。

待煮好姜汤公公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两个人笑眯眯的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呵呵,看到你们两个啊,我们就觉得真的很知足,没有什么比你们陪伴在身边更让人高兴地了!”婆婆乐的脸上都开花了,倒是林初突然就不好意思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小初啊,你是个好媳妇啊,什么时候都不忘我们这两个老人家,更是将临君照顾的很好,我们是真的很感激你的、、、、、、”顿了顿:“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是不会太久的,你这么善良的媳妇临君迟早会领悟的,你再等等好不好?”不等林初点头,穆父指责起儿子:“那个不孝子,好的看不到一天到晚在外面晃,不是瞎了眼吗!”“爸,不是,临君没有,我知道、、、、、、你知道、、、、、、唉,原本就不是他的错!”“小初,在我们这你不用这么维护他,你永远记住,你没有任何错,不要抱有任何的歉疚、、、、、”穆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林初努力地抓住其中一纵即逝的敏感,可是穆临君突然出来,打断了所有的思绪。

“爸,妈,你们还没睡?”“哼、、、、、、”穆父不做理睬自顾回房间。穆母端着一碗姜汤给他并示意他坐下,意思有话要说,先督促儿子儿媳喝了汤收了碗才一同坐下。

“结婚快四年喽,你们不急倒是把我们老人家给急的团团转。”林初不明所以,穆临君却一下子明白过来抿紧了嘴唇,看到他一脸严肃也反应过来:“妈,我们还年轻,这种事情、、、、、、”“你们可不年轻了,再迟要做高龄产妇了,很危险的。”看看穆临君示意他说点什么,可是男人只是表现出不耐并未有其他表示,到最后竟独自回房间了,留这么大的摊子给自己。见儿子甩手走人穆母也不急反而语重心长的对林楚说:“你不知道,男人啊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对你也会收收心,小初啊,我们对你是真的抱歉啊,你在这里如果不好要让我们如何是好啊!”说完留下她也回去睡觉了。

独自坐在客厅想了很久,婆婆说的话很有道理,有了孩子他们会不一样吧,有了孩子他们的联系就会更紧密,这辈子就真的不弃不离了,孩子孩子,可是他不爱她,孩子如果不是在父母共同的期待下降临那又有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利用那么小小的生命对他何其残忍,况且她什么时候对他有过要求了。她是心甘情愿这样的生活的,只要他们在一起,无论怎样的状态她都接受的,这是当初自己立下的誓言,她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她不该要求太多的,真的不应该啊。

回到房间,穆临君正准备躺下,“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口袋里的电话却响起来看看来电是卫程:“喂,程、、、、、、”拿着电话又返回客厅“初,初,我很难过,我想回去,想立刻回去。”“程,你怎么了,慢慢说。”

和卫程打完电话已经深夜了,十分疲惫,穆临君已经睡了,躺进被子里很温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朦胧中有一双大手将自己揽进一个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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