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谁知离别情
沈明欢晚间自然是住在了周嘉贺的府上,他是秘密到的煦州,沈家的人自然是不管他的死活,但是他还是给沈远琛说了自己要去瀛洲拜访自己的舅舅,其实中途转来了煦州。
煦州本是潮湿多雨的州城,不像燕京那样的寒冷干燥,然而今年,煦州却是大旱!夏万轩看着外面有些阴郁的天气,心情有些愉悦“怕是要下雨了。煦州有救了,一年多来未有的雨水怕是要来了。储粮不够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发生了。”
夏万轩站在窗前,今晚他以身子不适为由,没有让那两个美人过来,一个人独立窗前,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袖袋,这些日子,一直将徐少宁的那首诗放在自己的袖袋。夏万轩想着想着吃吃地笑了起来:“昨夜华衾共枕眠,今宵墨香别离染。更上高楼空伫立,望断天涯一归路。”夏万轩突然抱紧自己双肩笑的不可遏制,低声呢喃道:“三儿你可想我?”
外面的雷声惊起,一道闪电照亮夏万轩的脸,牧鹤鸣就站在对面的厢房,刚好看见夏万轩那一刹那温暖的寂寞眼神。牧鹤鸣知道,他怕是想起来京城的那个徐少宁了。牧鹤鸣见过徐少宁,那是一个淡漠的男子,脸上总是带着疏离的笑意,偶尔也会对着朋友怒目而视,其实内心却是一个温柔的男子。明明就是像谪仙一样的人,却被那个夏万轩给拖下了万丈红尘,牧鹤鸣是讨厌夏万轩的,极度!
夏万轩听着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大,不再是淅沥淅沥的小雨。夏万轩眯着眼睛,还是能看见对面厢房昏黑中站着一个人,是牧鹤鸣吧。夏万轩不知道为什么牧鹤鸣讨厌自己,但是他知道牧鹤鸣很是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既然是第一高手,那应该留在徐三儿身边,免得整日里担心着三儿。夏万轩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又泛起笑意。
夏万轩小心翼翼掏出那封信,默念一遍,内心的温暖就溢出身体,让自己孤寂的心瞬间变得满满的。
“三儿,我的徐少宁,等我回去!”
徐少宁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疲惫地挑了挑灯芯。虽是夏万轩总是告诉自己不许他在内室看书,然而夏万轩一走就是一个月,虽是知道他可能很是忙,但是忙到一封信都不曾来过,让徐少宁很是失落。徐少宁烦躁地将手中的铁签扔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静静地盯着这烛火跳动,仿佛看见夏万轩那明媚的笑意:“三儿,想我没有?”
徐少宁轻轻地应道:“想!”
徐少宁慢慢回到床上,放下床幔,本是想着睡着了就不会想那下流的人了,可是躺在被窝的徐少宁更是难以入眠。明明就是换了新的被褥,为何还能感受到那日夏万轩的味道,为何自己竟然这么的想念那个总是戏弄自己的男人?
徐少宁坐起身,似乎夏万轩就在自己身边,戏谑地说道:“看吧,还是不能没有我,不然三儿就会彻夜难眠。三儿,你想么?”夏万轩眼眸里总是在夜晚格外的闪亮。
徐少宁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羞红了脸:“想。”
徐少宁的手抚上自己已经灼热的分鎼身,却又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般将手缩了回去。他自小都不曾这样,自从认识了夏三,才学会了这些,想起往日夏三与自己两手交叠,面对面相互抚慰的时候,他总是将头埋在夏万轩的怀里,不敢抬头,今天他居然居然……
徐少宁受惊地坐起来,手放在上面,收回也不是,继续也不是,此时那里仿佛是被夏三握住一般,让徐少宁不由得申吟出声。
“夏万轩—”徐少宁终于还是手开始像夏万轩教给自己那样套弄,想象着夏万轩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轻笑道:“三儿,我想。”
“啊啊啊—”徐少宁睁开迷蒙地双眼,再看看手上的白色液体,脸噌的变红,立马拿起春茵叠在床边干净毛巾。
徐少宁很是羞涩地钻进被子,越发觉得思念夏万轩,抱紧自己的双肩,蜷缩着身子,低声地呼唤着:“夏万轩—”
月光甚是迷人,照进了房中,床幔背后的男子,粉色的面容渐渐平静,只是眼睛明亮地睁着,有些无神,似乎在想什么。
徐少宁终于是从被窝里爬起来,披起外袍,轻声出了内室,跑到书房,看着桌子上的纸张,徐少宁有些黯然;又抚上那紫檀椅上铺着的貂裘,更是眼神一暗;镇纸是夏万轩送的芙蓉美玉镇纸,仿若是芙蓉花色一般,美玉透着妖冶;徐少宁再看看那砚台也是夏万轩向皇上求来的,献宝一样地捧在自己的面前。徐少宁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夏万轩的痕迹。徐少宁趴在桌子上,眼泪竟然止不住的流,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思念那个人啊!
徐少宁皱眉站起来,提起笔来,想着夏万轩那风情万种的笑眼,缓缓画出那个此时自己心中最为想念的人。
独倚红梅,眼似新月,面若桃花,大红锦袍,金色丝绦,笑语盈盈暗香来,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情,唯有此人!徐少宁眯着眼睛,想起那日梅花之下,夏万轩紧执他手为他作得一首诗:
春风不解红梅意,深夜浅暮依黄昏。
桃李胭脂醉人泪,寂寞倾城多情思。
徐少宁想:“我若在你身边,你可还会寂寞?”徐少宁提笔在纸上一侧题字:
寒意漠漠染青丝,相思点点屏笑意。
提灯轻问何时归,唯有月夜笑我痴。
徐少宁拿起自己的刻印,才想起那日夏万轩亲手为自己刻印,那时他尚且不知,夏万轩是心里有自己才会那么笑着将自己的名字一丝不苟地刻上去。
徐少宁叹了口气:“谁知离别情?我想你念你,你何时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