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没有月色的夜晚,御书房内仍旧是灯火通明。
代表皇室尊贵的明黄色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摆设,屋子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大臣上奏的折子,锦衣的男子执笔而坐,青冠束发,剑眉星目,卓尔不凡,低头不知写着什么,神色专注,几缕发从额际落下来,平添了几分别样魅力。
葱白手指从一侧悄无声息拢上他的青丝,似要帮他把发丝捋顺了,男子略有察觉,轻轻往边上一侧,躲了开去,女子的手指顿时尴尬留在半空。
“不是叫你这段时日好好休息吗?怎么这么晚还过来?”男子略有责怪,从容搁下手中的笔,横手将她一揽。
女子便笑了,依稀可见一侧脸上的淡色伤疤,说道:“我回去时见你这灯亮着,墨大人也守在门口,便忍不住要瞧上一瞧,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
“这么晚你还去了哪儿?”他从善如流拥她进怀里,微微挑起眼角,却是风情。
她在他怀里轻轻笑:“刚进的宫人哪里懂规矩,我总得去教教。”
“怎么还做这些,不是让你教给旁人去做?”
“习惯了,入宫起便一直学的这些,一时反倒闲不下来了,”她笑得娇媚,衬着脸上伤疤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可怖,那本是一张极好的脸,只可惜中了毒,再好的药也恢复不了原样了,她手指盘上男子厚实的臂膀,娇嗔,“那你呢,整日说我来着,你天天看公文累不累,阿尘?”
君非尘笑而不语。
罗澄紧靠他的胸膛,听见他胸膛里真实节律的心跳,觉得内心说不出的充实和安宁,她就像这样一直靠着,靠在他怀里,即便永远沉睡不再醒来。
“好了,早点回去歇息。”君非尘扶着她的肩膀,指尖一寸寸用力,面色中看不出情绪,“以后还是不要做那些事情了,交给下人们去做吧,阿痕,你送罗大人回去。”
墨痕本一直守在门口,迅速进来,朝着君非尘单膝跪地行了礼,然后起身朝着罗澄道,“大人,请。”
罗澄走之前又回头看了桌后的男子一眼,桌上累累的折子,几乎要淹没了他的身形,他已重新低下头去看手中公文,双目垂下,似乎对她并没有多少留恋的样子,灯火使得他的脸一半陷在明亮的光火里,一半陷在未知的黑暗里,但鼻梁挺直,嘴唇完美得刚好,这样一个人,将来会成为她的夫君。
我若为龙,你便成凤。
年少时他曾说过那样的誓言,她仍还清晰记在耳边——即便时光那么长,即便他还不够爱她,但她终将成为他的妻子。
她嘴角终于逸出欢愉的笑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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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要交代清楚,然后越写越长,越写越长然后,噗——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