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躲在他怀里不再吭声,他的脚步深深浅浅,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退,感觉像坐在一尾小小的扁舟里,船桨在水里荡啊荡啊,她不想管,不想逃,任他带她去哪里。
用脚踢开.房门,接着月光走近床榻的位置,刚把怀里的人放下,还未返身,衣袖被人轻轻扯住。
黑暗里她的眼睛幽深,瞳孔里有微弱的亮,是门外月色投进去的影子。
墙角夜来香悄然绽开,香味漂浮,是昏沉夜色里神秘沓来的访客。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泛着疼,转瞬被他压了下去。
她拉住他的袖子,照例吸了吸鼻子,缓缓问道:“师父,你喜不喜欢我?”
他神色一怔,并没有立刻回答,凤眸淡淡的凝着她,神色不辨,手指慢慢抚上她的脸庞,她立刻绽放一口小白牙,双手抓住了他的手指,仿佛怕他拒绝似的,五指抓得有些紧。
他笑起来:“自然喜欢。”
“那……”她难得羞红了眼,掀着眼皮偷看了他好几眼,心中天人交战了半天,最后猛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支起身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又飞快的重新缩回被子里,连根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她那一口来势凶猛,与前几次的亲密来说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但……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他哭笑不得,怕她把自己闷坏,伸手想要掀她的被子,哪知她把自己团成一个团,死都不肯松口,只从被窝里传出闷闷不满的声音:“师父现在不能看,师父你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给将军看病呢!”
她说话很奇怪,现在不能看?这可难得,他记得刚收她为徒弟那阵子,她每夜必找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钻他被窝,各种死乞白赖的不肯走,后来情况逐渐好转,但也从未有过撵人一事,没有办法,他只好隔着被子跟她说话:“听秋歌说今儿你遇着歹人了?”
“嗯。”某只化身为“蛹”的人在床上翻滚,不忘记讨好,“师父,今天我一个人就把他们收拾得屁滚尿流!哈哈!”
他的手指停留在被子上,是没有温度的地方,听见她的笑声,然而脸上却倏然没有笑意:“不要跟我贫嘴,你师兄大意都跟我说了,以后遇事,切不可再这般轻信他人,如这次没有你师兄帮忙,你真以为你能安全回来?”
或许感觉到他话语里的不寻常,自知理亏,苏小小也不再翻滚,老老实实探出头想要看他,却只看见他一个人远去的背影。
房门咯吱一声合上,杜绝了所有视线,她叹口气缩回被窝,心里隐隐总觉得,师父,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门外暗处一直有人候着,看见有人出来,悄无声息跪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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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春晚咩?先看文吧,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