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转眼便是小年夜,当晚,苏小小挖出前年埋下的桃花酿,起开酒疯,沉寂的酒香浓郁,她只闻了一下,手中的酒坛子便被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来的尘绯轻巧拿去,抱着酒坛子仰头趄喝了一大口。
他喝酒的样子真好看,墨黑的鬓发随风扬起来,微薄的唇对着坛口,酒渍从嘴角划出些许,落在衣襟上沾染成花。
苏小小痴了一下,随即猛的跳起来要去抢他手中的酒坛子:“师父,那酒不能喝!那酒不能喝的!”
尘绯抱着酒坛子不松手,略微低头看她:“为什么不能喝?”
她嚅嗫:“那酒……是祭祀用的呀……”
尘绯喜欢喝酒,但实际上酒量并不好,只这急吞下去的几口酒,已使他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菲薄的红色,如同雪上映霞,好看得不得了,这样抱着酒坛子笑着,这一刻,仿佛没有任何事情比得过他的酒重要。
“祭祀?”他用手指敲了下酒坛,听到清脆的蹦蹦两声,然后侧头作思考状,半响说道,“那你当为师死了不就得了?反正都是孝敬老人家。”
苏小小还是第一次听他自称老人家,可她抬头仔细看了半天,怎么看,也没有看出来半点老人家的痕迹,她心里想着,嘴上就说了:“师父哪里是老人家?我见过老人家,都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师父没有,师父不是老人家。”
“哦?不是老人家么?”尘绯挑了下眉,喃喃反问。
每当他认真思考的时候,眉毛总会微微上扬,带动那狭长而慵懒的凤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他看着怀里抱着的酒坛子想了很久,最后赞同的点点头,“嗯,为师不是老人家,那你……还孝敬我不?”
“师父,酒喝起来一下子就没了,可把酒坛子从地里挖出来是很费力气的活,小小的医书还没有抄完,若是这么着把酒给您喝了,会赶不上时辰再重新挖一坛出来的,”顿了顿,又接着道,“所以,虽然小小很想孝敬您,可这酒不能给您喝。”
尘绯抚额:“……这样吧,即是年节,听说就连牢狱里的犯人也会放下年假减轻下罪行什么的,今日为师也绕过你一回,剩下你就不用抄了,你且去准备祭祀要用的东西就行。”
“真的?”苏小小眨巴眼睛。
“嗯嗯。”他迫不及待的回答,生怕她又来抢似的,占有性的抱着酒坛子便疾疾退了好几步,夜白的袍子就像天际那一轮皎皎的朗月。
“多谢师父啦~”她高高的答应,一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欢快的挥舞着小锄头跑树底下继续挖坑去了
男子留在原地,怔怔看她跑远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酒坛,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似笑非笑。
————
看文有什么意见的么,孩纸们要留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