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澄脸上伤势未愈,不能骑马受风,三人回程时便在城里的马行雇了一辆马车,因近年关,无人愿意出外作马夫,驾车的任务便交到了三人中唯一一个男子身上。
一路平安顺遂,而苏小小在被尘绯揪出温暖的车厢陪着他在外驾车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她明摆着又一次被尘绯给骗了……明明有大路可以走的,看看这路有多宽敞,均匀的小石子铺就的大道,两边视线里沿途闪过眼角的枯藤和老树,在冬日里散发着萧条的气息,静静等待着来年的开春。来时的路上却被尘绯带领的小路误导,直颠得东倒西歪,到现在她的尾骨还隐隐作痛……师父真是大大的坏透了。
她一边月复诽一边被迎面刀子似刮来的冷风冻得脸儿发青牙齿打颤,好几次没一口咬去舌头,再瞧一眼身侧驾车的男子,神情安然得仿佛没有受到冷风的影响,挺拔的身子坐得稳稳当当,执缰绳的修长手指圆润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而整齐,无论何时,他似乎都是这样一副不染尘埃的模样。
苏小小虽然得承认这个模样真真好看,心里却毫不客气给自家师父加了一个头衔:重色轻徒弟的家伙!
她其实自觉长得也挺不赖,只是皮肤上有些小雀斑,鼻梁塌了点,嘴唇薄了点,手指粗短了点,但那是流落在外干活给闹的,除此以外,也算是个清秀的漂亮姑娘,师父为什么偏偏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呢?难道她这种可爱的外表就可以在马车外受冷风的摧残么?长成这样又不是她的错……看在马车费不是她掏的份上,她勇敢的忍了。
马车一趄趔,苏小小正神游天外,一个惯性重重往前扑倒,大惊之下下意识就闭上眼睛等着摔个狗吃屎,忽而眼角扫到尘绯迅速往车厢里挥了一下,扬起的袖风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桃花香。
完了,师父忙着救别人,她掉下去可就成肉泥了……
后领子蓦地一紧,下落的身子生生一滞,一股斜斜的眼风顿扫过来,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苏小小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望进一双乌黑的凤目里,尘绯眉毛抖了抖,恨铁不成钢:“为师可没教过你摔了就把眼睛给闭上。”
“嘿嘿。”苏小小装傻充愣,尘绯已然一把松开她的后领,柔声道:“没事儿吧?”
她以为问的是自己,正要张口,耳边听得帘内女子的回答,明白过来,揉着酸疼的脖子悻悻闭了嘴。
师父的动作太不够温柔,她可怜的纤细的脖子哟,差点儿没搬了家。
归程中苏小小越想越不对味儿,她也想去车厢里躲躲风啊,师父竟然搞差别待遇,某人安稳了才一刻钟的心就按捺不住开始躁动,俗语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于是她决定不忍了,摇摇晃晃从马车上站起来,小身板随着行进的马车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像随时都会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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