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暂时在江城住了下来,尘绯每日到罗澄房间为之解毒,苏小小则懂事的每到这个时候跑到走廊另一头属于他的房间里一个人呆着,并不去打扰他治病救人。
尘绯没有跟她说过关于罗澄的信息,苏小小也没有问,看情况,他们应该是旧识就对了,谁要管那么多呢,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此几日,尘绯一心钻在替罗澄拔毒之上,起初整日见不着苏小小,起初只觉得自家徒弟虽然在外面调皮捣蛋,但在外人面前还是颇为乖巧温顺,孺子可教也,然而待得罗澄脸上的毒趋渐稳定,他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察觉出了某些不对劲。
不仅仅是苏小小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少,还包括每次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溜得无影无踪,且每次回屋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神情,尘绯心里起了疑惑,恰巧这一日提前结束了救治,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等着苏小小。
那时外面天还未黑透,一轮落日西沉,在云际横洒出半片绚丽的粉霞,仿佛是眷恋,直到日头全部沉没在地平线下,那染红半个天空的粉霞还久久不肯散去。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日头西沉,约莫到了他平时回屋的时辰,他才听到门口有了轻微的响动。
她的动作很轻,首先探出小脑袋往屋里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人之后才悄悄把腿伸进来,等她人全部进来了,尘绯才在暗处看清楚苏小小此刻的模样,鸡窝般乱糟糟的头发,外袍松松垮垮,又黑又脏,更甚于一张脸也黑得跟块煤炭似的,唯一能看见的只剩下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从煤炭坑里捞出来的模样。
苏小小本来一路猫着腰提心吊胆,便没注意到身侧有人靠近,等到看见熟悉不已的鞋面时,逃跑显然来不及了,只好抓着头发傻笑:“师父、师父您吃饭了吗?”
难得她笑起来还能看见那一口白牙,尘绯淡淡的看她一眼,回身到桌边坐下,冷道:“去哪儿了?”
这一声不冷不热,苏小小却头皮发麻,知道这是师父临近生气的前兆,不敢耍口舌,乖乖的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接近元旦节,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节的物什,其中最不可缺少的,自然就是烟花爆竹,那一日她在屋里闲得发慌,透过窗户望见外面有人在卖烟花爆竹,便下楼买了一个,恰巧旁边蹲了一个小男孩在眼巴巴的瞅着她,她一时同情心泛滥也帮他买了一个,后来两个人就开始狼狈为奸……哦,不,是通力合作,自己鼓捣这做起爆竹来,然后……然后爆竹爆炸,那小孩被她娘亲发现,揪着耳朵回了家,她则因为跑得不够快而不幸的被生生炸成了炮灰。
————
炮灰这这昂子来滴~~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