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天色看起来还比较暗,路边的灯也并未熄灭。我的步伐有些急促,心里说不清的感觉。
许久,终是来到“医苑”门口,脚步微楞,脑海闪现的竟是昨日的场景。深吸一口气,还是踏进了院门。
径直走着,来到那不起眼的房间,抬手便推开了那朱红色的雕花木门。很简单的房间,除了放药材的柜体,就只剩一张小床和桌椅。烛光有些微弱,顺着烛光,看清了那静静躺在床上的男子,心在那一刻仿佛被揪紧,有些痛。慢慢的走近,看着那被锦布包裹的面庞,眼角溢出一丝温热。抬起颤抖的手,还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此时外间两位男子已拿了药物向房间走来。
“倒是没想到会碰到你,他的伤还不是很稳定,所以必须定时服药。”中年男子轻声道。
“有劳左医师了……”
踏进苑门时,两位男子已觉得不对劲,相互交换了眼神,提高了警惕。
“你不是武功很高吗?你个混蛋,现在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女子的声音已传了过来,白衣男子脸色微变,抬手便准备推门进去。
“夜殇”中年男子拉住他欲开门的手,摇摇头,夜殇疑惑,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两名男子就这样呆呆站在门口。
“每次都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很好玩是不是?我警告你,若再这样睡下去,就不是让你扮女人那么简单了,我数到三,一……”
门外的两人嘴角各自抽搐。倒是不知道幻漓还有如此英雄事迹,中年男子把手中的物品放置门口,轻轻敲了门,便拉夜殇离开了。
“左医师,这是为何?”夜殇不解。
“他这几日都未醒,让她试试又何妨?”
······················
敲门声?这么早会上谁?
打开门,寒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寒颤,没人?难道是错觉?刚准备关门,便看见门口放着的东西,什么意思?拾起物品,仔细打量了四周,确定没人,才关上了房门,仔细打量手中的物品,门口放着的不是别的,一碗汤药,一瓶药丸,一块锦帕。
药温刚刚好,可见来人的用心,可是,这被锦条包裹的只剩五官的脸,我要如何喂他服药?
“你个混蛋,我数完三声了,我真的生气了。”我虽骂着,声音却是颤抖。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轻轻的喂向床上的人,意料之中的,药全部由他的嘴角流下,手忙脚乱的拿起锦帕为他擦拭,这到底要怎么办?
很无助,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苍白的嘴唇犹如死去一般,手不由的收紧,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我承认,我真的怕了,呆呆的看着这深色的汤药,端起药碗递到唇边,微微皱了下眉,这药真的很苦,比上次我服的还要苦上很多,慢慢低下头,此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
药,一口一口的喂着,感觉他喉结也顺着我的节奏微动,心中的不安也稍微得到缓解,喂完最后一口药,替他擦拭了嘴角,虽是吃完药,但他的脸色并未好很多,他受伤多久了?一直这样昏睡吗?
“混蛋,你当真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吗?你要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是生是死都得我说了算,你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睡得很安心?”我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混蛋,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自私?我现在命令你,马上醒过来,否则我……”
“你,真吵”
“是,我知道我很……”谁在说话?猛的抬起头,却对上那熟悉冰冷的黑色眸子,只是此时多了一丝疲惫和疼惜。
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我猛的窜起身。“你,醒了?”男子没理我,或者可以说无视我,咦?难道又是我的错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男子的视线紧盯我摇晃的手,不是错觉?
男子别开眼,“我口渴”。
“啊!呃,我马上去给你倒水。”真的不是错觉。
看着女子的背影,幻漓的眼神紧了紧,那淡淡的泪痕,她是为他流泪吗?那她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我倒了水,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喂向他,幻漓微楞,半天没有动作。
“拜托,老大,你先在这样子可以自己喝吗?”明显感觉他一楞,我的心也不由一紧。“喝水吧!”他没说什么,只是配合我,看着床上如木乃伊般的人,不由的双唇紧抿,感觉眼中微热的液体快破框而出时,我快速别过眼,压低了声音,我道:“醒来就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快速放下碗打算离开。
“小影”听见声音,我愣住,意识之中,这是他第二次唤我的名字。眼泪还是没用的流出来,低下头,肩膀忍不住轻颤,醒来就好,不是吗?
“咚……”忽然的声音传来,我一惊,猛的回过头,一人一被很配合的躺在地上,而那如木乃伊般的男子竟还挣扎的向前移动,上天,其实我真是淑女。快步上前蹲,看着那白色锦布上沁染的鲜红,不由的冒火“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是不是?好啊!既然你坚持,我成全你啊!”刚准备起身离开,却感觉到冰凉的触感抚上我的眼角,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改如何。
“对不起。”幻漓轻轻吐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不自然的表情,带着疼惜,和愧疚。
对不起?是在和我说吗?可是幻漓,这更是我想对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