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见其余包厢皆已客满,轻轻一下,打算下楼帮忙。刚抬脚便楞住了,客满?我瞬间回头,望着走廊尽头那间包厢,那间名为紫晶念的包厢,真的有人?(所有包厢门锁上都会有一个吊牌,分为两面,没人的时候翻得是‘无聊’二字,有人时则翻得‘勿扰’二字。)心是紧的,轻轻走向那包厢,站在门口的我没有勇气敲门。
“这房间布置的倒也别致,难道真如外界传言?”房内传来一男子声音,虽说包厢面积算大,但这雕花木门隔音效果却是一般。
“皎玥,这等无稽岂是我等该谈论的?”另一男子答道,声音似有点耳熟。
“玩笑而已,主子都没发话,冥剎你又何必着急?”听声音,这唤皎玥的男子倒是随性,冥剎?似乎哪里听过。“这茶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茶这里倒是少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微愣。
“主子知道此茶?”那男子继续问道。
“君山银针。”
“主子平时断不会理会属下,今日倒是奇了?”那唤皎月的男子又道。
门外的我轻笑,是啊!君山银针。
“谁?”男子迅速收回刚刚的情绪,快步移至门前打开了房门,打量了眼前的男子,身材修长、是一个集危险、冷峻和妖媚于一身的男子。我收拾了情绪抱拳道:“在下楼外楼伙计,今日楼外楼开张照顾不周,在下前来是想看看客官可还有其他吩咐?”虽说自己是伙计,但也不愿用‘小的’二字来称呼自己,我低头,不愿望向里间。
“并无其他,你先下去吧!”皎玥语气虽轻,眉间却也透着一丝不耐烦。
他们似乎并未认出我,也对,对他们而言,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客官难道不想知道这紫晶念为何唤其名吗?”我并不理会他,只是慢步朝房间走去,只是每向前一步,心就会紧半分,掩住自己情绪,平淡的道:“说来也巧,只因在下酷爱这紫色,更为纪念相识的一位故人,客官今日选中此包厢也算与在下有缘,于情于礼在下再下都该敬上一杯。”
“你当里间之人是你想见便能见的吗?”我望着挡在我眼前的男子,我认识他,当日胸口那脚可让我疼了好几天呢!这个被唤作冥剎的男子。
“你家主子尚未发话,客官又何必如此?”
眼前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不相信我会用如此语气对他说话。轻轻推开他拦住我的右手,继续朝里间走去,见里间男子轻轻摆手,是要让身后的人退下吗?我有点讽刺的笑了笑,走至他面前,未着盔甲的他身着一身月牙色滚金长衫,头未戴冠,只一枚青玉碧簪束了黑发。腰间一条青带,与玉簪朝相辉映,越发映衬得此人丰神隽美,从容淡雅,看上去俊美随和,但目光冷冽,一双黑眸仿佛幽潭……“公子可识得此茶?此茶名为君山银针,是在下那相识的故人独爱之茶。”我虽说着,手里却朝桌面上的茶杯伸去,以相同的方式泡了茶倒上一杯递到他面前:“公子请。”随后也为自己斟了一杯。
“公子如此挂念那位故人,倒是他之幸”男子把茶杯移至鼻尖,轻嗅。
还是不愿认我吗?难道我会相信这是巧合吗?嚟,如此,让我情何以堪,我深吸一口气轻笑道:“公子说笑了,故人已故,还有什么幸字所言呢!”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叨扰了,在下告退。”我快步离开,并未注意外间那两双危险的眼神。
楼下的小轩依依依旧忙碌着,我下楼走向后院来到我的房间,身体轻靠房门,望着右手两条熟悉的水晶链,泪终是冲破最后防线唰唰下掉,嚟,当真要如此吗?哪怕那日我如此狼狈,哪怕今日我如此卑微,是苦衷?还是,宁愿与我形同陌路也不会接受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