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花,开在四季的枝头,点缀着世间的美丽,周而复始,花开不败;生命如水,流淌在坎坷的路上,喧哗了一世的激情,却最终会在茫茫江面消逝。
时光静好,我却走进了人生的阴霾;
风霜雪雨,我的世界是否还有春暧花开。
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完全是陌生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经过了怎样的轮回,又复活在这个世上。
这是一间并不算宽敞的房间,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悬挂在屋顶的白炽灯安静的亮着,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静极了。
我这是在哪里呢?好像不是我熟悉的地方,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呢?
这时候,我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但是也说不出是哪个部位,或者说全身都感觉很不舒服。
我想起来看个究竟,伸手挪动了一下手臂,想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手臂很疼,有被撕裂的感觉,我忍着疼用尽全力,想再次挪动,可是这时候,我感觉全身都在剧痛,就像身上插了千百把刀,让我无法忍受。
我这是怎么了?我努力的转动眼睛,想看清楚我到底在哪里。
我把眼睛尽力转向左边,我的身边竖起一个高高的输液架,上面挂着的一瓶白色液体在缓缓的滴落,我?是我在输液?我生病了?脑海中什么印记也没有,一片空白。
我又把眼睛转向右侧,在头顶右侧上方的墙壁上有一排插孔,其中一个孔插着加氧器,氧气的气泡沸腾着,输氧管从上面垂下来,我能感觉到它搭在我的身上,氧气似乎很着急,从容的钻进了我的鼻孔,但是我的咽喉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就连氧气所过之处,都在隐隐作痛。
我确信自己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但我怎么生病了呢。我开始回忆,试图找到一些记忆,但是脑子一片混沌,一片空白。
我依旧努力的搜寻,朦朦胧胧的,我的眼前出现一片红光,红光慢慢变大,变高,环绕在我的周围,我的呼吸开始有些窒息。
那是什么?
火,对,是火,
是一片火海。
火势好大啊,我在用力的扑火,我在大声的嘶喊,
“救命啊-------”
救火啊-------”
我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呼喊,但那声音就像夏日里蚊虫的鸣叫一般细小微弱,全然淹没在熊熊烈火之中,没有丝毫的穿透力。我着急的拿着什么东西,不停地扑打着到处乱窜的火舌,但是火舌就像一条条狂燥的疯狗,气势汹汹的向我逼来,我已无路可退,疯狗最终还是离我越来越近了。
透过烟雾,门,对,我看到了一扇门,我跑过去,用力的拉,可是我怎么也打不开它,它像是一面铜墙铁壁,纹丝不动。烟雾渐渐变浓,滚滚而来,我什么也看不到了,甚至几乎不能呼吸。
还有一只手,我记得我一直牵着一只手,用力的拖,但他没有动,他是谁呢?我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我努力的想像他的脸,试图想起他是谁,可是什么也没有,脑海中乱作一团,头开始隐隐作痛,是幻觉,还是在做梦?我已无从知晓。
这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房门被打开了,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戴着白色的帽子,白色的口罩,我知道这应该就是护士吧,她们手里都拿着什么东西。
我盯着她们的眼睛,希望认得她们,希望她们告诉我所发生的一切,我渴望着,近于哀求。
“你终于醒了?”其中一个看到我睁开的眼睛,温和而又欣喜的问我,像是给我送上的祝福。
我思考着她的话,终于醒了,难道我睡了很长时间吗,或者病了很长时间吗?满月复的疑惑。
我想说话,微微张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你别说话,你的声带受了伤,需要好好治疗一段时间。”她说完就在我的身上擦试着什么,我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另外的一名护士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出去了,不一会带了两个人回来,这两个人穿着深蓝色的衣服,戴着深蓝色的大沿帽,我暗自猜度着,他们两个应该是警察。
警察模样的人目光深邃,表情严肃,我有些胆怯,内心忐忑,我跟警察怎么会扯上关系,一种不祥的预感和一份莫名的惶恐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