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心思,晚上小如一直愁云惨雾的跟在林一言的后面,谁说什么都不搭理,连前院里的春妈妈给他留了一大碗的红烧肉,都没让他笑一下,惹得大家都笑他说,连红烧肉都不认识了,这还是平日里嗜肉如命的小如吗?
别人的取笑他也不在意,耷拉着肩膀就往膳食间外走,连撞了人都不知道,林大女乃女乃皱着眉头看着撞了自己也没反应的小如往少爷院子里走,心想这是怎么啦。
回到房间,看少爷还在看书,小如乖乖的给少爷沏茶,准备香炉火盆什么的,等到要就寝的时候,小如给主子铺好床,伺候着主子换衣服。
边给主子扣着裘衣的扣子,小如边想开口,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道,“少爷,虽说那女人夺了您的身子,可是您千万可别就惦记上她啊,她不是什么好人。”
林一言被他这一通没头没尾的话弄的一头雾水,“你说什么那。”
“少爷,前几日我听林妈妈说了,夫人让她给您找着人家呢,一定给您找个最好的,那个女人既然会去那种地方,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少爷千万别因为和她那个过就心里存了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下子,林一言算是听明白了,感情他是怕自己对那个女人动了心啊,他是从哪看出来的,伸手就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你在胡说什么那。”
‘哎哟’小如被主子打的好疼,又不敢还手,只好嘟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少爷,林一言好笑的看着他说道:“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喜欢她啦。”
“那少爷干嘛不让我……”小如揉着自己的脑门,好奇的问道。
“呵呵,因为我要自己报仇。”林一言对着镜子冷冷一笑,喜欢怎么可能,他都要恨死她了,要不因为她,自己会沦为全城人的笑话吗?
要不是她,自己会被别人嫌弃吗?母亲会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吗?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这个讨厌的女人。
小如在旁边悄悄的看着自家少爷,哇,好可怕啊,每次少爷想要谁倒霉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
哎呀,不是过完年了嘛,春天要来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冷啊。小如身子一抖。
那里,枼清如沿着宅子的围墙,模到正门处,两座石雕的大狮子威武的坐在那,大理石台阶上大红的门紧闭着,显露着威严,上面一块巨大的金边黑漆牌匾上写着两个字‘林府’。
这林府好像挺厉害的,林,自己这两天还真是和这个姓氏特有缘啊,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那个男子叫什么名字呢,又看看眼前的大门,算了,这林府如此气派,想来在这也比跟着自己强些。
突然心惊不已,难道自己潜意识里还想那人和自己回去不成,不过那男子长的确实好看,就像一朵茉莉花,恩?自己竟然把一个男子比作一种花,她还真是越来越有女尊国女子的风范了,又想到家里的天良,也不知道他伤好点了没,又想起那晚被藏起的补品,心底有些不痛快。
笑着摇摇头,枼清如便向着哥哥家走去。
第二天,枼清如准备和枼掌柜再去和几家粮店谈谈,现在‘有升’那里还留着盼头,她们总是要长远打算把,不能再一棵树上吊死吧。
还没等她们出门,就有一个妇人急急忙忙的跑来,说是‘有升’的掌柜让她来和枼小姐说,让他们下午去铺子里见她们家东家。
说完就又跑回去了,枼掌柜开心的说道:“小姐,这下我们就还有机会啦。”
枼清如点点头,转身回房,准备准备下午先去见过‘有升’的东家,下午,枼清如换了身牙白色的锦缎小袄,挽了整齐的梅花髻,找了两样大方又不招摇的首饰带上,好好捯饬了一番,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清爽干练,又不失富贵。
这叫输人不输阵,这谈判就是讲究个气场,你要是气场先压住了对方,那么你就掌握住了全场。
枼清如没让枼掌柜跟,一个人去赴约了,她是和人家去谈生意,又不是打架,人多就行的,她一个人过去,也显得自己有诚意不是。
依约到了铺子,林掌柜亲切的拉了她的手道,“枼妹子,你还真是有福啦,我今天和东家好说歹说,东家总算是愿意见一见你。待会你可要和我们东家好好谈啊。”
枼清如赶紧懂事的谢了林掌柜,“一定一定,真是谢林姐啦。”
林掌柜笑着拍拍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一段回廊,来到铺子的后面,枼清如没想到原来‘有升’的后面还有这么大一处地方那,嶙峋的假山,锦簇的花丛,鸟语花香啊。景致宜人呢。
心底里对那位还未蒙面的东家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会享受生活的人一般把生意上的得失都看的很淡,暗暗的想着待会不能太着重于价格上面,想来那人也不会有什么兴趣的。
转眼间,两人站在了一间房门外面,林掌柜的示意她就是这了,给她开了门,便借口有事先走了,让她在里面先等一会。
枼清如回了礼看着她走远了,才抬脚进去,这是个布置的很是雅致的书房,黄花梨木的整套桌椅板凳,正前方两个大排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摞着不知道是书还是账本的册子,两边各放了两把靠背高椅,墙上挂着不知道是谁画的山水牡丹什么的,这些枼清如从来都看不懂,只是觉得很是好看,想来应该是名家之作啦。
窗台上放着盛开的海棠花,金钱橘什么的,开的很好,淡淡的香味一**的袭来,闻着让人精神舒爽。
两个书架中间挂了一幅珠帘,里面好像还有一间屋子,可是帘子放了下来,挡着,根本看不到里面。
她挑了靠门的座位坐下,有小厮来给她上了茶,她有心问一句,可是小厮放了茶盏就走了,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等她的茶快喝完了的时候,那珠帘后面有了响动,一阵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的响起。一个身影出现。
枼清如站起身,等到那身影在珠帘后坐下,她上前行礼,“青峰枼清如拜见林东家。”
珠帘后一男子的声音想起,“我们东家请枼小姐坐。”
枼清如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那副珠帘,这是什么个意思,就这么隔着帘子和自己说话,还让别人代为开口,是不想和自己谈?不对啊,要是这样,直接让林掌柜拒绝了她们不就好了,那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外露,枼清如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枼清如恭顺的在珠帘前的位置上坐了,刚坐下,珠帘后就有男子的声音说道,“我们家东家说,枼小姐今日来是否为了粮米之事。”
“当然,还请东家成全。”
珠帘后又是一阵悉悉索索,那男子接着说道,“我们东家说,本来不想卖给枼小姐,其实又两个原因,第一,枼小姐不是本城人,我们东家不放心,不过现在看到枼小姐本人,我们东家觉得您是个实诚人,可以相交。”
“谢谢东家赞誉。”枼清如有礼的道谢。
“第二嘛,便是,现在北方太乱,我们东家不想这么快出手手中的货,想等过段时间看看价格再卖。”
“这……”枼清如有些为难了,这东家真是奇怪,还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和自己亮底牌,根本就堵了她所有的路,直接说自己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多赚点钱,自己总不能和人家说,哎,你别想着多赚了,还是现在都赶快卖给我把,我要赶着给周琳送去呢,因为我要赚钱吧。
珠帘后又是一阵细语,说的什么,枼清如听不清楚,“不过我们东家今日见了枼小姐觉得很是投缘,说如果枼小姐能够答应我们东家一个条件的话,我们东家愿意给您出粮。”
枼清如一阵惊喜,一个条件,十个条件也是可以的啊,“烦请说明。”
“我们东家现下虽家产雄厚,可是家宅单薄,只有一个儿子养在身边,东家不舍少爷家人,今日看枼小姐仪表堂堂,如果枼小姐愿意入赘我林家,不要说这些粮米,就算是以后临常城所有的粮米生意我们东家都能为您做主,枼小姐觉得怎样。”
入赘,这古时候入赘可不像现代那样,也就是个说法,反正有车有飞机,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回家。
在这入赘的话,就是等于变成了那家的人,不关不能回以前的家,面也不能见,也不能插手以前家的事情,就连姓氏也是要改的。
这对于只有一个枼清如的那一大家子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小门户的女子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枼清如。
枼清如委婉的说道:“清如真是受宠若惊,可是清如上有两位老父,下有一夫君在家,这事恐怕不能了,还望见谅。”
谁知道,她刚说完,珠帘后,冒出一个突兀的声音,“什么?你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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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更毕,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