枼清如被这一幕吓呆了,打的人也都停了手,没再落下棒子,“天良,天良,你怎么啦,天良,你不要吓我,你回答我一声啊。天良……”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沈天良就那么安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枼清如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样的害怕,不,不要,天良,我还没有娶你进门呢,我还没有给你带上最精美的发簪,你不能就这么的离开我,我已经付出了我所有的爱情,你不能不回报我,就离我而去,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眼角的泪水已经干涸,已经没有再多的液体可流,可是眼睛怎么还是那么酸痛,那么模糊。
“呀,春空,你这是再干什么那,哭天喊地的,这么大的动静啊。”一个清浅的女声从他们旁边的屋子里传来。
只见旁边的门轻轻的从里面开启,一个纤细瘦弱的娇俏女子从里面款款走出,对着蓝春空。
“我刚刚还在想呢,这声音还真是耳熟,不会是春空吧,想出来看看,可不成想还真是你呢。”
蓝春空看到女子,脸上刚刚的戾气立马就消散了一些,柔和有礼的和女子说道,“枼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哦,元宵佳节吗,和几个书斋的同窗在这喝几杯水酒,人海如浪,万灯似虹,此等美景怎能错过。你这是……”女子淡淡的回到,状似无意的问道。
“枼姐姐就是雅致,哪像我这个粗人,就想来吃个酒,还被个下作东西扰得没了兴致,谁想这厮还口出狂言,还对我不敬,我正让手下的人好好教训教训她呢。”看的出来蓝春空对于此女子颇是尊敬,言语间都收敛很多。
“哦,竟然还有人如此对待春空妹妹,让我好好看看是哪个。”女子走向地上的枼清如他们两,“哎呀。”
女子一声惊呼,蓝春空听她之声,赶忙对她问道,“姐姐,何事惊慌。”
女子回道,“春空妹妹,就是这人对你不敬吗?”蓝春空点点头,“春空妹妹能不能卖姐姐一个人情,放了他们两个?”
“为什么?”
“春空妹妹不知,这女子是我那宗室妹妹,枼清如。”女子清淡淡的说道。
“什么?枼姐姐的妹妹,我怎么没见过她。”不光她吃惊,刚刚一直观察着天良的枼清如也是大吃一惊,姐姐?什么姐姐?她怎么不知道。
“春空妹妹不知道,这是我那三姨娘家的女儿,自小一家在城外别院独过,从来很少回枼家老宅,妹妹自然没有见到过。我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呢。”
“啊?哦。那,这……”蓝春空有些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既然是姐姐的妹子,今日看在姐姐的份上,就算了吧。”
“那我就谢谢春空妹妹了。”女子微笑着就要向蓝春空行礼,赶忙被蓝春空阻止了。
“别,别,我哪敢接枼姐姐的礼啊,咱们也快算是一家人了,千万别。”
女子也就顺意站直了身子,“那蓝妹妹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喝一杯,城里的各位有学识的女夫子来了好几位呢……”
女子还没有说完,蓝春空就直摆手,像是里面有什么猛水洪兽一般,“不,不,不用了,既然枼姐姐是朋友相会,春空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春空告辞,枼姐姐再会。”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带着手下的一溜烟的就跑了,也不等女子回礼,直等到她们都走的没影了,那女子才走到枼清如的面前,站在那里,自高而下的看着她。
枼清如也同样的看着她,她说自己是她的妹妹,刚刚蓝春空又叫她枼姐姐,那她应该就是?
就在枼清如还在脑子里想着,这个是二姨妈家的大姐还是二姐的时候,之间女子看着她冷冷的笑着说:“怎么,见到我连人都不会叫吗?这就是你母亲教你的枼家家规吗?”
说完就上前检查了一下天良的状况,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枼二小姐好像松了一口气般,眼里有着心疼的目光,看了一下害怕的缩在角落里的掌柜,指着她道,“你,赶紧去找个几个人抬他去找个医馆送去医治。”看掌柜的还是不动,略有怒意的说,“还不快去。”
掌柜的才赶忙爬着往楼下的跑了。不一会就上来几个人把天良小心的抬了出去,枼清如就这么看着,有些转不过弯来。
女子一直看着人被抬远了,才回身拿出手绢甩甩了面前看不见的粉尘,一脸嫌弃的看着她道:“下人生的就是下人生的,你娘不懂规矩,连带着你也是个不懂规矩的,平白的出来丢了枼家的脸面,连自己的男人都护不住,真是个没用的下作东西。”
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转身回了包厢,独留枼清如一个人呆呆的还躺靠在墙壁上,看着一下子空空如也的走廊,枼清如呆呆的盯着那扇木门发呆,这个女人是谁,好像对自己有很深的怨恨似的。
她刚刚对天良,好像……对了,天良……枼清如撑着身子起来,也不管别的什么了,赶紧沿着刚刚掌柜的方向奔了过去,天良,你等等我,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等到按照伙计的指引,枼清如终于找到了医馆,天良已经被大夫抬到后面医治了,让她在这里等,她不敢打扰大夫,只得乖乖的坐在院落中等着,酒楼掌柜上来对她连声的抱歉,枼清如知道这也不能怪她,便也没说什么,只是请她帮自己到如意斋叫一下自己的伙计过来。掌柜见她没有为难自己,连忙答应了,等到掌柜们都走了,小小的医馆后院里,只有枼清如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那,就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不过一会,枼掌柜就带着水尚和张大过来,三人也是急的,跑的满头大汗,能不急吗,刚刚来传信的人说的不清不楚的,只说是有人伤了,家主在医馆里呢,她们还以为枼清如被人伤了呢,吓得赶紧连滚带爬的过来了,看到枼清如好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才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听天良被伤的很重,一颗心又提了上来,毕竟这沈天良是小姐唯一的房里人啊,也是小姐心上的,以后肯定是要给个名分的。
谢了酒楼的伙计,回来就看枼清如安静的坐在那里,“小姐,您别太担心,应该没什么大事。”
枼清如点点头,眼睛还是盯着那一处,像是要看穿那块木板般。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房门终于开了,年老的大夫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还好底子硬,没什么致命伤,只是五脏肺腑受了内伤,回去只要好好调养调养就没有什么事了。”
“谢谢,谢谢大夫。”
好好的谢了大夫,找了人把人给抬了回去,回到家时已经是快半夜了,没让打扰爹爹们,让人把天良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枼掌柜犹豫了,这不合规矩,哪有下人在主子床上养伤的,太不吉利了。
“人都已经这样了,还哪来的规矩不规矩的,在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还不放上去。”她都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依了,把人妥善的放在了床上。
“我没事……”沈天良虚弱的安慰她道。
枼清如小心的亲手为天良掩好被角,为他扶正脸颊边的长发,默默的注视着他,“你先歇了一会,待会药好了,我叫你。”
“恩……”
尤水尚端着药碗进来时就看到她温柔的看着床上的男子,压下心底的羡慕酸楚,拿着托盘进来。
“小姐,药好了。”
枼清如没有动弹,拿过药碗试了试温度,轻声唤道,“天良,醒醒,天良。”
沈天良睁开眼睛,想翻动身体起来,可是稍微的动弹就牵动了身后的伤,“嘶”的又躺了回去,枼清如赶快关心的问道,“有没有事,不好动就不要起来了,就躺着好了,我来喂你就是。”
“不,不,小姐怎么能喂我呢,我起来自己喝就行了。”沈天良连忙摇头拒绝道,怎么能让主子喂奴才吃药呢。本来躺在主子的床上就已经是很越矩了,那还能……
要是让老爷们知道,他还能待下去嘛,这是不守夫道。
枼清如按住他的动作,怕弄伤了刚包好的伤,“有什么不能的,我让你好好躺着就好好躺着,来,张嘴,乖。”哄孩子一样的把汤匙放在他的嘴边。
沈天良不敢接,硬是不开口,枼清如可和你对着,就是这么举着,不挪开,两人对立着,终于还是沈天良妥协了,张口接过汤匙里的药。
枼清如松了口气的笑笑,继续,还好他喝了,要不然自己的手就要酸了,在尤水尚艳羡的目光下,一小碗的汤药就这么一勺勺的见光。
把碗放回托盘中,拿白巾仔细的为他擦拭了嘴角,沈天良一直处于脑袋发晕的状态,嘴边软乎乎的小手,幽幽的蔷薇香充斥于他的鼻尖,这是他闻过最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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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大姨妈拜访,肚子疼的受不了,就断更啦,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