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师爷在哪里?”
“门外。”
“海丰,叫进。”
进来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头上、腿上都受了伤,像是刚刚被包扎过。
“钱师爷,这位就是四爷。”
“奴才请四爷安。”
“免礼,粮食在什么地方被劫的,你可看清楚都是些什么人?”
洛语葶的声音很急。
“县城外不到二十里,今日天将黑是,奴才本想着天黑前进城,可是遇到这天气,道路泥泞,行路艰难,奴才只好带着人和粮食在一个破庙里避雨,想着等天亮,一早进城,可是没成想,奴才和士兵刚刚进庙,就被……被匪徒拿住了,邱班头以身殉职,奴才带的人也死伤不少,奴才当时被砍伤昏过去,才捡回一条命。”
洛语葶看着战战兢兢的师爷,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还和四阿哥、性音在商谈粮食的事,没想到这会儿粮食酒真的出事了。脑子里很快闪出一个词——锁龙山。
洛语葶看向四阿哥,四阿哥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刘大人,钱师爷伤的这么重,安排他去休息吧,至于粮食的事,不要传出去,爷想想办法。”
打发走刘芝政和钱师爷,屋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洛语葶前所未有的发愁,这是她穿越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事。
“四爷,和尚前去打探一番。”
四阿哥正要说话,忽然性音一跃而起,瞬间冲到门外,门外的海丰也是一声惊呼。洛语葶和四阿哥被着两个人弄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海丰——”
“阿弥陀佛,性音在此,岂容你等鼠辈伤害贵人。”
可是屋外只有雨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大师,你看。”
随着海丰的声音,性音看到门框上一把小小的袖箭,箭下是一张纸,纸上的字被雨淋了一些,但是字迹仍然清明。
“什么东西?”
这声音是四阿哥的,虽然虚弱但异常镇定。
“四爷,是袖箭传书。”
“拿进来。”
海丰取下袖箭和传书,进屋双手递给洛语葶,之后重新回到门口。洛语葶看着传书,顿时明白。
四阿哥接过纸条,看了一会儿,递给了性音。可是性音却对袖箭感兴趣,拿着袖箭翻来覆去的看。
“是锁龙山劫的粮。”
洛语葶粉面含怒。
“和尚,传书给戴铎,让他们日夜兼程,尽快到清河。另外,查明锁龙山有多少人。”
四阿哥的声音很低,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那声音让门外的海丰打了个哆嗦,四阿哥只有在最怒的时候,才会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
“你要做什么?”
“剿了他。”
“不行。现在是什么时候,清河县这么严重,你还要打仗,百姓们怎么办?你这么做只能让锁龙山得逞。即使要剿灭他,也不在这个时候。”
四阿哥苍白脸上的怒气,因为洛语葶的话,稍稍有了些缓和。
“别说话,我想想。”
良久,洛语葶把目光冲漆黑的雨雾中收回。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海丰,去给大师安排房间,都去睡吧。”
“不必,和尚就在此屋打坐。”
刚才那一只袖箭,让性音明白,这屋里的两个人随时都会遭遇不测。
“好。海丰,你先去休息,三个时辰后来换和尚。”
四阿哥的声音万分镇定,海丰没有推辞,关上门离开,而性音和尚坐在椅子上,闭目打坐,洛语葶看一眼四阿哥,扶着四阿哥躺下,自己转身谁在了屏风外的床上。
屋外,雨稀稀疏疏,连绵不断,敲的人心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