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啊,晚上回家吃晚饭!就这么说了啊!”老妈突然打电话来,撂下这么几句就马上挂断。宛妍愣愣地看着手机,总觉得老妈心怀不轨。
宛妍:景琛,晚上我回家吃饭,你不用等我开饭。如果晚了,我可能在家里睡。记得去医院检查身体,头疼不是小事喔,还有要好好吃饭。
她心情忐忑的给莫景琛发短信,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整天都不和她联系,他一点都不想她吗?可她每分每秒都在想他,她真的心里没底,他虽然对她十分宠溺,可从来没有说过爱她,连喜欢都没说过。
过了好久,他才淡淡的发来一个“好”,她倍受打击,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这时外面正下着绵延细雨,她在纸上写道:那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吗?我们现在算什么?我又是你的谁?
莫景琛握着手机,眼前有道白影闪现,雪白的拖地纱裙上慢慢开出红色妖野的玫瑰,仔细看去,那哪是玫瑰,分明是渗出的血水!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满满的回忆。母亲痴狂于白色,和他住在庄园里的时候,她就喜欢穿着纯白的长裙。
有次母亲突发奇想,穿上最喜欢的纯白婚纱推着他在山坡上奔跑,自己好像追上了自由的风,心里很害怕却也很快乐。她咯咯咯地大声笑着叫着,突然用力一推,轮椅失控的向山坡下冲去,他回头看去,母亲倒在地上,也呆呆地看着他,他摔到头破血流。可记忆中,那天阳光非常温暖,他躺在地上眯起眼睛看天空间的流云。
母亲跑过来,用裙摆给他擦拭满头满脸的血,很温柔地说:“琛,衣服开花了,好不好看?”他继续看着天空,父亲的名字里也有琛这个字,那时候他九岁,却能分辨出母亲叫的不是他。
莫景琛睁开眼睛,白影消失不见。他放下手边的文件,转动轮椅到窗前。在公司的至高楼层,他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绵延的细雨给繁华都市蒙上一层薄纱,而他在思念一个人,没边没迹的思念。
他还有多少时间好好思念她呢?再次翻出宛妍的短信,他轻轻叹息:“丫头,我真的没有办法……”刚刚的幻觉就是一个警钟,一个漫长的噩梦,也许就要开始!
好香啊!宛妍在家门口吸吸鼻子,边走边念叨菜名,“啤酒鸭、红烧猪蹄、蒸螃蟹……妈!我太爱您啦!”看到一桌子丰盛大餐,果然和她猜的菜色差不多。
她迫不及待的用手捻起一块鸭肉,老妈刚好端着麻辣小龙虾从厨房出来,看到不长进的女儿,立即教训道:“等一下夏医生到了,你给我斯文一点,我怎么生了你这样邋遢嘴馋的死丫头!”
宛妍赶紧把鸭肉塞进嘴里,她就知道她老娘有所图谋。斯文?那个夏谦佑的吃相她又不是没见过,说他吃相像猪那都是在侮辱猪!
门铃响了,说起曹操曹操就到。
夏谦佑笑着将一大包山核桃塞进她怀里,“小小见面礼,宛宛笑纳!”
“你这人很奇怪诶!为什么送山核桃这样实诚的礼物啊?”她愣愣地抱着山核桃大礼包,这么多要吃到什么时候啊!
“我想总不能空手来吧,送花这等浮夸肤浅的事多不靠谱。正愁着呢,突然想起你妈说过你爱吃这个,就去超市买了。”夏谦佑说完就去厨房献殷勤去了,老妈被他哄得笑到合不拢嘴。
宛妍顾自拆了山核桃,抓出几颗津津有味地啃咬起来。寻思着:有些话,还是应该早点和他说清楚。山核桃的香味口齿留香,辛辛苦苦咬碎壳抠出里面香脆浓郁的果肉,越吃越爱完全停不下来。
一双修长的手将她怀里的大礼包抽走,夏谦佑无奈地说:“都多大人了,吃东西还没个分寸。留着肚子吃饭,这个一次只能吃五六颗,吃多了喉咙要痛的!”
她意犹未尽地拍拍手,被夏医生教训心里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