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想要争取一下都不敢,只能在心里挣扎,裴蝶的表情,神态,动作,落在聂博涵的眼中,不由让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想了想,聂博涵将自己的表情稍微变得柔和,点头道:“小蝶,叔叔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你和谦昀从小一起长大,你以后想继续和谦昀在一起玩耍,叔叔是不会反对的,叔叔只是怕你生出其他的心思来,到头来苦的就是你自己。要知道谦昀未来是聂氏集团的接|班人,他的妻子,必须是一个各方面都优秀,能够给谦昀助力的人,叔叔这么说,只是不希望你日后受到伤害,你,能理解吗?”
裴蝶眼神呆滞,表情僵硬地点点头,眼前的男人是聂谦昀的父亲,她即便心中再怎么委屈,也不能说什么。
见到裴蝶如此知情识趣,聂博涵脸上浮现一丝满意地笑容,紧接着道:“我听说你母亲在聂氏旗下工作,工作态度也很积极,我们聂氏需要的就是像你母亲这样的员工,我会让人把你母亲转职成正式员工,这样你们家的经济条件也会稍微宽裕一些,这也算叔叔对你的一点心意。”
一个大棒再给一个甜枣吗?有钱人就能这么看不起人吗?裴蝶对于聂博涵如此轻描淡写,却直接决定了一个家庭的未来的举动,心中充满了不忿。
但是同时却隐隐生出了一丝绝望,这就是地位的差距吗?为什么会这么艰难,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或许这辈子,自己都没办法接触到这些,这一辈子,都会被他们这些人如此轻松地玩弄在手掌之中,被他们决定自己命运,这本该让自己来决定的东西,却被如此轻易地夺取,无法反抗,不能反抗,但是……但是!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裴蝶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中,心中像是有种古怪的东西在酝酿着,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会破壳而出。
眼泪虽然忍不住簌簌而落,但是裴蝶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着,深吸口气,快速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里的情绪在瞬间全部平复了下来,“谢谢聂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有分寸的。”
那干巴巴的像是在执行命令一般的声音让聂博涵心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但是也不过是一瞬间,聂博涵便无视了这个在他眼中卑微如蝼蚁般的少女,摆摆手道:“嗯,明白是最好不过了,希望我们没有再次会面的机会。”
这已然是在下逐客令,裴蝶年纪虽小,但是却还没有这么不是趣,立即便拉开了车门。
平稳行驶的轿车里,聂博涵看着后视镜里面那个越来越渺小的身影,背挺得笔直,蓝白色的校服随风鼓荡着,再次联想起之前裴蝶回答时候的语气与眼神,心中不禁有了丝奇异的感觉。
他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对前座的司机说道:“老李啊,你派人去说一下,这个裴蝶,谁都不要再动了。”
“是,聂先生。”老李正襟危坐,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在听到聂博涵的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在后视镜里瞥了那快要消失的蓝白身影一眼,然后毕恭毕敬的回答,他恭敬的样子绝对不会让人想到,这个人的手中其实掌握着云海市将近三分之一的黑色力量。